第14章 最后的晚餐（下）
“像不像‘最后的晚餐’？”谢洛伊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如同糖浆包裹的冰激淋一样顺滑、冰凉、柔美，但是每个字却锋利如刀，直指人心。
“谁是犹大？那个告密者？”谢婉清只觉得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如同处于攻击预备状态的毒蛇，正嘶嘶地低吼着，冲她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什么告密？我不懂。”谢婉清勉强镇定住自己，干笑道。
餐桌上的其他人仿佛都被冻住了，谢世勋和谢沐阳父子凝神望向夕阳沉没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管家谢安依旧微微弓着身子，手里托着茶盘，眼神落在半空的茶壶上；谢沐歌则目视前方，嘴角含笑，目光所及正是谢洛伊的位置。
“你做了什么！”谢婉清惊叫道。时间真的冻住了！除了她和谢洛伊还在动，其他人似乎被框入了一幅静止的画中。
“你究竟是什么？对他们做了什么？”谢婉清禁不住浑身发抖，任她再拿了再强悍的女主剧本，也对抗不了非人类生物，更何况她的剧本是经过她篡改的，经不起推敲...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告发了什么？向谁告发的？”谢洛伊端起茶杯朝着谢婉清举杯示意。
杯上画着一簇深粉色的山茶花，栩栩如生，灵动得似乎随时都会把枝叶伸出杯面来。
“这时候还搞催眠这套，就没劲了...”谢婉清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一阵剧痛，疼得她几乎喊出声来，同时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你不是谢洛伊，你是青雀，白家村那些人都被你杀了！”谢婉清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前面几世都没有出现过的杀神，偏偏这一世就现身了？
一根冰凉的手指在谢婉清的喉咙上划过，轻柔得犹如死神的吻。谢婉清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快冻僵了，冰冷刺骨。
“你想变成他，是吗？”恍惚之间，谢婉清看见他对着自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烟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了出来，与空气混合变成了絮状物，朝着自己飘过来。星星点点地沾染在了自己的脸上，手臂上，衣服上。
谢婉清无声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前奏。那些白色絮状物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她的大脑，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
“谢洛伊”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翻阅别人大脑的工作并不是愉快的，尤其是谢婉清居然熬到了第三世。不知道哪里发生了错误，让她一遍又一遍带着记忆重生在老地方。
“我杀不了她。”“谢洛伊”冷冷地道，脸上毫无表情。这句话是对谢老爷子说的。
这会儿，时间已经被解冻了，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晚风轻轻拂动着露台上的竹帘子，谢安端着空茶壶走了出去。谢老爷子的眼神从远方的山峦处收了回来，谢沐阳反正一阵是死人脸，没差别。
“杀了她的麻烦更大，她是反复重生者，而且是原地重生，一世又一世地积累了无穷经验，每死一次，她就上升一个台阶，杀了她等于帮她升级。”
“谢洛伊”说的杀不了她，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是无法杀死无穷多、不断迭代的一个“类”，严格意义上，谢婉清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类”的官称。
“怎么会这样？”谢沐阳的脸上首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虽然谢家一向不惧鬼神，因为在家族历史中，他们的祖先曾经与鬼神共舞，否则当年远赴日本的那一支族人也不会以盛产顶级阴阳师而天下闻名。
谢婉清的这种情况以前真的没遇见过，想起来也有点恶心，简直就好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光车轮大战就能耗尽谢家这一代的百年时光了。
关键是，下一代的实力如果不够强，就会被谢婉清给干掉，谢家就易主了。这么看来，谢婉清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依仗的就是无穷多且能迭代。
“她恐怕不是纯粹的人类吧？听上去像是有记忆的机器。”这是真正谢洛伊的声音，客厅的大理石柱子后面转出来一个少年。他才是刚才中途退场的谢洛伊。
“不是让你回自己房间了吗？”谢沐阳沉下脸，斥道，“小孩子家家，别掺和。”
可是所有人不都是来抓我这个小孩子的吗？谢洛伊快速翻了一个白眼，置若罔闻地说道：“谢婉清应该是用了什么法术改命吧，把自己改成这个世界的主角了，只不过她的气运不够，所以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生，不断升级直到她能配得上主角的命格，她就可以生杀予夺了。”
“世界之主？你看小说看多了吧。”谢沐阳冷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们还是先看看大伯怎么啦，为什么还不醒？”谢洛伊的目光总算扫到了非主要角色谢沐歌。他正斜倚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讲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还有人围观？”伪装谢洛伊的那位，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揶揄地说道。
“不是还有您老人家在吗？高低他也跑不了，实在碍眼就给他来个...”谢洛伊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谢沐阳严厉地打断了：“放肆，他是你大伯。”
大伯父怎么啦，那我就得惯着他当犹大啊？！谢洛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谢沐阳沉吟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不忍，刚要开口便被老爷子抬手制止了，冷声道：“不必多说了，今天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这张牌非打不可。”
“爷爷，父亲，何局长那个案子调查出什么了？”谢洛伊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孙子身上，缓缓地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跟你想得一样，冲你来的。”
“你们让老何引而不发，是想…”
“虽然与你而言已经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但这两个人不过是台前小丑，”
“谁是犹大？那个告密者？”谢婉清只觉得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如同处于攻击预备状态的毒蛇，正嘶嘶地低吼着，冲她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什么告密？我不懂。”谢婉清勉强镇定住自己，干笑道。
餐桌上的其他人仿佛都被冻住了，谢世勋和谢沐阳父子凝神望向夕阳沉没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管家谢安依旧微微弓着身子，手里托着茶盘，眼神落在半空的茶壶上；谢沐歌则目视前方，嘴角含笑，目光所及正是谢洛伊的位置。
“你做了什么！”谢婉清惊叫道。时间真的冻住了！除了她和谢洛伊还在动，其他人似乎被框入了一幅静止的画中。
“你究竟是什么？对他们做了什么？”谢婉清禁不住浑身发抖，任她再拿了再强悍的女主剧本，也对抗不了非人类生物，更何况她的剧本是经过她篡改的，经不起推敲...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告发了什么？向谁告发的？”谢洛伊端起茶杯朝着谢婉清举杯示意。
杯上画着一簇深粉色的山茶花，栩栩如生，灵动得似乎随时都会把枝叶伸出杯面来。
“这时候还搞催眠这套，就没劲了...”谢婉清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一阵剧痛，疼得她几乎喊出声来，同时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你不是谢洛伊，你是青雀，白家村那些人都被你杀了！”谢婉清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前面几世都没有出现过的杀神，偏偏这一世就现身了？
一根冰凉的手指在谢婉清的喉咙上划过，轻柔得犹如死神的吻。谢婉清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快冻僵了，冰冷刺骨。
“你想变成他，是吗？”恍惚之间，谢婉清看见他对着自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烟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了出来，与空气混合变成了絮状物，朝着自己飘过来。星星点点地沾染在了自己的脸上，手臂上，衣服上。
谢婉清无声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前奏。那些白色絮状物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她的大脑，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
“谢洛伊”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翻阅别人大脑的工作并不是愉快的，尤其是谢婉清居然熬到了第三世。不知道哪里发生了错误，让她一遍又一遍带着记忆重生在老地方。
“我杀不了她。”“谢洛伊”冷冷地道，脸上毫无表情。这句话是对谢老爷子说的。
这会儿，时间已经被解冻了，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晚风轻轻拂动着露台上的竹帘子，谢安端着空茶壶走了出去。谢老爷子的眼神从远方的山峦处收了回来，谢沐阳反正一阵是死人脸，没差别。
“杀了她的麻烦更大，她是反复重生者，而且是原地重生，一世又一世地积累了无穷经验，每死一次，她就上升一个台阶，杀了她等于帮她升级。”
“谢洛伊”说的杀不了她，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是无法杀死无穷多、不断迭代的一个“类”，严格意义上，谢婉清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类”的官称。
“怎么会这样？”谢沐阳的脸上首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虽然谢家一向不惧鬼神，因为在家族历史中，他们的祖先曾经与鬼神共舞，否则当年远赴日本的那一支族人也不会以盛产顶级阴阳师而天下闻名。
谢婉清的这种情况以前真的没遇见过，想起来也有点恶心，简直就好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光车轮大战就能耗尽谢家这一代的百年时光了。
关键是，下一代的实力如果不够强，就会被谢婉清给干掉，谢家就易主了。这么看来，谢婉清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依仗的就是无穷多且能迭代。
“她恐怕不是纯粹的人类吧？听上去像是有记忆的机器。”这是真正谢洛伊的声音，客厅的大理石柱子后面转出来一个少年。他才是刚才中途退场的谢洛伊。
“不是让你回自己房间了吗？”谢沐阳沉下脸，斥道，“小孩子家家，别掺和。”
可是所有人不都是来抓我这个小孩子的吗？谢洛伊快速翻了一个白眼，置若罔闻地说道：“谢婉清应该是用了什么法术改命吧，把自己改成这个世界的主角了，只不过她的气运不够，所以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生，不断升级直到她能配得上主角的命格，她就可以生杀予夺了。”
“世界之主？你看小说看多了吧。”谢沐阳冷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们还是先看看大伯怎么啦，为什么还不醒？”谢洛伊的目光总算扫到了非主要角色谢沐歌。他正斜倚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讲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还有人围观？”伪装谢洛伊的那位，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揶揄地说道。
“不是还有您老人家在吗？高低他也跑不了，实在碍眼就给他来个...”谢洛伊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谢沐阳严厉地打断了：“放肆，他是你大伯。”
大伯父怎么啦，那我就得惯着他当犹大啊？！谢洛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谢沐阳沉吟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不忍，刚要开口便被老爷子抬手制止了，冷声道：“不必多说了，今天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这张牌非打不可。”
“爷爷，父亲，何局长那个案子调查出什么了？”谢洛伊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孙子身上，缓缓地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跟你想得一样，冲你来的。”
“你们让老何引而不发，是想…”
“虽然与你而言已经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但这两个人不过是台前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