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鹅颈兽,是鹅颈兽……”一个休眠者看到兽群,大声呼喊道。

    鹅颈兽顾名思义,它们的血盆大口下,有着鹅颈一般的脖子,脖子下方有个类似嗉囊一样的构造。

    它们就像鳄鱼一样,直接将“猎物”吞到嗉囊中。

    一根发着蓝光的舌头,在嗉囊中将“猎物”缠绕,并分泌出一种腐蚀性超强的液体。

    绿色的工作服就像一层油纸一样,瞬间就被融化,然后就是疯狂的分解着猎物的肉体。

    奇怪的是,当它们吞下“猎物”后,就不再有其他动作,而是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并享用它们的美食。

    此时,所有的鹅颈兽都已经猎取到了“食物”,然后集体的定在了原地。

    突然,有五个十米多高的机甲兵,从外围冲向兽群。

    “救命啊,救救我们……”

    那犹如科幻片中机甲兵,让休眠者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拼了命地向机甲兵招手。

    但机甲兵像听不见似的,直冲鹅颈兽奔去。

    雕像一般的鹅颈兽,没有任何攻击性,机甲兵一手刀刃划破嗉囊,熟练地用机械手臂摸准舌根,然后狠狠地拽了出来。

    显然,鹅颈兽的舌头才是他们的目的。

    机甲兵在撕扯舌头时,把里面的小孩也从嗉囊中带了出来。

    看那被猩红浸染的长发,和半张稚嫩的小脸蛋,应该是个小女孩。

    “呼叫塔台,第一波鹅颈兽收割完毕。”

    “塔台收到,第二波预计17分钟后到达,请收割者做好准备。”

    “收割者明白。”

    机甲兵与塔台的通话,被一名靠近的休眠者听到,于是他大喊道:“大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17分钟后还有一波鹅颈兽。”

    机甲兵完全不理会他们,麻利地干完活后,就回去了。

    乱成一团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句:“进西边的废墟,那里能藏身。”

    人群一旦有了方向,也就有了希望,大人小孩全都奔向了废墟。

    “快给我起开。”

    人群中,一个休眠者,一把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摔倒在地,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此刻,她害怕的不仅是吃人的鹅颈兽和被踩踏的疼痛,还有那冰冷的人性。

    就在这时,有一股力量将小女孩从人群里拽了起来。

    “不要怕,怪兽可专吃胆小的小朋友们哦。”

    这人正是沛俞。

    小女孩望着半开玩笑的沛俞,擦了擦眼泪,半哭半笑地点头应道:“嗯嗯,我不怕。”

    沛俞将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护着她从奔流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出来后,他看着大部分休眠者,都在废墟中找了隐秘的地方,而后进废墟的孩子们想要跟休眠者们藏一起,却都被无情地赶了出去。

    没办法,隐秘的地方,人越多就越不安全,更何况小孩的心理素质差,很容易暴露目标的。

    可在那片人与兽的尸骸中,还有很多三四岁的孩子们。

    血腥的场面让他们失去了奔跑的能力,他们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下一波鹅颈兽来袭,他们必定会成为首选的食物。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回来哦。”

    “嗯嗯。”

    沛俞将小女孩安稳在了原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向了那片血海。

    独处的小女孩似乎少了些安全感,犹豫了片刻,也跑向了沛俞。

    来到血海中的沛俞,一句话就控制了整个局面:

    “都不要哭了哦,哭声可是会把怪兽引来这里的,你们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和怪兽玩捉迷藏怎么样。”

    孩子们有了主心骨,都纷纷跟在沛俞的屁股后面,只是有两个小朋友被吓得怎么也不走了。

    没办法,沛俞只能一手抱一个,然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缓慢地向废墟移动。

    被血水浸透的路面上,孩子们走得跌跌撞撞。

    没走多远,本就不牢固的尾巴,也终于断成了四五截。

    此时,他们离废墟只有十几米了。

    沛俞回身,准备续接尾巴。

    突然,沛俞的后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鲜血顺着后颈流进了后背。

    沾上血液的绿色工作服,是那么显眼。

    不用猜想,凭感觉就知道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所造成的。

    沛俞转身看向废墟。

    废墟最前面的掩体位置,突然站出了一个人:“你一人荒唐可以,但别连累我们,你要是再往前走,我TM先弄死你。”

    这人话音刚落,一根钢筋就直冲沛俞面门飞来。

    在空中飞行的钢筋并不快,沛俞很容易就攥在了手中。

    这时,一个平头壮汉也从废墟里露出了头:“别给他废话了,鹅颈兽马上就来了,这么多小孩进来,我们都暴露。”

    而那根钢筋,也正是这位平头哥扔的。

    可能是平头哥的话起作用了,很多隐匿在废墟里的人,都向沛俞丢起了石头,就像驱赶瘟神,谁都不想让他再前进一步。

    平头哥见钢筋被沛俞攥住,也有些懊恼,于是又抄起一根带尖头的钢筋,朝沛俞掷了出去。

    或许是力度小了些,本是冲面门而去的钢筋提前下坠。

    而忙于应付石头的沛俞,也没顾上那根来势汹汹的钢筋。

    最终,那根惯性强大的钢筋,还是刺穿了沛俞的右大腿。

    可能是扎到了动脉上,鲜血就像破了口子的水袋,顺着钢筋哗哗地往地上流。

    沛俞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招呼孩子们围在一起,他张开双臂,尽可能地用身躯护住眼前这群孩子们。

    虽然钢筋没再飞来,但沛俞的后背,依然被一些带棱角的石头戳得皮开肉绽。

    大腿上的钢筋由于重力,不断地撕扯着伤口,但沛俞很清楚,如果这时拔掉钢筋,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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