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一举成功绑定帝器,重现姚家先祖当年的辉煌。”

    那位被班希强拉过来的某位客卿长老也道:“你父母与我是旧相识,尤其是你母亲,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姓唐,名叫唐才哲,日后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随时来唐家找我。”

    一旁好友拆台道:“你那只是旧相识吗,我记得你被姚容救过后,就苦苦倒追她,后来听说姚容要和谢舟结婚,你还拉着我深夜买醉了好几次。”

    唐长老骂道:“当着晚辈的面,你瞎说什么呢!”

    他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谁还没个年少艾慕的时候啊!

    谢逸年脸色古怪,向众人再行一个道礼,就拉着班希退了出去。

    帐篷掀开,阳光洒落在谢逸年身上,谢逸年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其实吧,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谎骗过周天师他们。

    他只是隐瞒了一个最重要的点。

    在场众人就算想破天,也绝对想不到,他妈就是他们苦苦防备的那位鬼王大人。

    班希晕晕乎乎跟着谢逸年走出一段距离,才猛地回神,握住谢逸年的手掌。

    谢逸年停下脚步,含笑看着班希。

    “没想到你会是那个孩子……”班希喃喃道。

    谢逸年:“你和冰云姐别怪我瞒着你们。”

    “这怎么会”提到湛冰云,班希连忙道,“你介意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湛冰云吗”

    谢逸年:“帐篷里有那么多人,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冰云姐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和你一起去找冰云姐吧。”

    班希摆手,坚决不同意:“不不不,我自己去就好。你还是先好好准备进谷的事情,就快要轮到你了,可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你的状态。”

    “绝对不能让谢佐那老王八和谢川那小王八的阴谋诡计得逞。”

    刚刚还一口一个“谢佐前辈”,这会儿就开始口口声声“谢佐老王八”了。

    谢逸年心下好笑,目送班希离开,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谢逸年从包里拿出手机。

    还是没有接收到信号。

    谢逸年苦恼地揉揉太阳穴,他好想和他妈打一通电话,随便说些什么话都行。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逸年的祈祷,就在下一秒,谢逸年眼尖地发现,手机居然跳出了一格信号!

    虽然是非常微弱的一格,但谢逸年还是抓住机会,立即拨打了姚容的手机号码。

    稍等几秒,悠扬的电话铃声在帐篷里响起。

    电话拨通了。

    谢逸年暗暗道:快接快接。

    “喂”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来。

    谢逸年抽了抽鼻子,轻轻喊了一声:“妈。”

    “怎么了”

    “我想你了。”

    姚容问:“在营地里,有人给你委屈受了”

    谢逸年:“……”

    可恶,果然什么瞒不住他妈。

    他刚想狠狠控诉谢佐和谢川的行为,就听到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谢逸年将手机屏幕挪到眼前一看,气得骂了一声:“这信号也太不稳定了吧。”

    “算了算了。”谢逸年自我安慰,“反正最迟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另一边,班希终于找到了正在和蚊子疯狂战斗的湛冰云。

    “年子不是给你花露水和防蚊贴了吗”班希问。

    湛冰云一巴掌拍掉脖子处的蚊子,又挠了挠胳膊:“我这体质就是招蚊子,没办法。你找我什么事啊”

    班希拉着湛冰云走到角落,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将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经过他的艺术加工,谢佐和谢川的面目可憎程度起码是原先的十倍。

    湛冰云却顾不上生谢佐和谢川的气,她所有心神都还停留在谢逸年的身世上:“你说……年子就是那个孩子,你确定吗!”

    班希点头:“比黄金还要真。年子有玄黑法戒,还学了姚家心法。”

    班希还反问湛冰云:“你师父和年子接触过不少次,他怎么没认出年子呢”

    湛冰云啧了一声:“你说得对!没想到我师父已经老眼昏花到了这种程度!”

    班希板着脸,这话可不是他说的啊。

    湛冰云继续道:“等出了这个破地方,我得让我师父多补些见面礼给年子。唉,要是我师父和你师父今天也在帐篷里,年子就不会被谢佐和谢川逼到这种程度了。”

    班希同仇敌忾:“你说得对。不过还好,大多数客卿长老还是很明理的,把谢佐训得跟个孙子一样。”

    “还有啊,当时你不在场,你不知道谢川那脸色难看得,都能直接入土为安了。”

    湛冰云脑补了下那个画面,一拍大腿:“可恶,错过了一个可以狠狠嘲笑谢川的机会。”

    班希摸摸下巴:“我觉得,这样的机会,以后应该不会少。”

    放下比拿起更为难得。

    谢川做不到放下,偏偏又没有强到能拔出帝器,就注定会心态失衡。

    天赋决定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下限。

    “四十四号,谢逸年,轮到你了!”

    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喊声,谢逸年起身,撩开帐子,向着山谷走去。

    班希和湛冰云站在人群里朝他挥手:“等你的好消息。”

    谢逸年回以他们一笑。

    靠近谷口时,谢逸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谢川。

    此情此景下,谢逸年难得有了与谢川对话的兴趣:“你是来见证自己如何落败的吗”

    谢川咬紧牙关,太阳穴也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才过去了那么一会儿,他整个人身上的清冷自矜仿佛黯淡了不少。

    “希望你两个小时后还能如此自信。”

    谢逸年明白了谢川的想法:“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吧。”

    冲着气死谢川这一点去,他也要拼尽全力契约上照胆剑。

    说罢,谢逸年越过谢川,也越过那些守在谷口的客卿长老,进入谷中。

    这片山谷并不大,怪石嶙峋,草木十分稀疏荒芜,仅存的几棵树都生长得歪歪斜斜,生机不在。

    照胆剑插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浑身灰扑扑的,宛若蒙尘的玉石。

    谢逸年不急着上前与照胆剑沟通。

    他先将山谷慢慢绕了一圈。

    仔细观察之下,谢逸年注意到那块巨石后面……似乎还留有一小块空地

    谢逸年试图看得更清晰些,却被照胆剑的剑威拦住了。

    谢逸年只好退了回来,站在原地静静思索。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这处山谷位于森林深处,按理来说,草木不应该如此荒芜。

    还有,山谷外,为什么会出现那么一大片空地既不生长着树木,也不生长着花草。

    想了好久,谢逸年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知道了,是风水。

    谢逸年重新在山谷里转悠了一圈,这回他重点查看的是山谷的地形和风水。

    果然,虽然过去了几十年,还是能看出来,此地有风水改动的痕迹。

    半晌,谢逸年了然道:“这里其实并不是一处风水宝地,但先祖临终前,不能将你送出秦岭,又怕随便放置你,会让你丧失灵性,这才匆匆布了个风水阵法,用方圆几十里的生机供养你。”

    “所以这周围的生机才会那么荒芜。”

    谢逸年也不知道照胆剑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但帝器有灵。

    就算照胆剑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语,应该也能从中感受到他的心境。

    沉默片刻,谢逸年缓缓走向照胆剑,在距离照胆剑十米时停了下来,语气温和。

    “你很想她,即使知道她不在了,当你感应到我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时,还是予以回应了,对吗”

    照胆剑陡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哀鸣。

    “天师盟的人说没有找到那位先祖的尸骨,但我想,她就葬在山谷里的某个地方吧。”

    谢逸年的视线,从照胆剑身上,一点点移动到照胆剑后面的那一小片长满花草的土地上。

    那是谷里唯一一处,生机盎然的土地。

    “她安置好你之后,已接近油尽灯枯。所以她选择葬在了那里,陪你等待新的主人到来。而你吸收了方圆几十里的生机,唯独绕过了那里。”

    照胆剑的剑鸣声猛地加剧,惊得谷外众人纷纷抬眸。

    谢逸年安静站在原地,直到照胆剑恢复平静,谢逸年才问:“按辈分算,她是我的姑曾外祖母。我能过去祭拜她吗”

    照胆剑没有任何动静。

    谢逸年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发现照胆剑没有阻拦他,就放心绕过了那块巨石,来到了巨石后面的那一小片空地。

    之前空地被巨石挡去了大半,这会儿谢逸年亲自走进来,才发现空地角落里插着一块木头削成的墓碑。

    墓碑上的字是用剑气刻成的。

    神韵超逸,入木三分,上书——

    【照胆剑剑主姚婵之墓】

    无需更多的前缀,“照胆剑剑主”这五字,就足以概括姚婵一生风华。

    “姑曾外祖母,我是谢逸年,也是姚家心法的继承人。”

    后面的话,谢逸年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道:这几十年来,姚家一直在寻找照胆剑。照胆剑在姚家人手里丢失,也该由姚家人接回去。希望您保佑我,让我成功带走照胆剑,完成姚家一代代人的遗愿。

    谢逸年对着墓碑行了一个道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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