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空气,让他瞬间清醒。

    他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因为私心,就折断一个年轻人的翅膀,玷污他选择的道路!

    战争面前,没有人应该享有特权,尤其是他的家人。

    “热情是好事。但光有热情不够。fsb不是过家家。”

    “周末有空吗?跟我去个地方。”

    “有空!随时听您安排,将军!”

    周末,一个位于市郊的、不对外开放的fsb内部训练场。

    这里比外面的气温似乎更低几分,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火药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彼得罗夫只是一身简单的作训服。

    他看着伊戈尔在障碍场上前进,动作标准,但缺乏一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停!”

    彼得罗夫喊道。

    伊戈尔立刻停下,喘着粗气望过来。

    “太慢了!”

    彼得罗夫走到他身边,指着前方的矮墙,“你在想什么?在想下一个动作该怎么摆?哈夫克会给你思考的时间吗?”

    他走到矮墙边,没有助跑,只是腰腹和腿部瞬间发力,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地轻盈。

    “看到没有?身体的本能!不是脑子在想,是肌肉在记忆!”

    彼得罗夫的声音严厉,“你加入的是fsb,不是常规部队。你要面对的是最狡猾的敌人,最危险的任务。一个细微的迟疑,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代价!”

    伊戈尔脸上有些发烫。

    “是,将军!我明白了!”

    “再来!”

    彼得罗夫命令道,“别想着漂亮,想着有效!想着活下去!”

    整个下午,彼得罗夫以他的经验,近乎苛刻地指导着伊戈尔。

    从战术移动、射击姿势到近身格斗的发力技巧,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没有藏私,将自己用血换来的经验,一点点灌输给这个未来的晚辈。

    这既是对伊戈尔的训练,也是他对自己内心那份私心的对抗和救赎。

    伊戈尔累得几乎虚脱,但能感觉到,这位未来的岳父,是在真正地教导他,而不是敷衍。

    训练结束,天色已暗。

    彼得罗夫递给伊戈尔一瓶水。

    “记住,伊戈尔。”

    “穿上这身衣服,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牺牲。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我会的,将军!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她失望!”

    彼得罗夫只能希望,命运能对这个年轻人温柔一些。

    授勋仪式的前一天晚上。

    他在住所里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挂钟。

    门铃终于响了。

    他几乎是冲过去打开门。

    她裹着厚厚的围巾和帽子,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脸颊被冻得通红,但看着他的眼睛,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温柔。

    彼得罗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冰冷的冬衣下,是彼此灼热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骨的思念,漫长而窒息。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你瘦了。”

    阿纳斯塔西娅抚摸着他棱角愈发分明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也黑了。”

    “你也是。”

    彼得罗夫看着她,“听说你在斯塔夫罗波尔,组织得不错。”

    阿纳斯塔西娅笑了笑,一边脱下厚重的外套,一边说:

    “总不能闲着。后方也需要人。我们组建了民间雪地巡逻队,哈夫克空袭或者有破坏活动后,我们就得顶上去,在风雪里搜救。后来,后勤部队还找我们去讲课,培训他们在极寒条件下怎么运输物资,怎么救人。”

    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等待的柔弱女子。

    “很危险。”

    他握住她的手。

    “你更危险。”

    阿纳斯塔西娅反握住他,力道很大,“每次听到前线的消息,或者知道你出任务,我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我……”

    彼得罗夫再次抱紧她,打断了她的话:

    “我回来了。我在这。”

    这一夜,没有太多的言语。

    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担忧,化作了最直接、最缠绵的温存。

    他们像两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彼此,拼命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和力量,确认着彼此真实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冰凌覆盖的窗户,洒进房间。

    该准备参加授勋仪式了。

    彼得罗夫只需要穿上他那套笔挺的、挂满了勋章的将军礼服就好。

    而阿纳斯塔西娅则有些麻烦。

    战时的莫斯科,想要弄到一件合适的晚礼服并非易事。

    “别担心。”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丈夫微蹙的眉头,笑了笑,“久明副总理的夫人知道了情况,她很热情,邀请我去她的衣柜里挑选一件借我用。”

    彼得罗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权力的触角,总是无孔不入。

    当阿纳斯塔西娅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彼得罗夫眼前一亮。

    她选择了一件款式简洁大方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完美地衬托出她端庄温婉的气质。

    虽然略显宽大,但临时修改一下也能应付。

    “我来帮你。”

    彼得罗夫走上前,细心地帮她整理着背后的束带,调整裙摆的褶皱。

    他的动作笨拙却异常专注。

    “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丈夫,轻声说,“你也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差点把我的头纱扯掉。”

    彼得罗夫也笑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但我最后还是把你娶回家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阿纳斯塔西娅脸一红,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没正经!都是将军了,还这么……”

    “在你这儿,我永远只是你的丈夫。”

    彼得罗夫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两人在镜子里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难得的、温馨的甜蜜。

    时间快到了。

    彼得罗夫披上厚重的军大衣,阿纳斯塔西娅也穿好了外套。

    黑色轿车已经等在楼下,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

    车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车窗外的莫斯科街景在朦胧的晨曦和未化的积雪中飞速后退,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彼得罗夫看着身边正襟危坐、略显紧张的妻子,突然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啊!”

    阿纳斯塔西娅轻呼一声,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你干什么!衣服会皱的!”

    “别动。”

    彼得罗夫把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阿纳斯塔西娅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彼此的呼吸声。

    轿车载着他们,驶向克里姆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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