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助外骨骼提供的额外力量,跃向裂缝对面,滑索发出持续的摩擦声。

    外骨骼关节的液压系统在着地时发出沉闷的“哧”声,吸收掉大部分冲击力。

    骇爪在跳跃前,目光扫过这片混乱的街区。

    在她的记忆数据库里,这片老城的房子很多在二战前就存在了,年久失修,本就破败。

    但据说哈夫克在战争爆发前,对贝尔格莱德进行过一轮疯狂的大规模扩建和加固,老城区里也强行塞进了不少高层建筑的影子——

    只是现在,无论新旧,全都变成了姿态各异的废墟,难分彼此。

    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外骨骼腿部微屈,然后发力跃出。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下是令人眩晕的裂缝。

    外骨骼系统自动调整着她的姿态,确保平稳。

    落地,屈膝,缓冲。

    动作一气呵成。

    黑狐跟着荡过来,轻松落地,解开滑索回收。

    他走到骇爪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破败的楼顶边缘。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街道废墟,远处依稀能看见多瑙河浑浊的河水。

    “照这个立功速度,”黑狐一边检查着rc-15步枪的弹药,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你什么时候也能往上再挪一挪?专业技术上尉?或者,混个少校当当?”

    骇爪正透过步枪的高倍瞄准镜观察着侧前方一栋相对完好的旧式建筑,那是旧南斯拉夫时代的总参谋部大楼,是为数不多在连番轰炸中还勉强保持着轮廓的旧建筑。

    她头也没回:

    “两个二等功而已。倒是你,王中校,这侦察主任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担心被人赶下去了?”

    黑狐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她的反击:

    “我是说真的。你之前提交的那几次电子压制和情报破译报告,旅部那边评价很高。要不是流程和确认战果需要时间,再加上……”

    他顿了顿,“一些其他因素,你的晋升命令说不定早就下来了。要是那些战绩都被追认,搞不好真能跟我平起平坐。”

    “没影的事。”

    骇爪终于从瞄准镜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与其操心我的军衔,不如看看一点钟方向,那个窗口。”

    黑狐立刻收敛了笑意,顺着她示意的方向举起望远镜。

    那是一个位于三层楼的射击窗口,窗口边缘有被巧妙伪装的痕迹,正对着的,正是旧南斯拉夫总参谋部大楼。

    视角极佳。

    “看到了。”

    “位置选得很刁钻。控制了大楼正面广场和左侧两条街区的接近路线。”

    “不止,”骇爪重新趴回瞄准镜后,“穿过总参谋部大楼右侧的废墟空隙,能看到更远处那个冒烟的家伙。”

    黑狐调整望远镜焦距,视野穿过大楼右侧被炸开的缺口,越过更远处一片低矮的废墟,果然看到了一个更为庞大、也在冒着缕缕黑烟的钢铁基座——

    泡防御次供能塔,编号19。

    一块丑陋的伤疤,烙在城市的肌体上。

    “19号塔基。”

    黑狐确认道,“直线距离……?”

    “正在测算。”

    骇爪的指尖在战术平板侧面的微型键盘上快速跳动,瞄准镜内的激光测距模块发出不可见的脉冲,“风速三级,东南偏东。湿度偏高。距离……一千二百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或者对于他们携带的某些精确制导武器来说,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

    “记录坐标,标记。”

    黑狐自己也拿出军用电子地图进行标注,“这个点,不仅能监视总参谋部大楼的敌军动向,还能直接威胁到19号塔基的侧翼。价值很高。”

    “需要安排人手长期占据吗?”

    骇爪一边将数据传输到共享战术网络,一边问。

    “暂时不行。”

    黑狐摇头,“我们人手太紧。标记出来,通报给旅部火力协调中心。必要时,可以呼叫远程炮火或无人机清除这个区域的敌人,或者为我们可能的渗透行动提供视野。”

    他收起望远镜,环顾四周。

    楼顶的风带着焦糊味吹过,卷起细小的尘埃。

    “这栋楼结构还算完整,可以作为我们向总参谋部大楼渗透的一个前进支点。记下撤离路线。”

    “明白。”

    骇爪站起身,拍了拍外骨骼上的灰尘,“东侧有防火梯可以部分使用,西侧就是我们刚才过来的滑索路线。南面……基本塌完了。”

    “走吧。”

    黑狐示意道,“继续向前推进两个街区。我需要知道总参谋部大楼周边的敌方巡逻规律和火力点配置。”

    他们再次动身,在楼宇的残骸间移动。

    时而借助外骨骼的力量攀爬上垂直的墙面,时而沿着摇摇欲坠的横梁小心行走,时而再次发射滑索,跨越无法通行的死亡地带。

    在一个半塌的公寓楼走廊里,黑狐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听到什么?”

    骇爪的感官同样敏锐,但似乎黑狐总能更早一步捕捉到危险。

    “金属摩擦声。”

    黑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点钟方向,隔壁那栋楼,二层。很轻微,有规律。”

    骇爪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过了几秒,她确实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粗糙表面被拖行的声音。

    “不是自然声音。”

    她判断。

    “不是。”

    黑狐缓缓移动,靠近走廊边缘一个巨大的破洞,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

    “无名,”他通过小队加密频道呼叫,“绕到我们右侧,标记过的黄色矮楼楼顶,观察我们一点钟方向,隔壁二层。报告情况。”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无名那永远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看到。一名哈夫克士兵,配备……gs-221轻机枪。在窗口布置绊线警报装置。未发现其他人员。”

    “只有一个?”

    黑狐确认。

    “确认。单一目标。”

    黑狐和骇爪对视一眼。

    “骇爪,交给你了。”

    骇爪的枪口缓缓从破洞边缘探出。

    “距离七十五米。风速稳定。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一半,屏住呼吸。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正在专心布置警报装置的哈夫克士兵的头部。

    她的手指轻轻压在扳机上。

    外骨骼的稳定系统将她的呼吸和心跳带来的微小晃动降至最低。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瞄准镜里浑然不觉的目标。

    “砰——”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流冲出的声音。

    新的模组支持下,rc-15的微声性能极佳。

    瞄准镜里,哈夫克士兵软软地瘫倒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目标清除。”

    “干得漂亮。”

    黑狐赞道,“无名,持续监视该区域。骇爪跟我来,我们过去看看。注意警戒!”

    尸体旁散落着未布置完的绊线。

    黑狐快速检查了尸体,从他身上搜出了身份牌和电子局部巡逻路线图。

    “有用。”

    黑狐将地图下载好,“看来这附近的巡逻间隙比我们预计的要长。”

    信息一点点被拼凑起来。

    危险与机遇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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