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假面舞会
“有朝一日，银翼先生，如果由我来掌控，我会打造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安全的监狱。它会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系统，内外信息彻底隔绝，没有窗户，没有不必要的通道，守卫由最忠诚、最冷酷的人担任，所有的行为都在监控和计算之内……那将是完美的囚笼。”
银翼听着他的话，看着对方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光芒，刚刚升起的那点对西翼的疑虑，暂时被格赫罗斯这番关于“完美监狱”的骇人言论所冲淡。
他与格赫罗斯又闲聊了几句，最终还是被会场热烈的气氛和酒精拉回了现实，暂时将那几个“可疑的警卫”抛在了脑后。
凭借缴获的高级门禁卡，彼得罗夫三人如同拥有了暂时的“护身符”，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监狱上层的数道封锁区域。
冰冷的电子锁在卡片贴近时发出清脆的 “嘀” 声，厚重的防爆门次第滑开，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节日的虚假温暖彻底隔绝。
越往下走，环境越发显得森严。
墙壁从普通的粉刷混凝土变成了加固的合金板材，灯光也从柔和的暖黄变成了刺眼惨白的led冷光，照得人脸毫无血色。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带来一股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毫无生气的味道。
他们经过了几处巡逻人员的点位。
有的守卫只是懒散地坐在监控屏幕前，被圣诞派对分散了注意力，对他们这三个“押送技术人员进行设备检修”是随意地点点头；
有的则稍微警惕一些，会投来审视的目光。
“嘿，伙计，这么晚了还下去检修？”
一个守在通往下一层楼梯口的sbu警卫拦住了他们，目光在瓦西里手中的工具包和彼得罗夫、德米特里略显紧绷的脸上扫过。
彼得罗夫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脸上堆起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底层独立监控单元的备用电源报警，得下去看看。这鬼系统，专挑节日找麻烦。”
他晃了晃手中的门禁卡，“安娜女士特批的，让我们尽快搞定，别影响上面的……庆祝。”
警卫看了看那张高级门禁卡，又联想到上面正在进行的派对，似乎理解了，耸耸肩让开了路：
“去吧去吧，早点弄完早点收工。下面阴冷得很。”
“谢谢。”
彼得罗夫点点头，带着瓦西里和德米特里快步走下楼梯。
“这些家伙的警惕性都被伏特加泡软了吗？”
“节日，是最好的麻醉剂，”瓦西里边走边快速操作着隐藏在工具包内的微型扫描器，“但也别大意，越往下，监控和守卫可能越专业。”
果然，随着他们深入，巡逻队的频率和专业性似乎有所提升。
在一段没有任何岔路的漫长走廊里，他们与一支四人巡逻队迎面相遇。
对方队长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身份，任务。”
队长言简意赅。
彼得罗夫再次重复了检修的说辞，并出示门禁卡。
队长接过卡片，在一个手持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安娜的证件信息和“临时维修权限（底层）”的字样。
“底层区域禁止携带个人通讯设备，”队长指了指他们身上，“尤其是你们这种外勤人员。”
“这是必要的检测设备，需要与主控室进行数据同步。我们已经报备过了。”
队长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钟，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的噪音。
最终，他似乎认可了这个解释，将门禁卡递还给彼得罗夫，挥了挥手：
“动作快点，底层不是久留之地。”
“明白。”
彼得罗夫接过卡片，带着两人迅速离开。
“妈的，差点露馅，”德米特里喘着粗气。
“这说明我们接近核心了，”瓦西里低声道，“普通区域不会这么严格。”
他们继续下行，穿过一道又一道需要权限的门禁。
环境越来越压抑，走廊两侧开始出现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牢房门，大部分窗户后面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一双麻木或疯狂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最终，他们站在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前。
这扇门由厚重的灰色合金铸造，没有任何窗户，门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认证面板——
不仅需要刷卡，还需要虹膜和掌纹验证。
“h级关押区 - 最高权限”。
彼得罗夫尝试着将安娜的门禁卡靠近读卡器。
“嘀——权限不足。访问拒绝。”
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响起。
面板上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该死，到这里就是极限了，”彼得罗夫收回卡片，眉头紧锁，“安娜的权限也进不去这里。”
瓦西里上前，快速扫描着认证面板和周围的墙体。
“生物识别锁，双重验证。墙体内部有震动和热能感应报警线，强行突破的难度极大，而且肯定会触发最高警报。”
德米特里焦躁地环顾四周，这条死胡同般的走廊尽头只有这一扇门，没有任何其他路径。
“现在怎么办？卡在这里了！难道要硬闯？”
“硬闯是最后的选择，成功率几乎为零，”彼得罗夫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或者……制造一个让里面的人主动开门的机会。”
“让里面的人开门？”
德米特里疑惑。
瓦西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之前扫描到的建筑结构图和有限的内部通讯节点。
“h级区域是独立封闭系统，但有内部通讯线路与上层值班室相连。也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个上层下达的、需要进入检查的指令？”
“风险很大，”彼得罗夫沉吟，“值班室可能会核实。”
“或者，我们可以尝试触发h区内部的某个次要警报，”瓦西里眼中闪过一丝技术人员的狡黠，“比如，火灾感应器故障，或者生命维持系统数据异常。这种非安全类的警报，通常会让内部技术人员出来检查，或者授权外部人员进入检修。我们有‘技术人员’和‘警卫’，看起来合理。”
彼得罗夫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对系统漏洞的利用。
“需要多久能模拟出这样的信号？”
他问瓦西里。
“我需要找到接入点，可能是通风管道或者某个检修口……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瓦西里开始沿着走廊墙壁仔细检查，寻找任何可能的接口或弱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但清晰的脚步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而且正在靠近！
三人瞬间警惕起来，迅速分散到门两侧的阴影里，武器悄然入手。
德米特里甚至已经将消音器拧在了手枪上。
脚步声在拐角处停顿了一下，似乎来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然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巡逻队。
是一个穿着白色技术袍、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和几个数据线的年轻男人。
他看着站在h区门口、穿着警卫和技术员服装的彼得罗夫三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年轻技术员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道，“h区现在是封闭状态，没有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彼得罗夫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但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们是接到值班室通知，下来检查h区外部传感器数据异常的。你是？”
“我是h区的内部技术员，”年轻人回答道，依然带着怀疑，“我没有接到任何外部检修的通知。而且，传感器数据很正常。”
危机瞬间降临！
这个内部技术员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他的怀疑，随时可能转化为警报！
彼得罗夫向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
“可能是通讯延迟或者误会。你看，我们大半夜被从派对上叫下来，也挺麻烦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向伊戈尔靠近，同时背在身后的手对德米特里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准备动手”的手势。
那个家伙似乎被彼得罗夫看似坦诚的态度稍微打消了一点疑虑，但还是坚持原则：
“抱歉，没有许可，我不能让你们进去，也不能确认你们的任务。请你们联系值班室核实一下吧。”
他已经伸手去按挂在腰间的内部通讯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彼得罗夫突然提高了声音，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就在伊戈尔抬眼看他的瞬间，彼得罗夫猛地扑了上去，左手死死捂住伊戈尔的嘴，右手手刀精准狠辣地劈向他的颈侧！
与此同时，德米特里从阴影中窜出，一把夺下伊戈尔即将按下的通讯器，并协助彼得罗夫将拼命挣扎的技术员死死按在墙上。
瓦西里迅速上前，用准备好的胶带封住他的嘴，并用塑料扎带将他的手脚捆住。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干净利落，除了最初的挣扎和闷哼，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那个家伙瘫软在地，眼镜掉在一旁。
彼得罗夫喘着粗气，捡起掉落的平板电脑和那串钥匙——
其中一把，正是h区那扇合金大门的物理备用钥匙。
而更重要的是，其本人，就是一把活的“钥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