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方梦白吐出

    一口鲜血,更来不及去拭,饶是他如今对她失望至极,此时也难免惊怒交加,口不择言

    “贺凤臣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做到这地步?!

    贺凤臣道:“.....阿风!不要。

    阿风嘴皮颤抖,面色也骇白了,仍颤抖着张开双臂,不肯后退一步,“阿白.....求你,若二哥因我死在这里,你岂不是将我

    往死路上逼?

    方梦白却没有说话,他目光静静落在地上。

    阿风一愣,循他视线一看,浑身如坠冰窟!

    原来,剑气震落割碎了她的储物囊,贺凤臣从方梦白那儿竞价下来的白玉莲花鸳鸯发簪,也因此坠入尘泥,曝光于方梦白眼

    方梦白怔怔地,一眨不眨瞧着地上那只发簪,刹那间,他浑身冷酷的戾气奇异的平静了

    这支发簪似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笑他此前为争那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险磨破了嘴皮子。

    少年眼眶微红、眼里已泛出两汪执泪来“阿风、我的直心难道活泫零落成泥吗?“

    “不是...”阿风浑身一震,大喊,“不是这样的!阿白....!‘

    方梦白失魂落魄,怔然收剑,走到了一边,神情痛苦。

    此刻,他再也不是什么方丹青,他身上那股凛凛的

    的威风散去了,不过是个真心被一而再再而三践踏宴负,痛不欲生的夫

    少年那点困窘的真心,似乎也被践踏入泥巴地里

    “阿白!”阿风情急追上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瞧见方梦白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的心几乎都要碎了。之前有多鬼迷心窍,此时便有多追悔莫及

    方梦白鼻尖泛红,眼里闪烁着眼泪,转身瞧着她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解释呢?

    阿风嘴皮颤抖,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没有解释....我......我也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后悔.....阿白对不起,对不

    起......

    方梦白怔怔瞧着她哭,两行眼泪也一同淌下来

    “阿风......”他抱着头,弯着腰,满面痛苦,“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成亲三年,我自认未曾辜负于你,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折磨我。

    “阿白......阿白......”阿风抽泣着想去拉他的手

    方梦白反手攥住,攥得紧紧的,指甲死死地几乎掐进她的肉里,阿风疼得冒汗却没有躲。

    “阿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器着絮絮哀求,“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你若不想再看到我,我这就走...若你,若你还

    肯原谅我......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再没二心了。

    她害怕极了,只顾挽留方梦白,便也没心思留意贺凤臣闻说这一句句时白纸一般的脸色。

    方梦白摸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阿风泪眼朦胧瞧着他。她的心里仍有期待

    阿白对她那么好......原谅了她那么多次,这一次一定也会原谅她对不对?

    却见他弯着腰,轻轻摇了摇头

    阿风愣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成了冰

    方梦白喘了口气,声音像是在呻吟:“阿风.....若我没那么爱你,或许我会原谅你,甚至于跟贺凤臣分享你...”

    “可我爱你.....”他喘着气,竭力扯出抹苦笑,“让我装聋作哑,不如杀了我...”

    阿风怔怔地瞧着他,心里蓦然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少年笑着,摇着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下去“我.....

    他轻轻推开她,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阿白!”阿风颤抖着,大喊着叫住他

    她隐约有种预感,不能让他走出这间院子。一旦他走出这间院子,她就要永永远远失去他了。

    方梦白也的确停下了脚步,可容色却泛着浓浓的疲急,“阿风....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好想一想吧。“

    瞧见少年骤然苍老的容颜,阿风嘴唇动动,再也不忍心阻拦他的离去。

    方梦白走了。

    阿风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块,惘惘地垂手站着,

    直到贺凤臣微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阿风......’

    阿风猛然回神,却不敢回头看

    “二哥......对不住,你好好休息。”她咬了咬嘴唇,背对着他一口气说完,飞快地转身也跑出了小院。

    阿风想要回洗青山,却又拿不准阿白到底在不在哪里

    她不敢再在他面前晃悠给他添堵了,思来想去,只能回到杏林峰

    小川收留了她,对她的狼狈极为惊讶,“姐姐,这是怎么了?‘

    阿风抬起红通通的眼,摇一摇头

    小川看在眼里,便也不问了,只给她倒了杯热茶,收拾出个药庐供她歇脚。

    不知不觉间,夕阳酉下,斜阳穿过窗户照在空空荡荡的药庐里,只倒映出她一个孤伶伶的影子。

    阿风迷惘地搓着胳膊,从未觉得像今天这般深入骨髓的凄清

    是她做错事,她活该

    她眼眶热热的,感觉到眼泪又不自觉要落下来了,慌忙抬起头,用力睁大眼盛放眼泪。可满溢的泪水很快还是浸透了她鬓角

    的乱发

    她趴在榻上低声地哭,哭着哭着,不自觉昏昏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做了个梦,梦里也极不安稳,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被人指责她的不忠

    "姐姐,姐姐!”真到小川急切的呼唤叫醒了她。

    "小川?”阿风怔怔瞧着他

    小川又急又喜,“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跟方道友吵架了吗?“

    阿风一愣:

    “什么?

    小川急道:“方道友刚才昏迷不醒被人送来!张长老正在给人看病呢。‘

    阿风浑如被个霹雳击中,顿时清醒,“阿白......昏迷?

    小川见她模样,反倒又犹豫:“是.....正是,姐姐,你要去瞧瞧吗?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难道是因为她?阿风心头一跳,混乱中又生出一股勇气来,忙跳下床说,“我跟你去瞧瞧。

    小川噔噔跑在前,阿风急匆匆跟在他后面跑

    小川说:“方大哥是在行道峰附近被发现的......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

    两个人跑到药庐前,正撞见张长老从药庐里走出来

    阿风焦急地连声问:“长老......阿白,怎么回事?

    张长老瞧见她,一怔,“阿风,是你....

    阿风连连点头

    “我刚刚听说阿白.....

    张长老没吭声,神情有点古怪,

    阿风一颗心直沉了下去,“长老....阿白到底怎么样了?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张长老摇摇头,“他没有生命危险,你不必担心,但是-

    阿风刚放下的心,又因这句但是高高提了起来,“但是?‘

    张长老:“你自己看罢。‘

    阿风怔怔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她首先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方梦白,少年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呼吸微弱近乎死去。

    她还来不及扑到他身边唤他的名字,张长老快步走到靠墙角的药柜前,转身交给她一个空空的血色的小姿瓶。

    她仿佛预料什么,呼吸一下子屏住了,“.....是他吃了什么东西吗?‘

    张长老见她神色凄惶,斟酌着说,“这是从他身边找到的的,里面的丹药具有断情忘情之效.....

    "我不知你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何事,但他我方才摸他脉像,察他灵气,

    显是将这一瓶丹药都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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