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白微笑如水:“贺兄想来也同诸位说了,抱歉,我受了伤,失去了一些记忆,往目的一切记不太清楚了。

    薛荷红着眼:“嫂子一早便说了,大师兄你平安就好,师父,我们,还有诸位师弟师妹们都很想你。‘

    薛林二人说得动情,方梦白不动声色观察着这几人,心底的感动却实在很有限,

    仙界不比人间,他记忆又太模糊,看这几人宛如看陌生人。

    只念着跟阿风,夫妻二人初来乍到,需打叠精神,小心应对,万不可轻易开罪了对方。

    “我真记不太清了.....”方梦白蹙眉,“.....若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师父他老人家.....可有什么指教。”语气倒是温

    林镜性子软,忙道:“师兄勿忧!北斗一案......明眼人都晓得个中内情,祭酒也是体谅师兄黄楚的!师兄你为父母报仇是天

    经地义,穆松年......是活该!“

    祭酒......方梦白眼前浮现个清滓文雅的中年男人形象

    自鹿学宫历史上曾是皇家的书院,因此掌教也一真沿用祭酒之职

    如今的白鹿学宫孔祭酒,据传是圣人血脉,也是他之师尊

    林镜一咬牙,又面露气愤之色:“只是紫极那老儿,狼子野心!南辰与咱们白鹿同处淄州,咱们白鹿又坐拥了淄州境内绝大

    多数的文脉,他自掌权之后,早就眼馋咱们的文脉。正愁找不到机会发难呢

    ”此次,他明面上打着替穆松年讨公道的幌子,冲着你去了。可谁人不知他私底下的盘算

    "师兄,你决不能去见他,我们也绝不会将你交出

    "不过大师兄你放心,咱们祭酒已与许真人商定了。由咱们护送你先行上太一观。云川距淄州万里,紫极那老匹夫的手还伸

    不了那么长!

    他看一眼贺凤臣

    贺凤臣微微颔首,以安他心。

    信息量太大,阿风在一边努力顺理着个中关系,听得实在有些糊涂

    穆松年....好像是被阿白灭门的北斗派掌门,紫极真人是南辰的掌教,跟穆松年是姻亲

    南辰与白鹿早有嫌隙,紫极借此事发难,是为名正言顺同白鹿开战

    屋里林镜几人简单同方梦白交换了一番信息,这才有闲心留意他身边的阿风,更留意到二人从方才起边一直紧握,未曾分

    开的双手。

    ..方梦白变心另娶,那个从贺凤臣手里抢走了夫婿的奇女子。

    罗纤眼皮轻跳:“不知这位是一

    虽说方才见面便有所猜测,但眼前这个容貌青稚的小姑娘,竟真的是他们讨论了半天的“奇女子”?

    阿风一怔,她旁观太久,所接触的人和事都太陌生,难免有种局外人之感,没曾料想,话题还能转移到自己头上。

    松开了方梦白的手,阿风陷入迷惘

    呃这要怎么自我介绍?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怪尴尬的

    正不知所措间,贺凤臣清泠泠的嗓音响起:“.....你们小嫂子。

    薛荷,林镜等人目瞪口呆。

    罗纤,冯一真等人遽然变色。

    虽然刚刚讨论的热火朝天,可跟亲眼所见那是两回事

    贺凤臣跟方梦白的结契,从前曾招致白鹿,太一,乃至天下人的反对。

    薛,林,罗,冯四人也都是其中之一。

    但目子一长,大家也渐渐都习惯了,默认了贺、方的“嫂子”身份,两家走动也渐趋频繁,紧密。

    又有谁人料想到方梦白会失忆,变心。

    当真是一波三折,狗血横生。

    此时耳闻贺凤臣一句淡淡的“小嫂子”,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少女当真就是那个夺走了方梦白,稳住了贺凤臣的奇女子?!

    瞧着年纪也不多大,还是个女孩子呢。

    容貌可爱是可爱,可跟他们想象中的绝色美人实在是大相径庭。

    目光不禁在阿风,贺凤臣,方梦白三人之间游走,内心各怀心思

    薛荷心惊肉跳:小嫂子......贺师兄是认真的吗?还是故意的?难道是在阴阳怪气?!

    贺凤臣生性寡言少语,玉牌传讯也言简意赅,只简单地将事情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达自己态度,倾向

    的词语

    四人摸不清楚贺凤臣对她的态度,气氛一时间极为尴尬

    阿风很尴尬,四人也无助地像误入了什么肥皂剧现场

    而无心之间造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贺凤臣垂眸不语,任由打量

    话题既已经来到了自己头上,阿风不得不硬着头皮,露出抹商业性的微笑:“我叫阿风....."

    薛荷白衣绣着朵朵红莲,性子也最爽朗,率先打破了沉默:“道友贵姓?‘

    阿风摇摇头,坦然说:“你们大概也知道你们大师兄失忆的事了,我也是,我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没有姓。

    方梦白心里咯噔一声,眉心一跳:“......阿风?

    薛荷继续寒暄:“不知道友多大年纪了,瞧着倒是显小。

    阿风:“二十。

    薛荷瞧着方梦白的眼

    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

    方梦白:

    他们仨之间的关系确实有点不太好处理。见状,阿风体贴道:“呃.....要不你们先聊,我去外面逛逛。

    薛荷一怔,下意识想挽留,又不知从何开口

    这么多年,他们早已习惯贺凤臣的身份,多出来个女孩子....

    而且,薛荷忍不住想,她真的有二十岁吗?太小了。

    阿风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方梦白一愣,正要追出

    孰料,贺凤臣抢先一步道:“我陪你。”瞧着倒不像有嫌隙的模样

    阿风出了屋,走到二楼的楼梯看,看着下方的大堂

    贺凤臣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

    阿风没回头:“二哥这么久没见同门,难道不想念吗?‘

    贺凤臣淡道:“没必要。

    几盏红纱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微光。大堂内,食客如云,人头攒动,大口饮酒,大声谈笑,觥筹交错。

    阿风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那伙计说的海灯节

    贺凤臣的声音又在这时响起

    “薛荷、林镜是玉烛一手带大的。我第一次见他们时,同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贺凤臣平静说:“我那时年少气傲,在仙道比武大会上,重伤了白鹿学宫的弟子,却不肯道歉,因此跟他们起了不小的冲

    "他们很不喜欢我,私底下谋划着要堵我给我个教训,还是玉烛过来圆场,我二人因此相识

    “后来,我二人结契,可想而知,他们的反对有多激烈。

    "足足过了十年时间,他们才认了我这个道侣。

    阿风据紧了唇角:“二哥说这些有什么章义?“

    贺凤臣:“他们是玉烛的家人。连我也不能避,

    “阿风,你那时问我玉烛的过去。他的家人,过去,仇怨你总要面对的。‘

    阿风愣了一下。没想到刚刚自己在屋里那点逃避之意,被他一下子看穿。

    这也不能怪她,突然来到个陌生的地方,见到的都是些陌生的人..而这些陌生人还跟阿白、贺凤臣关系如此紧密。

    他们说着她不懂的话,纵使无意,阿风却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地被隔绝在外的迷茫,陌生。

    "我方才听那位林道友说......为父母报仇是何意

    贺凤臣:“你既来到仙界,如今也该令你知晓。玉烛他是清光真人与飞琼元君之子。

    阿风:“......他们很出名吗?

    贺凤臣沉默少顷,领首:“二位真人都是义薄云天的人物,成亲之前便颇具侠名,成亲之后,更常并肩携手,除恶扬善。当

    时在仙界,享有极高的盛名。

    阿风心里一沉,莫名预感到这沉默背后的沉重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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