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剑光,紧随着张承远,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气势汹汹地扑向了黑风山脉的深处。

    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追逐的,根本不是什么抱着金山的稚童。

    而是一头……刚刚苏醒,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爪牙的……远古凶兽。

    黑风山脉的夜,比寻常地方要更沉、更冷。

    月光被浓密的、仿佛凝固成墨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如同鬼魅的鳞片。

    张承远御剑飞行在最前方,衣袂在高速带起的劲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的冷酷笑意未减,但内心深处,一丝烦躁却悄然滋生。

    追魂盘上的骨针,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就像一个帕金森晚期的老人,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指着一个模糊的方向。

    这代表着两件事。

    一,目标的移动速度很快,时走时停,方位不定。

    二,那股霸道的毁灭气息正在飞速消散,或者说,被某种力量主动收敛了。

    “哼,雕虫小技。”

    张承远心中冷笑。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那两个小辈在用某种秘法遮掩天机,妄图躲避追杀。这种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张师兄,你看下面!”

    一名弟子忽然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张承远眉头一皱,降下剑光,悬停在半空中。

    他顺着那名弟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下方的山林中,出现了一片极不协调的“空白地带”。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树木、岩石、泥土,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和色彩。一头不开眼的二阶妖兽“铁背豪猪”恰好路过那片区域的边缘,半个身子刚踏进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沙化,最后化作一堆细腻的灰白粉末,被夜风一吹,便散了。

    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这是什么妖法?”

    “刘执事他们……不会就是这样……”

    后面的弟子们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血色尽褪。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不是灵力爆发造成的破坏,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

    “都给我闭嘴!”

    张承远厉声喝道,强行压下众人心中的恐惧,也压下自己心头那一瞬间的惊悸。

    “一件强大的上古至宝,自然会逸散出一些惊人的威能。这恰恰证明,我们没有追错方向!那两个小辈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至宝,才导致力量外泄,留下了这些痕迹。”

    他强行解释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们怕什么?富贵险中求!越是强大的宝贝,才越值得我们去拼命!想想地元丹,想想内门真传的位置!”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的贪婪之火。

    恐惧固然可怕,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修士而言,无法寸进的修为和渺茫的前途,才是最深沉的绝望。

    “张师兄说的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了!”

    人群再次被鼓动起来,先前的恐惧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

    张承远满意地点点头,但目光深处,却划过一抹谁也未曾察觉的凝重。

    他再次看向那片灰白的死亡绝地,心中暗道:必须尽快得手。这至宝的特性……太过诡异。夜长梦多。

    他不再停留,化作剑光,循着追魂盘那颤抖的指引,继续深入。

    山脉深处,一个被巨大藤蔓遮蔽的山洞内。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洞中的阴冷潮湿。

    凌飞烟靠在洞壁上,怀里抱着那把古朴的长剑,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洞穴中央盘膝而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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