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毯子也脏了,裹上扔出去,别脏了本宫的地儿。”



    “要是在草原上,本宫早就将这女奴扔去喂狼了。”



    侍女晓得自家格格的性子,自然是捧了好几句,不一会儿就哄得豫嫔眉开眼笑。



    ……



    “娘娘,各宫嫔妃都到了。”



    铜镜中映射出苍白的面庞,再好的妆粉都遮盖不住病气。



    寿数无多的人本应是回光返照,可她用了那些虎狼之药,身体倒是越发的不中用。



    莲心拾起妆盒:“娘娘,奴婢再给您上些妆容吧。”



    或是死期将至,皇后反而看开了不少,摇了摇头:“不必,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璟瑟早已返回漠北,她装的天衣无缝又是给谁瞧呢。



    莲心只好放下妆盒,扶着皇后前往前殿。



    今日长春宫的前厅中倒是难得安静。



    豫嫔不住的皱眉,这浑身没有二两肉的真是娴贵人?



    不是说一直在养病吗?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这副样子她都懒得开口针对了,瞧着就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如今前厅中坐的大多数人虽然未曾得见这位娴贵人的真容,却也是听过些许名声的。



    潜邸老人嘛,曾还让皇上在典礼亲自驳了皇后的面子。



    就是这副尊容,让不少新进嫔妃都怀疑起这事实的真实性来。



    纯妃见着如懿这般模样,又想起不知生死的海兰与金玉妍,怀念当初的潜邸情分之外不由得生出兔死狐悲之意。



    于是在豫嫔开口针对时,纯妃率先出言维护。



    “纯妃姐姐,那宫女对我不敬,可娴贵人一言不发就将人带走,这也说不过去啊。”



    前几日的事纯妃也有耳闻,豫嫔此举虽有些不妥,但到底只是件小事,如懿将人直接带走反而将事情闹大。



    “人命关天,臣妾只是觉得那宫女罪不至死。若豫嫔娘娘心中不快,臣妾代她在这儿向豫嫔娘娘赔个不是。”



    豫嫔一噎,没好气道:“看来那宫女活该被你带走。”



    先前没发现这两人说话方式竟都是这般让人无语。



    纯妃见两人有硒鼓作息的样子,连忙将话题转开:“贵妃娘娘,再过段时日便是九阿哥他们的周岁宴了吧?”



    明知故问。



    嬿婉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还有两月,倒是大福晋的产期将至了吧?本宫先恭喜纯妃了。”



    有何好恭喜的。



    中宫无子,那便立长立贤。



    可叹她的永璋并非长子,又不得皇上喜爱,反是多有训斥;而永璜这个孩子也与她不亲近,还因大福晋伊拉里氏与她生了嫌隙,竟是险些毁了这些年的情分。



    如今皇长孙的名头怕是要让永璜夺取,纯妃心中委实说不上欢喜,面对令贵妃的恭喜却也只能笑着脸应下。



    正厅内一时间又无人说话,嬿婉也不再去打量如懿,专心品尝起这长春宫的茶点来。



    那牵机药经她改良,已是润物细无声之态,一点一滴渗入人体后,只需一点引爆,往后余生都要在痛苦中挣扎疯魔。



    她还在考虑,这根引线递到谁手中更有趣些。



    皇帝,皇后,还是局中何人呢?



    “皇后驾到。”



    待一番行礼请安后,众人各自落座,刚一抬头,不少人心中又有了思量。



    皇后娘娘的气色似乎又差了些。



    “先前听到你们说话,可是出了何事?”



    豫嫔立即起身将先前的冲突添油加醋一番,末了又道:“嫔妾自知处置有失,可那毯子却是嫔妾自家中带了,一时心急了些。”



    众人:感觉……有些……耳熟呢。



    皇后懒得断这桩无厘头的案子,即便其中之一曾是她心头大恨。



    人之将死,爱恨如风。



    “那便罚豫嫔你抄写宫规五遍,一月为期;娴贵人你既已将那宫女救下,豫嫔的损失便由你宫中赔付。”



    如懿这几年来脑子越发混沌,可也晓得以她如今贵人的份例偿还这笔损失要有多吃紧,但此时若放任不管,岂非自打脸面。



    不愧是皇后。



    “嫔妾遵命。”



    见事已解决,皇后也懒得再多管,闲聊不过数句,今日晨昏定省便要结束。



    只是在众人起身告退时,皇后开口:“令贵妃暂留片刻,本宫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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