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你的手……”



    “我帮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适,我的贴身侍卫可不能穿着不合身的衣衫!”



    都是自己选的身份,认了吧。



    半月后,普渡寺。



    “方丈,有客到访。”



    无了方丈到了禅房一瞧,只见是故人归来。



    “两位施主,别来无恙否?”



    李莲花摘下脸上的面具,笑道:“和尚你的眼力越发厉害了,什么都瞒不住你。”



    见故友周身气息圆融,晓得他是寻得了治疗之法,无了方丈也是心怀甚慰。



    “我姓华,如今并无外人,方丈不必一口一个指挥使的唤我。”



    无了方丈笑呵呵地唤了一句:“华施主。”



    至于本朝国姓为华,同他一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有何关系呢。



    “两位这个时候来到普渡寺应当是为了同百川院的盟约而来吧。”



    无了方丈双手合十,道了句佛号:“没想到李施主身上的碧茶之毒竟是云彼丘所下,当初东海一战后云彼丘前去东海寻找数日,最终力竭被纪汉佛带回,如今也是拒不受院主之位,请愿前往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驻守,只是院中还颇有争议,暂留在察音阁内,画地为牢。”



    “呵,碧茶之毒乃天下第一奇毒,东海又是生死之战,他这么做同推李相夷去死有何区别,百川院要是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这会儿云彼丘早该入一百八十八牢受刑了!”



    朝轻言语锋利,话里话外皆是嘲讽,无了方丈却也只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世间何来让苦主去谅解帮凶的道理,看来此次盟约之事,纵使能够善了,百川院也要吃上不少苦头啊。



    ……



    “监察司到!”



    纪汉佛三人起身迎客,可来的却是恶客。



    “上次同时见到你们几个,还是同四顾门签订盟约之时,却不想两年过去,故人已逝啊。”



    指挥使拂过腰间满是倒刺的长鞭:“还是那般憋屈的死在自己人手里,可惜喽。”



    云彼丘下毒一事早已传遍了江湖,纪汉佛三人虽被下了颜面也是难以反驳,何况李相夷的死讯和些许遗物也是监察司帮忙送回,最后还是纪汉佛站出来。



    “金鸳盟处心积虑布下重重圈套,最后也自食恶果,如今逝者已逝,我等门众也只愿秉承门主遗志,维护武林公义,指挥使此来不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这话说为时过早。不过纪院主有一句话说错了,金鸳盟的确是处心积虑,祸乱江湖,还不惜策反了云彼丘,可惜棋差一着,豺狼反噬,让单孤刀将这两个江湖门派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石水拔出佩剑直指那监察司指挥使:“你在胡说什么!四顾门的清誉容不得你这般污蔑!”



    “老四!将剑放下!”纪汉佛心中焦急,有话好好说啊,一拔剑岂非直接交恶。



    可到底是说晚了,已有一玄金长鞭甩出,抽上石水执剑的右手,血珠四溅下长剑被甩落在地,这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劝诸位还是给自己留些脸面,本使既然敢说,便是有着确凿的证据,莫要不长脑子,丢了最后的骨气。”



    朝轻拍了拍手,立刻有数名监察卫将人证、物证一一摆上。



    “单孤刀私下主动约战金鸳盟三王,却让你们以为是金鸳盟撕毁五年之约,使得两方势力不死不休,后又假死脱身,欲回山弑师,若非两位前辈武功深厚,还真让他得逞。”



    “几位若还不相信,大可去云隐山求证,可是有人要去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门主可是他的师弟啊!”石水不顾手上伤口,崩溃质问。



    若非两位兄长说百川院百废待兴,正需要人手,在知晓云彼丘给门主下毒时,石水便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可惜她如今问的问题,能给她答案的人却不想说。



    “想知道,便自己去查,本使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陪你们浪费。”



    朝轻拿出先前的盟约,当众撕成两半:“鉴于你们如今的做法,盟约需要重新拟定,三日内本使要见到新的章程,否则一概免谈!”



    六日后,百川院与监察司签订盟约,此后江湖之事归百川院裁决,百姓之事归衙门管辖;百川院审定的案件,监察司有权翻案干涉,但需要需指挥使或副使等阶的人用印即可



    此盟约签订后在江湖掀起的声浪,远不及四顾门二门主单孤刀假死脱身,背离正道之事来的响亮。



    至此破刃榜上又添一人,曾经的四顾门二门主,单孤刀,江湖诸人,人人皆可诛之。



    至此,东海之战的余波勉强平息,往后十年,仿佛整个江湖都陷入到休养生息之中,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终将重起风浪。



    这一次,谁又是那乘风破浪之人。



    京城。



    “殿下,扁州那块儿地又有人来问了,还是上次的那位乔小姐。”



    几名宫人正在帮宫殿的人更换衣物,换下庄重朝服,择一袭银红团花纹锦衣换上。



    方才还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昭王殿下,收敛周身气势,便成了这人间惊鸿客。



    “啧,倒是个执着的,安排人开始修建围墙吧,对外就说是修建昭王别院。”



    十年前,四顾门分崩离析,门主李相夷身死,四顾门旧址所在的土地便成了无主之物,自是被朝轻以昭王之名收回。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想要购买,其中属乔婉娩最为执着,价格也是一再提高,可惜了。



    换好衣衫后,朝轻先去太后宫里检查了下金玉雪蚕的功效。



    一年前太后旧疾发作,无法下床行走,朝轻和李莲花便想尽办法前往西孛国弄来了可断肢重续的金玉雪蚕,她在京城逗留时间过长,也是有着照顾太后病情的原因。



    好一番不舍惜别后,朝轻顺着便道离开了皇宫,而她离开的消息也很快呈递到了御前。



    “走了?”



    “是,这会儿应当已出了城门。”



    皇帝又打开一本奏章:“走了也好,朕也能好好收拾一番这些大臣。”



    过去在朝堂上他都是唱红脸的那个,如今也该唱唱白脸,给孩子们铺一铺路了。



    何况,朝轻去了江湖,怕是也得不了闲,还有监察司的差事。



    他们兄妹俩的劳碌命啊!



    想到这儿,皇帝觉得某个江湖人更顺眼了一点,只有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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