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洲使团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已不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镇荒城内外激起了远比“砺锋”行动战果更为复杂微妙的涟漪。【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鸿?特¨小\说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尽管北疆神庭官方以“最高外交礼仪”相迎,但无论是城墙戍卒、街巷百姓,还是各级文武官员,投向那艘样式古朴、悬挂着东华洲监国太子金凤旗徽飞舟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疑虑乃至淡淡的敌意。

    毕竟,东境死域爆发、百万军民失联湮灭以来,这个紧邻的庞然大物始终沉默如山,边境封锁森严,如今却在一场血战之后主动遣使,其用意不得不让人深思。

    使团规模确实不大,仅有三十馀人。为首者是两位主要人物:一位是身着东华洲三品文官紫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却隐含瑞智的中年男子,自称“司空鉴”,官拜东华洲鸿胪寺少卿,奉监国太子之命,为此次和谈正使。另一位则是一位身披暗金色鳞甲、气息沉凝如渊、面容刚毅、左颊有一道陈旧刀疤的武将,名唤“裴烈”,东华洲龙骧卫中郎将,担任使团副使兼护卫统领。其馀随员也皆是举止有度、气息精悍之辈,显然经过精心挑选。

    迎接仪式在镇荒城规格最高的“迎宾殿”前广场举行,依足了九洲邦交的古礼。林默并未亲自出城迎接,而是由丞相文仲(已从后方赶至前线)代表神庭,率一众文武官员于殿前相候。旌旗招展,仪仗肃穆,礼乐声中,双方见礼如仪,表面上倒也一团和气。

    然而,当使团被引入“迎宾殿”正厅,林默端坐于帝尊主位,正式接见时,气氛便悄然发生了变化。殿内除了北疆内核重臣、参与“砺锋”行动的各方代表(伤势稍轻者),还有南焰祝炎长老、西冥崔判官、中神洲玄诚子副监正等“客卿”在列,阵仗颇大,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力

    司空鉴与裴烈率众行礼,礼节周全,无可挑剔。

    “外臣司空鉴(裴烈),奉我东华洲监国太子殿下之命,参见北疆神帝陛下。”司空鉴声音温润平和,吐字清淅。

    “贵使远来辛苦,免礼,赐座。”林默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闻贵国监国太子有意商洽‘龙墓安澜’事宜,朕愿闻其详。”

    司空鉴谢座后,并未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面带悲泯之色,言辞恳切地对北疆东境遭受的“灾劫”表示“深切同情与慰问”,对北疆军民的“英勇抗争”表示“敬意”,并代表监国太子,送上了一份不菲的“抚慰物资清单”(主要是粮食、药材、普通建材等)。这番姿态,倒是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然而,当话题转到“龙墓安澜”本身时,机锋便开始隐现。

    “陛下明鉴,”司空鉴神色转为凝重,“‘荒古龙墓’乃上古遗留之禁忌,其内埋葬龙族英灵与秘宝无数,然亦封印着莫大凶险与因果。,x.i^a,n¢y¢u?b+o¢o·k+.·c\o?此次异变,死气冲霄,侵蚀地脉,危及苍生,实乃九洲共忧之大患。我东华洲与龙墓毗邻,渊源甚深,对此尤为关切。”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默及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前番因国内偶有变故,加之对龙墓异变之根源与性质需详加探查,未能及时与贵邦沟通协调,致生隔阂误解,我朝上下,亦深以为憾。【小说迷最爱:暖冬阁】今监国太子殿下监国,深感此事不可再延,故特遣外臣前来,愿与陛下坦诚商议,共谋应对之策,以期早日平息祸端,还东境安宁。”

    话说得漂亮,将之前的沉默与封锁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国内变故”和“需详加探查”,并表达了“共谋应对”的意愿。

    林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贵国监国太子有此心意,自是东境之福。却不知,贵国对此次龙墓异变,有何高见?又准备如何‘共谋应对’?”

    司空鉴早有准备,从容道:“据我朝钦天监与古老传承记载研判,此次异变,根源在于龙墓深处封印的‘万龙归寂大阵’可能因年久失修或外力侵扰,出现逆转失衡,以致死怨之气外泄,侵蚀现世。稳定大阵,疏导死气,修复地脉创伤。”

    他看向林默,目光诚恳:“我朝愿提供部分关于‘万龙归寂大阵’原始布局、地脉关联点的古老图录副本,以及专擅梳理地脉、安抚龙魂怨气的‘镇龙秘法’部分要诀,供贵邦参考。同时,可开放边境三处指定关口,允许贵邦采购部分东华特产的‘定脉石’、‘安魂玉’等物资。”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尤其是提供关于大阵的古老图录和秘法要诀,这正是北疆目前急需的。殿内不少北疆官员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

    然而,林默脸上笑容不变,手指轻轻敲击御座扶手:“哦?贵国诚意可嘉。却不知,需要我北疆付出何种代价?或者说,贵国希望如何‘合作’?”

    司空鉴与裴烈交换了一个眼神,裴烈微微颔首。司空鉴这才缓缓道:“陛下快人快语。我朝所求不多,唯二而已。”

    “其一,龙墓异变,波及甚广,为免事态失控,殃及无辜,我朝建议,由我东华洲与北疆神庭,共同划定一片‘联合勘测与管制区’,函盖当前死域及周边部分缓冲地带。在此局域内,双方可派遣专业人员,依据我方提供的图录秘法,共同进行大阵勘测、地脉修复与死气疏导作业。自然,主导权与具体方案,需由双方共商,且需尊重我朝对龙墓部分历史权益的关切。”

    “联合管制区”?“主导权共商”?“历史权益”?这几个词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这分明是要插手北疆境内事务,甚至可能借此将影响力渗透进来!

    “其二,”司空鉴仿佛没看到众人变化的脸色,继续道,“龙墓之内,凶险莫测,死气妖灵只是表象,深处恐有更诡异莫测之物。为保万全,也为示合作诚意,我朝希望,贵邦能允许我朝派遣一支‘龙骧卫’精锐及数码精通龙墓古禁制的皇室供奉,添加贵邦未来任何深入龙墓内核局域的探索行动,以便及时提供支持,并……确保某些可能引发更大动荡的‘禁忌之物’,得到妥善处理或封存。”

    派遣军队和皇室供奉添加北疆的探索队?还要确保“禁忌之物”由他们处理?这几乎是要在北疆未来的内核行动中安插耳目,并争夺可能发现的龙墓遗宝或关键物品的控制权!

    殿内已隐隐有压抑的怒气升腾。南焰祝炎长老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西冥崔判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中神洲玄诚子则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林默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平静地看着司空鉴:“司空大人的意思,朕听明白了。贵国是希望,以提供部分图录秘法为代价,换取对我北疆东境部分局域的‘共管权’,以及对未来龙墓探索行动的‘参与权’与关键物品的‘处置权’。是也不是?”

    司空鉴面色不变,坦然道:“陛下言重了。此非索取,实为基于双方优势互补、责任共担之合作提议。龙墓之祸,非一洲可独力解决。我朝毗邻龙墓,掌握更多上古秘辛,理应在应对中承担相应责任、发挥关键作用。况且,若能尽早平息祸乱,受益者乃是两洲亿万生灵。”

    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身利益诉求包装成了“责任”与“大局”。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听闻贵国朝堂,因龙墓之事颇有争议,监国太子殿下之位,似乎也非全然稳固?不知此番提议,是监国太子一人之意,还是贵国朝野共识?”

    此言一出,司空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陛下消息灵通。然,监国太子殿下既已监国,其令便代表东华洲朝廷意志。些许杂音,不足影响两国共抗大劫之大计。”

    林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裴烈:“裴将军,你身为龙骧卫中郎将,常年戍边,对龙墓死域当有直观感受。依你之见,当前死域威胁,首要在于阵法定点修复,还是在于清除那些不断滋生、扩张的妖灵与死气根源?”

    裴烈没想到林默会突然问他,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回陛下,末将以为,妖灵肆虐,死域扩张,乃眼前大患,如附骨之疽,需强力清剿遏制。阵法地脉之事,固然根本,但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阻止其继续害人。”

    他的回答直接而务实,与司空鉴侧重“根本修复”的论调略有不同。

    林默颔首:“裴将军是务实之人。”他重新看向司空鉴,“贵使之提议,涉及疆土、军务、乃至未来探索之内核,干系重大,非朕一人可即刻决断。需容朕与朝臣详加商议。”

    司空鉴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躬身道:“理当如此。外臣等会在驿馆静候陛下佳音。相关图录副本及物资清单,稍后会正式呈交。”

    首次正式会谈,在表面客气、实则暗藏机锋的氛围中暂告段落。使团被礼送至城西专设的豪华驿馆休息,四周明里暗里布下了不少监控。

    使团离开后,迎宾殿内立刻炸开了锅。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祝炎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什么共管区,什么派兵参与探索,分明是想趁火打劫,染指龙墓!那些图录秘法,天知道是真是假,留了多少后手!”

    “司空鉴此人,言辞滴水不漏,看似诚恳,实则步步为营。”文仲眉头紧锁,“其所求二事,皆触及我北疆根本。答应其一,则主权受损;答应其二,则未来行动掣肘,内核利益可能旁落。但其所提供之秘法图录,又确是我方急需……”

    崔判官阴声道:“东华洲内部不稳,监国太子急于借此灾劫稳固权位,拓展影响力,甚至可能想从龙墓中获取某种能助其定鼎的东西。其提议,看似合作,实为算计。”

    玄诚子沉吟道:“其提供的图录秘法,需由我方最顶尖的阵法师与古文本学者,会同敖溟使者留下的资料,进行最严苛的交叉验证,方可谨慎参考。至于合作形式……绝不可接受其军队入境及内核探索参与。或可考虑,在边境设立‘联合技术协调处’,仅限于图录解读、地脉数据分析等非涉密技术层面交流,且需我方主导。”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焦点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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