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惊愕、退缩,竟无一人敢相扶相劝。



    而寿喜烧,那位曾被视作“仁君”的老将军,缓缓踏步上前,金色印玺仍垂于掌心,却如同一块权力的冰。



    他俯视大和,仿佛在看一块赃污的野兽皮囊:



    “你是凯多之女,连姓氏都不配拥有。”



    大和浑身颤抖,喉头喷血,却仍嘶吼:



    “我不姓凯多——我信的是光月御田!!”



    寿喜烧终于笑了,笑得如寒夜霜刃,满是嘲弄:



    “御田?”



    “你信的,是那个九岁便放火烧街,只因一碗味噌汤不合口味的小暴君?”



    “是那个十五岁强闯游女屋,被赶出来后还在街头耍赖的笑柄?”



    “是那个在花之都强抢百姓粮食,谎称‘考验’的将军之耻?”



    大和脸色瞬间发白,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寿喜烧步步紧逼,语调却愈发平淡,像念着一份早已厌倦的账单:



    “他曾是将军继承人,却为了追求‘冒险’离国出海,留下我一人独撑政局。”



    “他把权柄交给了黑炭家族的余孽,只因‘可怜’,一句仁义,换来百姓二十年的地狱。”



    “他回来后,不顾我的劝阻,非要相信凯多会履行诺言。”



    “结果呢?他跳了五年裸舞,毁了整个光月家的威望。”



    “他不救百姓,不寻盟友,不设谋略,最后只是为了自己所谓的‘担当’,站在城墙上被砍了个干净。”



    寿喜烧冷哼一声:



    “你以为他是在忍辱负重?不,他只是拿全国百姓的痛苦,换取他自诩的‘悲情’。”



    “他不是英雄,他是失败者,是自恋者,是伪君子。”



    这一句,如霹雳轰顶。



    大和的嘴唇颤抖着,脑中浮现的,不再是御田浴血横刀的英姿,而是那一幕幕她曾刻意忽视的矛盾与空白:



    ——御田在街头肆意夺取食物后说“谁叫我是光月家的少主”。



    ——他在游女屋闹事之后拍打着屁股说“真是有趣的一夜”。



    ——他面对百姓哭诉工厂污染时,只能尴尬地转身离开。



    ——他对锦卫门等人说“要陪我跳五年舞”时的平静表情……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被撕裂成一地碎片。



    寿喜烧最后俯身,语气平静而彻骨寒冷:



    “你信御田,是你愚蠢。”



    “而御田,死得不冤。”



    大和再也撑不住,双膝跪地,脑袋贴在血泥中,指尖死死抓住桃之助的衣角,连声音都微弱如蚊:



    “……骗人……这不是真的……不是这样的……”



    罗格走近,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一丝动容。



    他缓缓低声:



    “这是你们的‘武士道’?为了这样的人物而活?为了这种族群而战?”



    他轻轻转身,目光扫过那群早已跪伏在地、神色呆滞的光月残党与百姓:



    “这个国家从未想过站起来,它只在等新的主子。”



    他再望向寿喜烧与那地上的桃之助,冷冷吐字:



    “你们不是要复国。”



    “你们只是想把罪恶的王冠……戴回自己头上。”



    风起,火光摇曳,大和的泪水在风中干涸,却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而那名为“光月”的家族与其塑造的神话,也终于在罗格的脚步声中,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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