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凌成岁站在门口还在和宾客说着话道别,等看见江舒君的马车走远了,凌北辰的眼睛看向前方,“再过两年,舒君也要成亲了吧,是和张公子吗?”凌北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别样的情愫,“真快啊,一年又一年。”

    凌清烟听见了话,但却没接,在凌北辰刚转过身的时候,凌清烟喊住了他,“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街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盖住了凌清烟的叫喊声,但凌北辰听到了。

    凌北辰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凌清烟跑过去抓住哥哥的袖子,“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然后松开了手,看着凌北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凌北辰的脑子里乱乱的,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回想一下。他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先给自己倒了杯水,急匆匆地喝下去,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院子里多了一个小女孩,她和清烟互相陪伴着,从矮矮的小奶包,到青涩的少女。我甚至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那样闯进了我的视线。

    也许是从她在走路就别别扭扭的时候,开始跟在我身后喊的那句‘哥哥’;也许是从她摔倒,我扶她起来的时候的那只冰凉的手;也许是她笑起来看向我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不知道,但我想,当我一扭头就开始找你在哪里的时候,你对我的意义,好像就开始和别人不一样了。在我遇到挫折难过的时候你的那句‘北辰哥哥‘,让我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慰藉。

    我从不向别人提起你,我也不对你表现出任何的别的情愫,因为你是我的秘密。

    我总想再等等,等我有能力了,等我有些成绩了,等我可以的时候,我再给你那个肯定的答复,所以每当有人问我以后要不要和你成亲的时候,我总说‘先把你当妹妹照顾’,后面那句没说的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若真有可能,后把你当夫人看待。’可我忘了,我们都是在往前走的人。当我再次看向你的时候,你也已经不在原地了。“

    想到这里,凌北辰突然笑了,他回过神来,发现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点灯,漆黑一片。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敲门,“公子,现在吃饭吗?”他眨了眨眼睛,左眼流下了一滴泪,“拿下去吧,今晚没胃口。”凌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喝了一杯水,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江舒君留宿在凌府几晚,晚上江舒君和凌清烟在院子里玩捉迷藏,结果凌清烟找了好久也找不到,她不敢告诉爹爹,只敢过来和我说,问我能不能帮着一起找你,等我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厮已经找到了,你还躺在花圃里面睡着,我走过去把你抱起来,也许是你感受到了晃动,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紧张地不敢动,抿了抿嘴巴,害羞的小脸红红的,还时不时的偷偷看我,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你也有些喜欢我。

    我又想起来那次你摔倒在院子里,也是我过去扶你,白白嫩嫩的腿上磕了好大一块,疼的你只想哭,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那个时候,我好想摸摸你的头,哄哄你,但我只是连忙找人去叫郎中来上药,然后就守在门口。其实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腿上的血迹,我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住了,很疼很疼。“

    我现在好像后悔了呢……如果我当时直接告诉你,不去纠结什么功名、也先不证明自己的能力,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是不是就是我?

    可如果是别人的话也许我会想要公平的去争一争,可张为遥真的很不错,无论是谈吐,家世,举止,礼仪,他都不在我之下,我还能做什么呢?如果我i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我甚至也会觉得很般配。

    直到最后,凌北辰轻轻坐下,“所以这次我们真的错过了吗?”他轻轻问自己,但他也不知道答案。

    ‘在南阳的那两年,我一开始总挂念着你,担心大家都不在你会孤单,我和清烟都不在,你一下就不知道找谁聊天了,心事也没人说;担心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你看起来进退有度,但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走路都会摔倒;担心有别人欺负你,你又不告诉别人,自己偷偷难过;但我最担心的是,你会忘了我。

    所以一开始我好想给你写信,但迟迟未能下笔,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我也不敢把你的样子画下来,毕竟那里不似京城,人多眼杂,多生是非,所以我只有在晚上入睡前,才回忆回忆你的样子。可你不知道,时间太久,我好像也有些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长高,是不是更漂亮了。

    那天我在铺子里看见那支簪子,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我想你戴上一定好看的紧,你看见一定是喜欢的要命,所以我立马就买下想要送给你。但一直没有机会,我也不知该用什么理由送给你,所以我一直把它放在枕头边,看见它,我好像就看到了你。当清烟说要从这边给你带些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我一下就想起了那支簪子,所以我拿出它,借由清烟的手送给你。

    果真,今天见到你,你更漂亮了,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个小哭包了。但是好像这两年你变了很多,我好像不太了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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