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姬偌倾瘪了瘪嘴,有些不服气道:“旻……皇上和大姐姐并没有禁止我参与朝堂上的事。”

    就算谭为再不好对付,还敢对她这个当朝郡主无礼不成?

    言胥这样说,自然有他的考量,正想着要如何跟姬偌倾解释,齐寒却是难得圆滑了一回,抢先一步开口道:

    “臣有一事要麻烦郡主,还请郡主不要推辞。”

    姬偌倾认识齐寒这么久,对方还是第一次有求于她,不由好奇道:“什么事?”

    齐寒并非随便想个理由敷衍姬偌倾,而是确有要事,便如实道:

    “臣把调整兵阵之事的具体方案写成了模板,但要分发到各处,少不得要多刊印些复制品出来,交给别人去做实在不放心,只能劳烦郡主了。”

    如此,也代表了齐寒一定要把新兵阵推行下去的决心,无论遇到多少阻碍,也绝不会放弃。

    “这有什么难的。”

    一听是这么回事,姬偌倾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又道:

    “那你们就先去吧,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尽管回来找本郡主。”

    见姬偌倾没有固执己见,言胥心里也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郡主。”

    因着齐寒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姬偌倾吩咐下人准备了马车。

    言胥原是骑马来的,这会儿有事商议,便也一起坐了马车。

    路上,齐寒主动向言胥道:“言将军,公主可跟您商议过,要什么时候出兵清剿陈自城,此事可万万不能再拖了。”

    他们身在中枢,很清楚楚皇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把陆凝之放回南楚,也只不过拖着一时三刻,必然是要跟陈自城联手。

    若朝廷不能抢占先机,来个攻其不备,很快就会陷入被动局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

    言胥抬眸跟齐寒对视,不得不说,凌月的眼光的确极好。

    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虽然出身寒门,却有着不俗的见识,对危机,更是有着仿佛天生般的敏锐。

    可受性格影响,到底还是略显浮躁了些,情绪很容易受外界影响。

    言胥向来不善言辞,更不愿意跟太多人打交道,这一点朝中上下无人不知,齐寒自然也不例外。

    见对方这样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齐寒心里更多了几分疑惑,神情更加严肃起来:

    “言将军为何这般看着下官,可是下官说错了什

    么?”

    对言胥,无论能力还是人品,齐寒都是打心里钦佩的,是以这番话并非不悦,而是诚心请教。

    “没有。”

    言胥微微摇头,只淡淡道:“上兵伐谋,或许在公主看来,战争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虽然出兵势在必行,但这场仗到底要不要打,如何去打,还是值得思量的问题。

    这一点,言胥跟凌月的想法完全相同。

    “陈自城最是个阴险狡诈的,处理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棍子打死,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否则只会后患无穷。”

    上兵伐谋并不是什么稀奇词儿,齐寒熟读兵书,自然也是明白的。

    但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他可不觉得陈自城有那么好料理。

    言胥淡淡道:“这是自然,可眼下还没有到千钧一发的时候。”

    正如齐寒所言,陈自城要一棍子打死,否则后患无穷。

    那么这个时机就显得尤为重要,早一分晚一分都是不成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如今还不是时候,那要到什么……”

    齐寒下意识地就要反驳言胥的话.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会想言胥是不是还未从北

    境巨大的伤亡惨痛中走出来,本能地畏惧战争。

    但这样的想法,才从脑海中闪过就被他否决掉了。

    因为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聪明人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话,只一个眼神,言胥就知道齐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由更多了几分欣慰。

    这人性子急归急,总归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一味地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既明白本将军的意思,自然也该明白公主的意思。”

    言胥并没有跟齐寒点破什么,只继续道:

    “兵部那边,无论你想什么法子,都要尽快握在自己手里,只有我们不受掣肘,才能保证公主的命令畅通无阻地执行下去。”

    当然,不仅仅只是兵部,朝廷六部都要如此。

    其他事,他自会一一去做。

    听到言胥的话,齐寒微微愣了楞,很快便一字一顿道:“臣明白言将军的意思,但许多事臣不会去做,也做不到。”

    齐寒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这种人的底线向来很高,无论为了什么目的,都绝不会动摇自己的底线。

    什么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之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

    做事是手段,不是目的。”言胥硬着齐寒的目光,语气中已多了几分少有的凌厉:“这一点,你必须要清楚。”

    齐寒有底线,言胥自然也有自己的底线,甚至比齐寒的底线还要高。

    但他不是一根筋不善变通之人,这一点,从他设计让北狄大军入了自己的圈套,从而在那般恶劣的局势下,翻身打赢北境保卫战,就能看得出来。

    兵部积弊已深,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谭为积累的人脉势力瓦解掉,不是只靠硬刚就可以的。

    言胥虽然看上去是个儒雅清冷的贵族公子,但到底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将,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种气势,便如世家大族根深蒂固那般,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不是齐寒这个才上过一次战场的新人可比的。

    齐寒一时之间竟被震住,想了想亦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垂眸拱手道:“下官请言将军示下。”

    言胥原本就是要点拨齐寒的,见齐寒没有固执己见,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淡淡道:

    “是人都有秘密,这些个秘密有时候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只要拿捏住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再跟你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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