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临渊也是个选择。

    然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向之问的印象里,陈临渊虽然跟陈自城一样都是反贼,但两人之间却有着本质区别。

    陈自城生性凉薄,无耻没有底线,更不可能有什么民族气节。

    陈怀疑却不同,他积极抵抗东瀛人的入侵,打的对方闻风丧胆,是心中有大义,把民族尊严放在首位的。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跟外族人合作,将来尊楚皇为帝的。

    这样的道理向之问明白,楚皇自然也明白,冷冷道:“陈自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没的选择!”

    凌月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只要腾出手来,必定要彻底剿灭这些反对朝廷的势力。

    如此,陈自城自是首当其冲,陈临渊那种要以招揽为主的,必然要留到最后。

    “既然皇上同意,臣这就派人跟陈自城联系。”

    向之问明白楚皇的心思,以对方的性子,只要人还没死,就绝不会甘愿偏安一隅。

    “去吧。”

    楚皇不耐烦地摆摆手,又道:“不要表现的太热络,要让他知道,是他需要朕的帮助,不是朕需要他!”

    “区区贼寇而已,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分量。

    ”

    向之问垂眸朝楚皇行了一礼,之后又道:

    “三殿下战死沙场,也不知尸首能不能保全,可无论如何,皇上都该追封三皇子为太子,如此,不仅是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也是给祁氏一族的交代。”

    “朕知道,这件事就由你拟旨去办吧,办的体面些。”

    楚令则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也是祁氏一族最大的指望。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准备充分,完全没有任何危险,犹如探囊取物般的征战,竟然直接断送了楚令则的性命。

    也断送了祁氏一族的指望。

    当然,他们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交代而已。

    不出所料,过不了多久,祁家就会再送一个甚至几个妙龄女子入宫为妃,待他们再生下皇子,为祁氏家族所用。

    “是。”向之问再次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向之问离开后,御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

    楚皇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

    明明都是筹谋好的,绝没有半分疏漏之处,到底哪里出了错?

    莫非那个叫凌月的丫头片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早就算计到自己会走这一步?

    越想越气,楚皇好不容易平息

    的怒意再次翻涌起来,他再也忍不住,冲起来把书房里的瓷器砸了个稀巴烂。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楚皇这些心思,远在京城的凌月自然不在意。

    在上次的旨意发布下来后,京城接连热闹了几日,凌月批完奏折,见天气好,临时动了去宫外转转的念头,便让玉痕去准备马车。

    听到这话,玉痕显然有些紧张:“公主,您现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出去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好?”

    “无妨,几个暗卫都会跟着本公主的。”

    凌月一心想要看看宫外的情况,更要去拜访一位旧人,淡淡道:“快些去,还要赶在宫门下钥前回来呢。”

    “是。”

    不等车驾准备好,凌月已是抬步走出毓秀宫,一个人在宫道上慢慢逛着。

    谁知好巧不巧,迎面就遇到了真宁大长公主。

    在宫里时间久了,真宁大长公主跟苏芮之间关系过分亲昵的事,少不得被议论纷纷。

    然而真宁大长公主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这不,身边带着的还是苏芮。

    见着凌月,真宁大长公主着意加快脚步走到近前,凌月亦主动行礼道:“月儿给姑姑请安。

    ”

    真宁大长公主气色极好,莞尔一笑,“公主成日忙着朝廷大事,怎么这会儿有空出来走走了?”

    说这话时,真宁大长公主眼角眉梢间闪过一丝落寞不甘。

    同样都是公主,为何凌月就能手握大权,而她却只能寄人篱下?

    “成日在宫里闷着,人都快发霉了。”

    原本凌月只想几句话把真宁大长公主给打发了,可说话的时候突然心念一动,含笑道:

    “月儿想去宫外转转,已经让玉痕去准备马车了,姑姑若得空,不妨一起出去转转?”

    真宁大长公主没想到凌月会主动邀请自己,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道:

    “这可巧了,我也正闷着呢,说起来,也十几年没能在京城逛逛了。”

    “看来月儿跟姑姑心有灵犀。”

    凌月莞尔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旁边的苏芮身上,随意道:

    “听说苏公公之前是戏院里的名伶,不知平日里擅长唱些什么曲子?”

    苏芮进宫这么久,见凌月也见过数次,但还是第一次跟凌月说上话。

    只见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很快诚惶诚恐道:

    “回长公主殿下的话,奴才自幼父母双亡,不过

    是在戏班里混口饭吃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如今姬文旻登基,凌月自然由公主变成了长公主。

    “苏公公也太谦虚了。”

    凌月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深深看了真宁大长公主一眼:“改天请苏公公来毓秀宫给本公主唱上一曲,不知姑姑肯不肯?”

    “能给月儿你唱戏解闷,是苏芮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个做长辈的岂有不肯之理?”

    真宁大长公主虽不明白凌月是何用意,一时半会儿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芮一眼,“还不快谢过长公主抬举。”

    苏芮最是个机灵的,当即跪下向凌月行了大礼。

    几人一起往前走着,没过多久玉痕就带人赶了马车过来,凌月和真宁大长公主上了马车,苏芮和玉痕在旁随侍着。

    马车一路从宣武门出了皇宫,本来要直奔朱雀大街,但凌月突然想吃永庆斋的点心,就吩咐车夫绕路去了洪兴大街。

    路上,凌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真宁大长公主聊着天,倒也温馨愉快。

    然而马车才转过街角,一阵凄厉的怒骂声突然传入耳中,“小畜生,连世子爷都敢冲撞,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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