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高椅上的那人冷哼了一声,他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不再朝着地上的女人释放威压。

    黑纱女人匍匐在地,大汗淋漓,胸腔中的心脏怦怦狂跳,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但她不敢再露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张着檀口,小声的喘息。

    他真的敢杀了我……瘫软在地的女人有着难以置信。

    心中惊惧不定,浏览着来之前手底下的探子收集的有关于这个“英雄王”的一切信息。

    姓名:雪海臧。

    年龄:十六。

    武魂:为天斗皇室的传承武魂天鹅。

    魂力等级:四十八。

    特殊际遇:获取第四魂环的魂兽,许是很特殊,使其获得了极其特殊且强横的外附魂骨(血字批注)!

    她粗略扫了一眼手上的几张纸,大致明白了对方来到杀戮之都的缘由:

    三皇子雪海臧于十个月前外出到星斗大森林获取第四魂环,归途中遭遇上一代杀神派遣的高阶魂师杀手阻截追杀,落魄中阴差阳错地闯入了杀戮之都的入口。

    岂料杀戮之都的凶煞戾气对这位娇生惯养的皇子来说却是如同蛟龙入水,仅仅只耗费了七个月的时间,他便利用一种特殊的攻击手段在地狱杀戮场获得九十九场胜利。

    疑似外附魂骨!

    “英雄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我就先退下了……”

    女人低垂着脑袋,匍匐着转身朝着屋外挪步,阴冷的语调已经由起初的随意渐转为如履薄冰的颤抖。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真是大胆的女人啊,本王允许你离开了吗。”

    话语是疑问,语气是陈述,黑纱女人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纯粹的杀意,心脏砰砰狂跳,胸腔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女人像是一只被遭受剧烈惊吓的野兽。

    霍然间,她猛地转过身,语气慌张到了极点:

    “英雄王,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杀戮之王的女人……你,你不能就这样杀了我……”

    黑纱女人顿时花容失色,言语有些语无伦次。

    若是让外面那群已经成为野兽的堕落者看到这个女人的脸上露出这样惊悚的表情,相比也会是错愕不已,作为杀戮之王的小姘头,她怎么可能遇到生死危机!

    “哈……”

    掌心中的血腥玛丽在酒杯中轻轻摇晃,雪海臧轻笑了一声,继而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你刚才莫不是在威胁本王?”

    笑了一阵,他的笑声渐渐消失,他轻咳了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继而道:“呀,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笑话,本王的腹肌都要被你笑抽筋了,嗯,值得记录在王宫手册中。”

    说话间,妖异的红色蛇瞳骤然收窄,仿佛引诱人犯罪的毒蛇。

    “不,不……我不敢,我不敢……”

    黑纱女人闻言,将脑袋垂得更低了,语气更加慌乱:“我,我只是为了英雄王你的安危着想。”

    她没有幸存半点的侥幸,因为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杀了。

    她也没有妄图使用美人计,因为她知道这一招对于外面那群色胚来说管用,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却是半点作用都不起,再者说了,就算成功了,她也会被杀戮之王给了解性命。

    一年了,凡是有雪海臧的比赛,除了第一场,黑纱女人几乎都在杀戮之王的授意下看过。

    但她却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从这个男人身上,她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并不是因为对方能够拿出的层出不穷的杀人武器,以其驱使武器的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跟他浑身散发出的气质。

    任何魂师来到杀戮之都,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堕落、沉沦,成为一具具被欲望驱使的行尸走肉。

    尤其是男人!

    因为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每个人都需要各自的缓解方式,且都近乎暴戾与乖张。

    可雪海臧却不是,他只是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地狱杀戮场,仿佛他选择参与战斗只是看心情,且每次战斗结束,他总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城中溜达。

    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溜达,又或许是派去跟踪他的人没有察觉到。

    仿佛他才是那个杀戮之都真正的,且唯一的王!

    这才是这个男人最恐怖的地方……黑纱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娇躯开始了控制不住的颤栗,仿佛被在寒冬腊月中被室外被浇了一桶冷水。

    如坠冰窖!

    在地狱杀戮场中,每杀掉一个人,杀人者身上的杀气都将激增几分,而这些杀气能够震慑住一些妄图偷袭的宵小,同时也将无形中不断地影响着杀人者。

    起初的时候,杀人者只是偶尔会流露出嗜血的情绪,可随着时间延长,杀戮气息也将变得越来越明显,杀气将逐渐影响他自身的心志,仿佛看到任何生物都想将其诛杀。

    随手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这种情况都需要杀人者寻找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细细梳理充斥于体内的杀意,连她都未能幸免,只能依靠日日引用血腥玛丽来勉强压制。

    可这个男人却完全不同。

    他每天都在如同王一般在城中游走,血腥玛丽也喝得很少,跟参加地狱杀戮场一样,看心情!

    庞大的杀气时时刻刻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着,使得他浑身都散发着肃穆的杀气。

    冰冷、嗜血、残忍、无情……这些词汇也都早已成为了他的代名词,被地狱杀戮场中的堕落者口口相传,可女人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杀气影响过!

    从始至终!

    跟其他的堕落者一样,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同样是对生命的漠视,但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其他的人,参加完地狱杀戮场,眼中流露出的漠视,就像是男人与女人一夜疯狂,进入贤者时间一样的餍足;

    可英雄王不同。

    他眸中散发出的淡漠情绪,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收割一条生命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就如同人的生命跟餐厅中鸡鸭的生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杀意控制他,而是他掌控杀意!

    “照你这样说,本王还真是没有杀你的理由了?”

    黑纱女子颤栗着,没有回答,娇躯伏得更低了。

    “不过本王替你想到了一个,”

    女子听到英雄王这样说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未经本王的允许,你擅自抬头看了本王的脸,对吧。”

    “我,我没……”

    黑纱女子娇躯微颤,刚想开口辩解,殊不知,从她进门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被对方判了死刑。

    下一秒,

    一柄银亮的长枪从正头顶如同闪电般飞来,瞬间刺穿了她的手背。

    “……啊啊啊!!!”

    黑纱女人感到剧痛、恐怖、惊愕,死亡的威胁漫延全身,她完全没有料到这柄闪耀长枪的攻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寻找掷枪者的身影。

    不,其实她根本连找都不用找。

    那道雄丽的金黄色身影依旧端坐在镶嵌着蓝紫色水晶的高椅,外表神威赫赫,裹着全身的金色甲胄闪闪发光,就连那满天的星斗与皎洁紫月的光芒都为之暗淡。

    慑人的压迫感让黑纱女人的心中满是恐惧,心理上的恐惧甚至让她忘了肉体上受伤的愤怒与痛楚。

    “匍匐在地上的虫豸,谁允许你抬头了?”

    金黄色的人影语气冰冷地质问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哦,还多了一条,你的叫声污了本王的耳朵!”

    那双如同烈火般鲜红的双眸,睥睨趴伏在地面上的黑纱女人,语气之中没有鄙夷之意,只有无比的冷漠,仿佛他惩戒的对象真的是一个渺小的蝼蚁。

    “你没有资格看我,虫豸就要有虫豸的样子,永远低着头看着地面,然后……去死!”

    金黄色的人影周身,赫然泛起无数道散发着光辉的水波涟漪。

    紧接着,从这些涟漪中延伸出一柄柄刀、枪、剑、戟、斧、钺……等等不一样的武器,但是每一件都是装饰绚丽的宝物,散发着煊赫的金光,而且尖锋全部指向黑纱女人。

    完了……女人悲凉地想到,不是经由大脑思考的结果,而是源自本能的直觉。

    在地狱杀戮场中,雪海臧的每一场比斗都是如此,开场便占据了制高点,比如场中负责照明的路灯……随即便像这样,释放这种规模的兵器之雨。

    战绩最高的一次,是将与他同场比斗的六位魂斗罗轰杀成渣,走出地狱杀戮场的时候,立刻被上百人围攻。

    往在他身上招呼的的拳脚、刀剑不知凡几,可最后的结局,却是那百人全死,死状惨烈,断肢分撒在街道的各个角落,前来收敛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将尸体拼凑完全。

    他却毫发无伤,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再次在城中溜达。

    那一次,雪海臧一战成名,由于他曾自称释放的兵器剑雨叫“王之宝库”,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所以如今的他在杀戮之都的绰号是:

    英雄王!

    再没有任何的侥幸……黑纱女人只剩下绝望与无助而已。

    伴随着对方最终的一句“去死”的脱口而出,无数柄闪耀着煊赫金光的兵刃发出破风声,朝她落下。

    “啊啊啊啊……”

    恍惚中,女人的眼中掠过无数道光影,耳畔处响起无数兵刃断肉切骨的喀嚓声,甚至有深深的地面被击穿所发出的巨响。

    原来那些被我收割下生命的人,临时前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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