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吉米调了一架休伊直升机,要去湾北。」战备室一个士兵请示道。

    「混蛋。

    「这批直升机随时要调往南越战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

    「立即停飞。」

    詹森恼火道。

    「指挥官,他说是一位尊贵的客人所需,让您务必通行。」士兵道。

    「呵呵。

    「尊贵?

    「一个过气的商人而已,没有麦克阿瑟他屁都不是。

    「不给钱就想坐我的直升机,门都没有。

    「去,给我派人把他们都扣了。」

    詹森不屑的下令道。

    话音刚落,几个胸前戴着交叉双枪圆圈徽章的宪兵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基地宪兵司令隆德尔。

    「隆德尔,你不在房间里呆着吹空调,喝咖啡,来这干嘛?」詹森道。

    平素宪兵部门就是个摆设。

    他跟隆德尔天天在一块喝花酒丶玩女人,所以说话很是随意。

    「抱歉,我的兄弟。

    「根据参谋长联席会议和太平洋司令部的决议,你涉嫌倒卖发往南越战场的物资,以及收受湾岛本土富商的贿赂。

    「现在正式免除你的指挥官职务,并移交国防部军事法庭。

    「你的职务暂时由吉米副官代理。

    「请吧。」

    「你疯了吧,隆德尔,咱们是兄弟。」詹森表示不解。

    「兄弟。

    「我叔叔是司令部的华莱士将军,解除我的职务,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很是质疑。

    「抱歉,华莱士将军一分钟前刚被解职,南越战争进攻失利,司令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您和您的叔叔都将接受军事审判。」

    隆德尔道。

    「隆德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詹森一脸懵。

    昨天晚上他还在和叔叔通话,说等陆地作战推进顺利的话,回头派他的舰队去南越沿海放几发飞弹,就可以给他晋升少将军衔了。

    谁能想到,短短不到半个小时。

    他和叔叔就成了阶下囚。

    「哎。

    「你得罪人了。

    「那位洪先生是参谋长斯皮维中将的朋友,现在的五角大楼和亚太将官,有一半参加过他的婚礼,就连骄傲英国王室在任免香岛总督时,也得听取他的意见。

    「这麽说吧,眼下南越战场有一半的军用物资,都是他的洪盛公司承包的。

    「士兵们能不能吃上牛肉罐头,连司令官都要看他脸色。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麽会得罪他?

    「而且,他过去一直是基隆驻地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的朋友。

    「请吧。」

    隆德尔冷笑了一声,手下士兵押着詹森往汽车里塞去。

    「隆德尔,拜托给我个机会。

    「我要向洪先生道歉。

    「求你,看在上帝的面上,一切还来得及。」

    詹森慌了。

    他意识到踢到铁板了,这位洪先生尽管在政坛消失了很多年。

    但他和他的家族丶公司依然拥有连自己叔叔华莱士将军都无可比拟的人脉丶权势。

    詹森此刻只想虔诚的跪在这位大能脚下祈祷,乞求他的原谅。

    「晚了。

    「吉米亲自架势休伊直升机送他去了湾北。

    「你恐怕见不到他了。」

    隆德尔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上帝。

    「我为何会如此愚蠢!」

    ……

    湾北医院。

    洪智有赶到时,已经晚了。

    他终究是没赶上见老谢最后一眼。

    停尸间里,老谢脸色苍白如纸,平静的像是睡着了。

    这位陪伴自己走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男人,连声告别都来不及说,就这麽永远的离开了。

    「怎麽会这样?」

    「我上个月跟他通电话,他还在吹嘘一晚上找了三个妞儿,笑话我不行的吗?

    「这好好的人,怎麽说没就没了。

    「是不是有人动的手脚。」

    洪智有双目通红的问道。

    「不是。

    「其实老谢早两年身体就不行了,是强撑着站完了最后一岗。

    「他一直想回香岛。

    「但他太好强了,他说不想让你失望。

    「这些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上。

    「李涯当年的酷刑,尤其是电椅,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

    「公司帐本和印章,他藏在了一栋老宅里,这是门牌号和钥匙。

    「另外,这是他给你的遗物。」

    余则成从包里拿出一个日记本递给了洪智有。

    洪智有打开一看。

    第一页是一行龙飞凤舞的草书。

    「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谢若林!」

    往后翻,有一张支票。

    那是老谢毕生存款,一百三十二万美元。

    后边没有内容。

    只有一张夹着的便签,上边只有六个字:「带他走,带我走。」

    这是老谢的遗愿。

    带他走,是余则成。

    带我走,老谢想魂归津海。

    「怪我。

    「怪我忘了,他曾经受过电刑。

    「所有人都说我重情重义,其实我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我用所谓的尊严收买人心。

    「用最廉价的东西,在这个悲哀的时代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老余,怪我,都怪我。」

    洪智有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其实什麽也没给老谢。

    只有微不足道的尊敬丶夸赞。

    这个人却傻傻的把生命交给了他。

    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周炎丶孙兴丶林添……

    「你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道。

    「尊严也绝不廉价。

    「老谢走的时候还在感激你,是你给了他体面,让他有了跟委座丶建丰用餐丶谈笑风生的资格。

    「他的生命很短暂,但却很满足。

    「这对于一个从小结巴,连饭都吃不饱,在夹缝中长大的孩子来说,本就是世上最美的礼物。

    「你们从不相负。

    「要怪……就怪该死的李涯!」

    余则成拍着洪智有的肩膀,喉头哽咽的安慰。

    「走吧。

    「下午送殡仪馆烧了,回头你走的时候先带他回香岛。

    「将来有机会回到津海,再落叶归根吧。」

    余则成把尸体推回冰柜,转身往外走去。

    ……

    收拾了老谢的遗物。

    晚上。

    洪智有跟余则成站在老院子的阳台上,眺望着璀璨的星光:「还住在这里,一点没变啊。」

    「是啊。

    「四周都拆了,建丰知道你住过,没让碰。

    「有时候我往这一坐,仿佛就看到了你和老师还在,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余则成眼里久违的有了光。

    「你那不叫听到,叫幻听,叫抑郁症。」洪智有道。

    「我不会抑郁,哪怕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也不会。」余则成道。

    「是的。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你们这种人怎麽会抑郁了。

    「你是老余嘛,唯一一个我搞不定的人。」

    洪智有笑道。

    「你也长白发了。」余则成注意到洪智有两鬓有了些许银丝。

    「43了,该长了。

    「不过比你好,你现在白头发比老师还多,小老头啊。」洪智有道。

    「老师还好吗?」他问。

    「好,他现在怕死的很,每天早睡早起,凡事不操心。

    「他说想一直活下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子,老顽童了。」

    洪智有道。

    「挺好,挺好。」余则成道。

    说着,他看了眼表:「到点了,等我会。」

    「这麽多年了,还在等?」洪智有问。

    余则成笑了笑走了进去。

    打开了那永远只剩嘈杂电流声的熟悉频道。

    片刻,他平静的走了出来。

    「回家吗?

    「成余这会儿也大了,真不打算见见?」洪智有问。

    「不回。」余则成摇了摇头。

    「克公不在了。

    「你的电台永远不会再有指令了。」洪智有道。

    余则成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这边有一些南韩流过来的报纸丶杂刊。

    「他们说在半岛战场,一个叫长津湖的地方,战士们在没有接到指令前,趴在冰面上一动不动,直到成为冰雕。

    「当初我去延城,克公给我上的第一课就是:纪律是铁打的!

    「我就是万千冰雕中的一个。」

    他淡淡说道。

    「随你。

    「我要去见建丰,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洪智有道。

    「好。」余则成返回了内室。

    「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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