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在掌心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悸动,如同垂死心脏的最后搏动。『都市热血必读:春雷书屋』那丝指向性的波动,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像黑暗中的唯一灯塔,刺破了“寂灭回响”那令人窒息的灰白迷障,直指这片死寂世界深处某个未知的角落。

    “方向…有东西…”张九思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青瓷,女孩眼中的悲伤尚未褪尽,泪水在灰白的脸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但眉心的星纹边缘,那抹纯净的银色辉光却稳定地闪烁着,如同冰封荒原上倔强生长的星火。星髓石在她紧握的手中,裂痕深处的星光与她的星纹辉光交相呼应,形成一个小小的、对抗虚无的能量场。

    “是…初代大人留下的…东西吗?”青瓷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那份因净化而滋生的微弱生机,让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探索的光芒。初代镜侍那沉重、悲怆的献祭回响依旧在灵魂深处轰鸣,但此刻,这悲歌不再仅仅是绝望的挽歌,更像是指引他们前进的路标。

    “守炉人前辈说的破局变数…也许就在那里。”张九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尽管身体依旧残破不堪。他尝试挪动身体,试图站起,但剧痛立刻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逆向星痕的裂痕在刚才的空间震动和意念冲击下似乎又扩大了一丝,灰黑色的死气如同毒蛇,在裂痕深处游弋,贪婪地吞噬着他残存的生命力和意志。玉笛残留的金光和守炉人的暗红余烬,如同两道微弱的堤坝,在汹涌的污浊洪流前摇摇欲坠。

    “别动!”青瓷察觉到他身体的痉挛和瞬间惨白的脸色,挣扎着想要扶住他,“你的伤…”

    “没事…”张九思咬牙,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强行咽下。他示意青瓷将星髓石握紧,“靠它…和你…我们…必须过去。”

    他放弃了站起的念头,改为最原始的方式——爬行。他将玉笛紧紧攥在右手,左手支撑着地面,拖动残破的身躯,一点点朝着玉笛指引的方向挪动。每一次移动,都牵动全身的伤势,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如同被钝器搅动。灰黑死气趁机侵蚀,带来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腐朽感。但他眼神坚定,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污滴落在灰白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这片空间的“空”所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青瓷看着他如同负伤野兽般艰难前行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泪水里除了心疼,更添了一份决绝。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灵魂深处残留的虚弱感,将星髓石紧紧贴在眉心星纹处。冰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渗入,滋养着那点纯净的星光。她学着张九思的样子,用双手和膝盖支撑着身体,紧随其后,努力爬行。她的动作更加笨拙缓慢,每一次挪动都气喘吁吁,眉心的银光随着她的动作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顽强地亮着。

    灰白的大地坚硬冰冷,如同凝固的骨灰。单调的虚无回响依旧在灵魂层面持续,磨灭着意志,诱惑着沉沦。初代镜侍沉重的脚步声、锁链声、心脏剥离的撕裂声,则如同背景的悲壮鼓点,时刻提醒着他们此行的意义与代价。

    爬行,在永恒的寂静中进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无尽的灰白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作为参照。玉笛的指引波动时强时弱,如同微弱的信号,需要张九思集中全部心神才能捕捉。他们爬过一片片看似毫无区别的灰白平原,绕过一些如同巨大骨骸般突兀耸立的灰白石丘。空气死寂,连尘埃都没有。

    不知爬行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张九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逆向星痕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神智。灰黑死气已经蔓延到了星痕的核心区域,玉笛的金光几乎被完全压制,守炉人的暗红余烬也黯淡到了极点。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挪动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

    “张九思…撑住…”身后传来青瓷带着哭腔的呼唤,她的声音也虚弱不堪,眉心的银光如同即将熄灭的萤火。

    就在张九思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之际——

    嗡!

    手中的玉笛,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那指向性的波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仿佛就在眼前!

    张九思猛地抬起头!

    前方,不再是单调的灰白平原。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一片巨大的、如同凝固湖泊般的区域出现在视野尽头。湖面并非液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类似水晶琉璃的质感,折射着上方凝固铅灰色天空的微光,泛着冰冷的、死寂的幽蓝色泽。而在“湖面”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孤峰。

    那孤峰并非岩石构成,其材质与周围的“湖面”类似,但颜色更深沉,如同凝固的暗蓝色血液。孤峰的形状极其诡异——它并非自然形成的山峦,更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凝固在时光中的…身影!

    一个半跪于地的巨人身影!

    身影极其模糊,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观看,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他(或她)佝偻着背脊,头颅低垂,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悲怆、无尽疲惫与最终解脱的复杂气息,如同实质般从这座凝固的身影孤峰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湖泊”区域。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凝固身影的心脏位置——孤峰的中段,一个巨大的、贯穿前后的空洞赫然在目!空洞边缘并不规则,残留着某种撕裂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中挖走!空洞内部,并非漆黑,而是流淌着一种极其粘稠、散发着微弱暗金光泽的…物质?它如同缓慢流动的岩浆,又像是凝固的血液,散发出一种古老、暴戾、充满无尽贪婪与吞噬欲望的气息!

    这气息…与熔炉核心镜壁深处那双熔金竖瞳同源!是古兽饕餮的力量残留!

    而在空洞的边缘,无数道细密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锁链纹路,如同活物般缠绕、封印着那暗金物质的边缘,阻止其完全逸散。这些锁链纹路,与守炉人催动封印压制古兽时出现的金色锁链虚影如出一辙!

    “初代大人…”青瓷爬到张九思身边,看着那座凝固的身影孤峰和心脏位置那个巨大的空洞,泪水无声滑落。灵魂深处那沉重的献祭回响——脚步声、锁链声、心脏剥离声——此刻仿佛找到了源头,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合,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震撼!那空洞,正是初代镜侍亲手挖出自己心脏的地方!那暗金物质,是被封印在此的古兽饕餮分魂力量!那金色锁链纹路,是初代以自身心脏为媒介设下的、与整个镜渊封印相连的最终枷锁!

    这,就是真相碎片的具现!是初代镜侍牺牲自我,封印古兽饕餮分魂,并将这份牺牲的时空印记烙印在“寂灭回响”镜廊中的永恒景象!

    “钥匙…祭品…”张九思看着那个巨大的心脏空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兽暴戾气息和金色锁链的封印之力,守炉人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心上。初代献祭了自己的心脏,成为了封印的“锚点”,也成为了开启某种平衡的“钥匙”。而他们…逆向与正向星痕的交织…是否也意味着同样的命运?

    就在这时,张九思手中的玉笛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指引,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悲鸣的呼唤!笛身滚烫,指向的方向,赫然是那座凝固身影孤峰脚下,“湖面”边缘的一处!

    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凸起。

    “过去…看看…”张九思的声音气若游丝,逆向星痕的裂痕中,灰黑死气已经如同墨汁般蔓延开来,开始侵蚀他最后的意识。玉笛的光芒成了他眼中唯一的光亮。

    青瓷看着张九思濒临崩溃的状态,又看向那孤峰脚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星髓石从眉心移开,塞进张九思紧握玉笛的手中,让冰凉的气息同时滋养着他。“你在这里…等我!我去!”

    不等张九思反对,青瓷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玉笛和星髓石共同指向的那个凸起,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她的动作笨拙而缓慢,眉心的银光在靠近这片“凝固湖泊”时,似乎受到了某种更强的压制,变得极其黯淡。空气中弥漫的初代悲怆气息和古兽残留的暴戾威压,让她每前进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灵魂都在颤抖。

    终于,她爬到了那个凸起前。那并非岩石,而是一个小小的、半埋在灰白“湖岸”边的…石台。石台的材质与孤峰和“湖面”类似,但颜色更加温润,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蓝色。石台表面,刻着一个极其繁复玄奥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赫然与张九思逆向星痕的核心印记,以及守炉人掌心燃烧的烙印印记,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这个印记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散发着一种包容万象、镇压时空的沧桑气息。

    在印记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莲花状的凹槽。

    青瓷的目光瞬间被石台旁边散落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小截断裂的、颜色黯淡的…玉质笛尾!其材质和纹路,与她所知的、张九思手中那柄玉笛的笛尾部分,完美契合!

    “这是…”青瓷心中剧震!她瞬间明白了!这石台,这印记,这凹槽,还有这断裂的笛尾…是初代镜侍留下的!是开启某种东西的“锁”和“钥匙”的一部分!而张九思手中的玉笛,正是缺失的另一半钥匙!

    她挣扎着爬回张九思身边,将她的发现急促地告诉他。

    “笛尾…凹槽…印记…”张九思的意识在剧痛和灰黑死气的侵蚀下已经模糊,但青瓷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炸响。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玉笛,又看向那石台的方向。守炉人的话再次回响:“留下…玉笛…是为了…留下…一丝…破局的…变数…”

    “合…合上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玉笛推向青瓷,星髓石也滚落在她手边,“快…我感觉…支撑不住了…”他体内的灰黑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逆向星痕的光芒彻底被淹没,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至全身,皮肤下都透出不祥的灰黑色泽。他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灭!

    “不!张九思!撑住!”青瓷的泪水决堤而出。她抓起玉笛和星髓石,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石台。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逼近,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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