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余闲自然不陌生。

    但他仍有些好奇:“不是说妖族已经绝迹了吗?”

    余苏苏看向弟弟的眼神有些小鄙夷,叹息道:“你老是呆在圣京,不出来游历,难怪见识浅薄。”

    “你要明白,旱魃,并不算是妖族。这种常识,得圈起来牢记,往后可别在外人的面前丢咱们威远侯府的脸面。”81zw.??m

    “……”

    果然和老爹一样,说话直来直去。

    在余闲一额头黑线之际,余苏苏顺口把旱魃的知识点给弟弟科普了一下。

    也难怪余闲会犯这种粗浅的错误,毕竟他前世看过的小说影视剧,大多是把旱魃塑造成妖怪的。

    但在这个世界里,旱魃却不是归于妖族一类,而是魔化的人尸!

    也就是僵尸的“近亲”。

    “简单来说,旱魃大多是人死后在百天内所变,变成旱魃的人尸不腐不烂,坟上不长草,且坟头会渗水,主要出现在灾荒年月里。”余苏苏道:“正所谓旱魃一出,赤野千里。至今为止,到底是旱魃出现引发了灾荒,还是灾荒导致了旱魃出现,仍没有准确的定论,我们也不管那么多,只要旱魃出现,就立即除之后快!”

    余闲了然,转而看着那一老二少的道姑,道:“他们三人最近都去除了旱魃?”

    余苏苏点点头:“是距离这里百里外的村庄,前不久派人过来说发现了旱魃的踪迹,这差事就交由碧荷师叔和她的两个弟子去处置了,并且成功击杀了那只旱魃。”

    余闲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降魔除妖的事情,无极山应该更擅长,那些村民干嘛找你们出手?”

    余苏苏又乜了眼这弟弟,没好气道:“因为我们收费比无极山便宜。”

    “……”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当时大家都没当一回事,加上最近差事任务多,也没细究,但现在你这么一说,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些关联。”余苏苏陷入了思忖:“我先去跟师父禀报一声,顺便翻阅一下卷宗,你在这盯着。”

    言毕,余苏苏就风风火火的出去办事了。

    余闲百无聊赖的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鬼魅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快来找我,快救救我……”

    害!又是那個鬼叫!

    在贾岩交谈天渊大泽的时候,那鬼叫第一次出现。

    第二次出现,则在余闲观望忘忧湖的时候。

    彼时,他又身处“闹鬼”的梵清静斋里,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忍不住怒斥道:“鬼东西!要么滚出来!要么给爷爬!”

    紧接着,四下又恢复了寂静。

    余闲拔出太斗剑,望着剑身内敛的寒光,越想越不对劲。

    就在这时,太斗剑忽然嗡鸣震动了起来!

    余闲还没反应过来,握剑的手掌就被太斗剑牵引着指向了那晕厥的碧荷师太三人。

    下一刻,从碧荷师太三人的脑袋里窜出了一团黑雾,本来是朝着余闲飘来,结果似乎察觉到太斗剑的锋芒,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疾速的往窗口飘去!

    “邪物休走!”

    同时,秦泽也霍然睁开了眼睛,手掐法诀,指向了那一团黑雾。

    黑雾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只能在窗口打转。

    而余闲手里的太斗剑反应也越发激烈,突然抽离了余闲的手心,狠狠扎在了黑雾之中!

    只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喊,黑烟瞬间消散无踪!

    “怎么回事?”

    余闲和秦泽不约而同的询问彼此。

    余闲首先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斗剑忽然反应激烈,像活物一样,黑烟一出现就直接插过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是剑身里留存的圣人意念起了作用。”

    秦泽惊疑的审视着太斗剑,沉吟道:“你这太斗剑,应该是感应到了邪念,引起了反应。”

    “哪来的邪念?”余闲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却由于知识盲区,只能虚心求教。

    “来自这三人意念里的邪念。”秦泽吐出一口浊气:“我潜入这三个人的梦境里,一开始没发现异常,还撞见了她们三人在袭杀旱魃的场景,但蹊跷的是,她们三人斩杀了旱魃之后,在焚烧之时,居然虔诚的祭拜诵经,跟着了魔似的。”

    刚刚余苏苏曾提及过,斩杀了旱魃之后,必须要残其肢体、焚烧尸骨,以绝后患。

    秦泽潜入碧荷师太三人的梦境里,看到碧荷三人斩杀旱魃的场景,也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碧荷师太三人斩杀了旱魃之后,居然还向邪物祭拜……

    “当时我就觉察到异常,于是在梦境里质问她们为何这么做,结果三人的神态渐渐变得扭曲诡异,并且眼睛变成了赤红色,然后我就与她们三人在梦境里对决。”

    秦泽简要的陈述起梦境里的遭遇战:“最终,三人被我制服,经过拷问,她们才坦白说是在向旱神祈祷,希望旱神能保佑灾荒继续,让天底下继续滋生更多的旱魃!”

    余闲悚然动容:“这又是为何?”

    “你跟随诡山人修行,难道他没教授过你,梦境,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嘛。”秦泽淡淡道:“这三个道姑在梦境里祈祷灾荒持续,就是潜藏在她们内心最真实的念头,而我管这个叫邪念!”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们不是应该将除魔卫道视为己任……噢,我懂了。”余闲突地恍然,吐出精辟的四个字:“养寇自重!”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秦泽感叹道。

    其实也谈不上人心不古,毕竟现实里的修行者,绝大多数可不像话本故事里演绎的那般行侠仗义、无私奉献。

    大家都是要吃五谷杂粮生活的,总不能指望修行者们都喝大风吞灵气过活吧。

    就像余苏苏刚刚所说的,她们梵清静斋乃至道教,业务最繁忙的时候就是乱世。

    因为乱世经常有邪祟作乱,这样他们才有任务干,才有报酬赚。

    太平盛世,对和尚是利好,但对他们道教,却是清汤寡水的苦日子。

    就好比卖雨伞的商人最喜欢下雨天,卖煤炭的商人最喜欢大冷天,卖草药的商人最喜欢瘟疫横行。

    而绝大多数的道士们,最喜欢的往往就是乱世!

    但这涉及一个政治正确,平时大家都不好揭破。

    即便有这样子的邪念,也都会牢牢塞在肚子里。

    “我用诡术,逼出了她们三人的这些邪念,但一个不留神,险些让这些邪念跑走了,还好被你的太斗剑给斩灭了。”秦泽道。

    余闲心里稍动,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碧荷师太三人之所以癫狂,就是被邪念占据了意念?”

    “差不多可以确定了,但是很奇怪啊……”秦泽皱眉望着碧荷师太三人,嘟囔道:“即便他们道家人心里面存着乱世牟利的念头,但绝大多数人只是有些这样的私心,绝不该因此萌生这么重的邪念……我怀疑她们是被什么东西,激发壮大了内心深处的邪念。”

    余闲沉思了一会,忽的想起了老娘跟自己提及过被法器激发邪念的那些事,当即道:“老舅,你说她们的邪念,有没有可能是被什么邪门的法器给激发的?”

    秦泽怔了怔,忽然击掌道:“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一茬了,你小子是怎么想到的。”

    “我娘跟我提过裴无常使用过巨阙射日弓的事情。”余闲把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据说当年裴无常也曾是个光明磊落的有识之士,但在使用巨阙射日弓之后,搞得性情大变,甚至走火入魔。”秦泽目光闪烁,“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就说明碧荷师太师徒三人,应该接触过什么邪门的法器,进而被诱发出心魔邪念。”

    “她们师徒三人都参与过斩杀旱魃的任务,又刚好都被激发出了邪念,或许就跟那只旱魃有关。”余闲进一步得出结论。

    “有理……你姐人呢?”

    “去跟她师父汇报了,顺便去调阅卷宗。”

    “走,出去看看,我总觉得今夜还有事情发生。”

    秦泽显得忧心忡忡。

    他的乌鸦嘴果然灵验。

    舅甥俩刚出门,就听到了一阵喧闹骚动!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循着声音在斋里穿梭而去。

    一路奔波,两人来到了大殿的门口。

    此刻,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余苏苏等长老弟子,还有正阳真人师徒三人都聚集在这里,同时凝视着大殿屋顶上的那个身影。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道姑,五官韶秀,风韵犹存,然而此刻,这位女道姑竟一脸狰狞,在夜色山风的映衬下,犹如厉鬼化身一般!

    “师父!你怎么了?!”

    余苏苏在底下惶急大叫。

    正阳真人也高声喊道:“碧秀师妹,你醒一醒!别被心魔干扰了心志!”

    无疑,这位女道姑,就是梵清静斋的掌教,余苏苏的师父,碧秀师太!

    “怎么回事?”

    余闲赶到余苏苏的身旁。

    余苏苏的目光依旧牢牢盯着碧秀师太,沉声道:“我也不晓得,刚刚我去找师父汇报线索发现,但没找到,有师妹说看到师父去了大殿,于是我就先调阅卷宗了,但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大殿这里传来了骚动。”

    这时,一个女弟子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跑过来,道:“一开始喊的是莪,我们几人来找师父,但师父突然跟着了魔似的,看到我们就骂,骂得可凶了,跟平时判若两人。”

    另一个嘴角还淌着血水的女弟子气若游丝地道:“我们几人想起了碧荷长老她们当时的反常样子,和师父很像,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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