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许多手臂,持着轮、螺、伞、幢、花、瓶、鱼、结八种法器,额头上又生出一枚竖眼,仿佛看穿了前世今生,庄严非凡。

    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也!

    此般存在定是凌驾于聻之上的存在,视之不见的夷,听之不闻的希,搏之不得的微,甚至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的无形存在!

    哪怕闭上眼睛也会因为眼内之压力会升高,迫使玻璃体压迫视网膜,造成玻璃体撞击或牵引拉扯视网膜,导致那存在于闪光幻视中彰显存在。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的无形存在令其本身灵应于世,显露出些许可供观测的仪仗。

    于是,虚空之中仿佛凭空生出光,天风推开云翳,勾月投下冷光,四下灯火长明如昼,佛窟之中五百罗汉在两侧依次排列,他们齐齐礼赞着中央法台上的供奉着佛陀,各捏法印,帷幔、祭台、香炉、牌匾……种种装饰,无不具备。

    在斑驳陆离的浊浪尘世之中,令万物败亡的尸佛在不可悉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片土地上,悄然间拿起了‘罡洞’(一种用人的腿骨、胫骨造成的吹响乐器),吹响了令龙华宝树上边枝叶角般三千红尘大世分崩离析的号角。

    那声音绝非像是法螺那般吹奏出佛法妙音,其尖利刺耳,乃能唤醉迷醉的六凡众生,使之顿悟生命的无常,抛弃对尘世的执着,由此生出奋起修行之心,向往‘正’道,向往这尸佛的‘正’道!

    这个早在唐朝年间便被玄奘法师降伏的尸犼,在化魔窟之中经历千载之久的岁月,终于知晓佛门广大,得以禅定入道,化魔为佛又自佛而魔,成为了佛缘寺塑就而出的外道鬼神,既是佛敌,也是佛门护法神。

    她在万千信众日夜不息的香火之中,早已化作了常人所无法匹敌的不详,化魔窟的重重洞窟也不过是如今她的胃囊,她化作了超越想象的存在。

    虽然在凡人的眼中,她早已被放逐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但是,她亦在其中化作了超越鬼怪聻物、超越希夷之祸的无状之状的存在,无形便是她无法超越的牢狱。

    但是,如今借助着丝丝缕缕的‘丝线’布设下接引降临自己的仪轨,她在崖边清风外,她在檐角阴影中,铜铁于她不过是腐草朽木,棍棒于她不过是禾秸麦秆。

    魔气四散,尸佛出世!

    尸佛在繁复仪仗之间行走,化魔窟两侧一个个融入岩壁化作肉身佛的囚徒双手合十,垂首走出,他们心慕‘正’道,跟在尸佛之后,践行其道路。

    囚徒们如今在不肯放下恨意的执念中,神破形乱的魂魄皆尽化作了疠鬼之形!

    《愣严经》有云‘贪忆为罪,是人罪毕,遇衰成形,名为疠鬼’!

    地狱之鬼若怀怨恨习气,遇衰气而成形,衰即四时不正,阴阳衰败之气,故喜欢散瘟行疫、衰败之气,被称作疠鬼。

    为何金钱财货无数,无钱无权的总是我?

    为何世人痴迷情爱,孤身一人的总是我?

    为何朝廷王法不公,被人欺压的总是我?

    出身不平等,王法不平等,情爱不平等,阶的级不平等……

    贪痴嗔慢疑,五毒五钝使,其皆具备。

    他们贪惏无餍,忿纇无期,他们纵使不死,也是红尘中的疠鬼。

    尸佛站在化魔窟外,转身轻指人间:“玄奘啊玄奘,即使你身有万斤慈悲心,却无半两闲碎银,所以你救不了他们,哪怕你带着唐玄宗兵马化西荒为西域,却也未能度尽一方妖魔。如今中土乱象重重,百姓皆生轻慢我疑,贫僧虽未曾被你度化入佛门,却也要荡平魔巢,诛灭乱相,众生做甘露大药,凝炼东方药尸佛舍利!证我大道!”

    尸佛携着巨大的白骨转经轮,每一次轮转,都带着沙哑怪异的鬼音禅唱,她脚步蹒跚着穿过嘶噪的囚徒,穿过寂静的佛缘寺,一路上向着人间而去,破烂僧衣下洒下若有若无的点点灰尽,细风缓缓卷开万象,带走了她颟顸不堪的影子……

    伴随着尸佛的形象越发广大,她的神形也越发好似晨间熹微,渐有背负青天,以绝东海十方云气之相。

    你抬眼望去,四下里,石室再度暗澹下来。

    佛缘寺所造就肉身佛,不过是依靠尸丹与佛玉二者,本有玄奘正法传留,却渐渐被佛缘寺后人修成佛门外道手段。

    尸丹者,以千年尸性淬炼肉身之用。

    佛玉者,以镇压肉身演化尸象之用。

    二者合一,再以佛法驾驭尸性,以佛经降伏六欲三毒,驾驭嗜血食亲之心性,才有肉身佛的宝相庄严,无坚不摧,如是练就金刚心,方可除灭三千外道。

    如今尸佛却以同样手段,乃是视人间为魔巢,众生为三毒杂念,荡平魔巢,诛灭乱相,可由此化众生做甘露大药,化众生做五十阴魔,凝炼东方药尸佛舍利,凝炼白密道果大寂灭相!

    尸佛这般以恶报化身,堪舍外相我执,充斥着劝世人及早向善、回头是岸的禅机。

    但以如此可怖的酷烈手段劝人向善,以身做魔障,绝非是什么神智清醒的人物,恰恰相反的是,早已在堪称无尽的三毒杂念之中不渡而堕。

    乃至于已经陷入了更深一层的魔障里,只想用更加极端的手法,来赎尽五浊恶世,逆反成圣,以涂灰外道入欲界第六天!

    毕竟,这尸佛若有他化自在天‘魔王波旬’的绝世辩才,早早就脱离苦海超脱四圣六凡,亦或者常驻苦海普度一方众生,哪里轮得到玄奘亲手镇压而下,将其调伏作佛门护法神,留待后人使用。(《佛说魔逆经》中有载,文殊菩萨入于甚深三昧直接将魔王波旬变成佛,智慧辩才与佛无别,坐在庄严宝座上为大众说法)

    如今这仙山乡即将传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尸佛以化魔窟中积年老尸炼制尸僧,来‘普度’众生,有刀枪不入之威、水火不侵之能,更有尸毒炎煞,取人性命只在三步之内,转化活尸不过五步之间,轻易便可团灭仙山乡万千黎明百姓。

    好消息是这些积年老尸多是佛缘寺千百年来炼制的肉身佛,以次充好,年久失修,平日里没有做好日常维护工作,刀枪可入、水火可侵,尸毒年久而失活,炎煞累月而形散,皆已过保质期,除了数量多了点,力气大了点,连旧时的功果都在岁月里沦丧,着实没什么好怕的。

    霍十一:(??)

    芙蕾雅:(好长)

    霍十一:(中原很乱,所以尸犼想要借此机会证大道,他的境界已经到达无形了,周围的囚徒给感染了,然后尸佛跑路了,坏消息是,仙山乡灾祸+1,好消息是,肉身佛不强)

    霍十一:(我已经理解不能了,角色太多面,太立体,揣摩不了一点)

    秋风和:(现在的情况是,尸犼已经化作了希夷之祸之上的存在,更加的无形无状)

    殉南子:(无状无名存于心)

    殉南子:(把这个片地区杀乾净就行)

    秋风和:(但是他要通过仪轨降临,仪轨的一部分就是前面那个仪仗,也就是五百罗汉(那些正在石化的囚徒))

    秋风和:(按照这个思路来理解)

    殉南子:(@秋风和佛缘会办出了几届了,肉身佛卖出多少了,有多少又是彷制这种手法制作的呢!)

    秋风和:(不到呀)

    殉南子:(他已经成为了民俗的一部分,只有杀乾净才行!)

    殉南子:(杀到没有人知道他,杀到没有人记起他,杀到没有人感悟他)

    殉南子:(儘可能的去守密,去收容,去保留才是对付这种不应该流露出来的知识正确方法!)

    秋风和:“霍兄,你不要细看这个尸犼……”

    霍十一:“哦,我不看,怎么了?”

    秋风和:“我已经通过尸犼发现了真相……”

    霍十一:“什么真相??”

    秋风和:“尸犼在千年的镇压中,由魔化佛,又由佛化魔,成为了凌驾于希夷之祸之上的,更加无形无相的存在……”

    秋风和:“而那些肉身佛与他同源,践行的是他的“正”道,已经成为了他降临于世的仪轨。”

    霍十一:“肉身佛?哈哈,那些囚徒?还是那些更久之前的?”

    秋风和:“恐怕是佛缘寺通过这途径产出的所有肉身佛。”

    秋风和:“尸佛以化魔窟中积年老尸炼制尸僧,来‘普度’众生,有刀枪不入之威、水火不侵之能,更有尸毒炎煞,取人性命只在三步之内,转化活尸不过五步之间,轻易便可团灭仙山乡万千黎明百姓。”

    秋风和:“不过好消息是这些积年老尸多是佛缘寺千百年来炼制的肉身佛,以次充好,年久失修,平日里没有做好日常维护工作,刀枪可入、水火可侵,尸毒年久而失活,炎煞累月而形散,皆已过保质期,除了数量多了点,力气大了点,连旧时的功果都在岁月里沦丧,着实没什么好怕的。”

    霍十一:“真是多灾多难仙山乡……哈哈哈,现在能怎么办?回去找住持吧”

    秋风和:“对,要抓紧处理掉那些肉身佛。”

    秋风和:后退着离开这个房间,转身带着霍离开化魔窟

    霍十一:离开化魔窟,路上和囚徒说拜拜

    你们三人离开了这里。

    秋风和:(和所有的囚徒说拜拜,和所有的阴鱼说嗨嗨)

    秋风和:“去找住持吧,看看如何亡羊补牢。”

    霍十一:“走起”

    霍十一:去找住持

    秋风和:步虚去往佛缘寺

    八月四日,凌晨一点。

    你们三人来到了佛缘寺,天色已暮,弦月高挂,瓣瓣莲花从天而降,便似大梦初醒,或者魔然入梦,整个佛缘寺一片祥和安宁。长风掠地,鬼哭狼嚎盘桓不去,高墙矮树乃至梁柱皆好似鬼魅魍魉一般窥探世人。没有半点白日的热闹景象,四处玩耍的僧人夜里也消失不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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