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了那里好一会,才把阮秋抱进怀里。

    阮秋永远也不知道,当顾芒一夜安眠,睡眼惺忪地醒来时,看到阮秋狰狞的伤口还在流血,床铺都被血浸湿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对不起。”

    好半晌,顾芒才轻声说出这一句话。

    阮秋吓坏了,以为顾芒要把他扔下了,拼劲儿挣着要看顾芒的脸,又被下一句话定在原地。

    “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顾芒说。

    他也要保护好他,挡在他的前面,不让他流那么多的血。

    一根翠绿的长条从顾芒掌心伸出,安抚性地拍了拍阮秋的头。

    “这是什么?”阮秋好奇地用手指勾着那根藤蔓,“长的像我的尾巴。”

    他从贫血中缓过来,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除了床以外,都被这翠绿的藤条盘踞占据,有的粗的能够到阮秋两根手臂,细的又像头发丝,翠绿而生机地生长着,直到破开窗,延伸到外面灰色的世界。

    这是生命。

    阮秋的这个小窝是在市中心,市中心是各种另类丧尸的聚集地,资源也大多被哄抢光,可谓是既没有又没有,好处是基础设施不错,即便如此,跟前两项致命劣势比起来也不足道也,在市中心搭窝的可能也就仅此一家了。

    两人从小窝出来,阮秋对这里多有不舍:“要走了么?”

    顾芒扬眉:“有东西落下了?”

    阮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小声说:“好多衣服都没拿呢”

    挺可惜的。

    顾芒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一个脑瓜崩敲在阮秋脑壳上。

    那是你的衣服吗?那是我的衣服!

    他牵着阮秋的手下了楼,果不其然,从门出来开始,一直到坐电梯下楼,路上的丧尸可谓是前仆后继,正好也给顾芒时间测试一下异能,他的藤蔓很听话,手指动一动,就能把七|八个丧尸串成串串,方便地很。

    顾芒很是骄傲,耳朵开始发痒就想听夸夸,转头一看,阮秋正盯着那几根藤蔓,脸颊诡异地发红。

    顾芒:?

    终于来到外面,正是傍晚的时候,月亮被染成血红色,天边的云连成一片片,这样美的黄昏,倒和这地狱般的人间很不合。

    路上哀鸿遍野,b市作为首都,在以前象征着的是国家,代表着百姓的平安喜乐,眼下最具历史意义的雕塑上爬满了蟑螂般密密麻麻的丧尸,更别提博物馆了。

    往常的这个时间段是孩子放学,社畜下半的时候,可公园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哀嚎的丧尸嘶吼,以往路上随处可见的街头表演变成一块块令人作呕的残尸。

    作为组织一员,他和阮秋的共同目标往俗了说也就是维护世界和平,顾芒本不想太多愁善感,可这个世界和他主世界太像,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阮秋若有所感地去看顾芒:“在想什么呀?”

    顾芒挥动藤蔓又穿了一个丧尸的脑仁,看了会儿他蓝色的满是脏污的工作服,大致判断他生前是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没什么,只是在想,末世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到目前仍是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突然一天水质被感染,喝了水的人变成了丧尸。

    阮秋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

    每天不愁吃喝,可以四处转悠,自由又好玩,冥冥之中有本能的记忆在告诉他,他逃出实验室之前,甚至是成为魅魔之前的生活没有这么自在。

    顾芒去牵阮秋的手,一起压满是血迹尸块的马路。

    “你喜欢以前的世界吗?”阮秋突然问。

    顾芒望着远处的残阳,这条马路长的似乎看不到尽头,日落大道,过不久就要黑天。

    “当然。”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哦。”阮秋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是牵紧顾芒的手。

    哎?

    顾芒牵他的手了?

    阮秋像看着什么极为陌生的事务一样,瞪大眼睛去看两人交握的手。

    “以后一起走路时,要牵住你的手,每天想你两小时五十分钟,”

    顾芒偏头看阮秋,朱唇微动,“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会感到安心与幸福。”

    阮秋纠正地把交握姿势改成十指相扣。

    “以后要这个姿势哦!”

    “没有别的什么了吗?”顾芒故意问:“我怕我记漏了。”

    阮秋摇摇头,他摇头晃脑地走着,把相扣的手随着步子高高地摆来摆去,“没有啦。”

    顾芒就这样看着他。

    真奇怪,一只魅魔,却在他身边时不求色|欲只求爱。

    顾芒站在原地不动了,阮秋也就跟他一起不动,站在原地享受着和顾芒并肩站着看夕阳的时光,连为什么都不问。

    顾芒把阮秋的头掰过来,低头吻上阮秋的唇瓣。

    远处是如血的残阳,脚下是血染的马路,他们在丧尸的嘶吼中,在世界苟延残喘的呻|吟里,在绝望与苦难中用爱搭建保护罩,在里面辗转,厮磨,亲吻。

    阮秋近乎顷刻间就开始回应,这个吻点燃什么又淹没什么似的,要把人烧燎了,溺毙了,唇齿交缠出浓烈激发的情,掩盖住又爆发,爆发后又归于平静,最后变成分离后的喘息。

    阮秋拉住顾芒不放开,又吻上去,他松开后顾芒又抱住他吻上去。

    他们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天黑了,绝望降临,丧尸嘶吼声变大,危险如约而至,可悉数与他们无关。

    顾芒松开阮秋,两人瘫软在藤蔓缠绕的椅子里。

    恍惚间,脖子上多了个凉凉的小东西。

    是那颗铃铛,用顾芒的藤蔓中的一根细丝绕成项链的形状,挂在阮秋的脖子上。

    “它本来就是你的。”顾芒说。

    第二天有了阮秋这位梦境主人的超级运气加持,两人很快找到了辆车,不到半天时间就开到了基地,一天里两人动不动就会停下车在车后座抱着亲,弄得衣服都乱糟糟的挂满了草丝,基地外一公里处车也没油了,正好还有个大泥坑。

    等过了泥坑接近基地,俩人都成小泥人,泥巴臭烘烘的,顾芒快吐了。

    阮秋咯咯地乐:“回去要洗澡。”

    顾芒挑眉:“都知道洗澡了?”

    这些天阮秋抱着那本《百科全书》翻来覆去的读,进步飞快,不像以前那样傻了。

    阮秋满手泥巴,不顾顾芒嫌弃硬往他身上抱,“知道,就是我们一起泡到水里。”

    最后走过几百米的路,终于到了基地门口。

    两个侍卫穿着军装,端着枪,高的那个随意扫视了顾芒一眼:“滚开,基地不接纳乞丐和流浪者。”

    阮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顾芒说:“我是顾野的弟弟。”

    那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沉寂了一会儿,突然齐齐爆发震猛烈地笑声,矮一点的那个笑地弯下腰,眼泪都流出来了。

    “听好了,”那个矮个子的抹去眼角的泪,“你这满是泥巴的臭孬种如果是顾野的弟弟那我现在就能操了徐淼的屁股,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滚,一个是被我的枪爆开脑花!”

    徐淼是基地高层中唯一一个女长官。

    末日把人变得极端,人性的弱点被放大化,顾芒不想去怪他们,不过现在事情比较急,他懒得磨蹭太久。

    他的视线像剑一样左右看两个侍卫,说:

    “我是顾野的弟弟顾芒,如果你们现在还不让开,我就会让我的哥哥用你们手里的枪从你们屁股穿到脑袋挂在墙上风干成腊肉上菜,现在你们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去滚去找辆车,第二去通知我的哥哥。”

    那两个侍卫看向彼此,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03 17:49:30~2023-09-04 20:5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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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丧尸王

    两个侍卫看看顾芒满身泥土的衣服, 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叫了车。

    高个子的那个和侍卫首领打电话,把这边情况一说, 电话里传来猛烈的叫骂声,直震得高个子侍卫耳朵发疼, 低眉顺眼地一个劲说“是”, 转过身时脸上奉承的表情比菊花都灿烂。

    车过会儿才到, 两人先进了基地,作为华国最大的基地,里面的建筑安全高大而结实, 看起来造价不菲,居民区救济区训练区等等都划分出一亩三分地。

    只是里面的人大多面色麻木, 步履蹒跚,这是末世的第三年, 大多数□□离子散, 没有异能的人活着也只是活着,也因为没有异能, 大多数人面黄肌瘦, 排着队在领取救济的汤水馒头, 默默无声。

    有些时候不怕民众热闹乃至吵闹,最怕的就是老百姓连声音都没有了。泱泱大国从国泰民安变为如今的模样, 难免让人心生感叹。

    队列中有个小女孩,她扎着脏兮兮的麻花辫, 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了, 穿着花裙子却干干净净, 小心翼翼抱着怀里什么东西, 在一群大人里显得有些突兀, 眼看再过五六个人就排到她领取食物了,后面一个彪形大汉走上前来,一把把那个小女孩推到一边。

    “滚开!”

    那大汉说着,占据了小女孩的位置。

    基地不允许插队,有些人就钻空子,恃强凌弱去占据弱小者的地位,边上看管纪律的侍卫显然已经习惯这一幕,只把眼睛镶在头顶,看也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阮秋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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