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百感交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基地再如何反抗,也不过是生存时间往前延长一点点罢了。

    而让人奇怪的是,城外的丧尸并没有异动,基地的人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两相对峙,顾芒却懂了。

    “把城门打开。”

    守城的侍卫以为自己听错了,呆着问:“二少爷,您说什么?”

    “城门,打开。”

    顾芒已经孤身一人站到了门前,他逆着光,为苍白俊冷的颊边渡上残阳的血色,那侍卫蓦地升起悲伤和震撼,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情感交接在一起,他觉得顾芒像神祇不属于这个世界,又突然觉得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们基地的二少爷了。

    那道城门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打开了。

    基地的人们疑惑地看着顾芒向前走,他踏过基地的门槛,踏过基地与尸□□接的土壤,那些血红大口的丧尸嘶吼着,却默契地退向两边,凭空留出一道平坦的小路。

    顾芒知道有人在尽头等他,就这样走着,他来到阮秋面前。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阮秋像又变了一点,他一身看不清材质的黑色衣服,像又恢复到与顾芒初见的时候,露出锁骨和手臂,可以看到漂亮的肌肉线条,有种暴|露的,邪性的美感,与顾芒身着的严严实实盖住身体每一寸的暖色对比鲜明。

    顾芒看着他,开口:“怎样才能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阮秋疑惑地反问,下一秒两人的距离猛地缩短,他的脸与顾芒的脸挨得极近,“他们都是你想保护的东西吧?我说的对吗?”

    顾芒感受到阮秋的吐息喷到侧脸,他喉结微动,没有说话。

    阮秋却莫名笑起来,声音很甜:“你放心,你喜欢的这些愚蠢的子民,喜欢的那乱七八糟的作物,喜欢的那个白大褂的男人,我会剥夺你的一切,会让他们死去,痛苦地死去,”

    他看着顾芒的眼睛,尖锐的利爪握住顾芒的脖子:“然后我会享受你绝望的样子,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顾芒的眸色没有波动,他看着阮秋,缓缓摇头,嘴唇动了动:“你恨的是我,不要去伤害别人。”

    “谁让你喜欢那些东西呢?”

    阮秋大声吼道:“你夺走了我喜欢的东西,我就要夺走你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什么?”

    顾芒不顾阮秋的手还在握住他的脖子,苍白的手慢慢握住阮秋的手腕,他体温比阮秋暖一些,很明显能感受到后者的手腕一颤。

    攻守势异,顾芒的眼睛逼视一般直直望着阮秋颤抖的眸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被夺走?”

    长久的沉默后,阮秋狠狠甩开顾芒的手腕,嘶吼道:“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你改造我,戏弄我,欺骗我,玩弄我,抛弃我之后,其实是喜欢我吗?”

    他眼睛通红,身体颤抖:“顾芒,我已经,再也,再也不会再被你骗了!”

    顾芒手腕被甩地生疼,但神色不变,依然静静看着阮秋,像在看一个因为没了糖,就掀开桌布把饭菜摔倒一地的小孩。

    上次见面时阮秋穿的衣服是高领子,顾芒没有看到,这次他看地清清楚楚,那颗金灿灿的铃铛,还挂在阮秋脖子上。

    阮秋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随手扯下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项链,“叮铃”一声脆响,他歪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留着这个是因为我还想着你吧?”

    顾芒一怔,手握紧成拳。

    他又咯咯笑了,目光碎裂地望向顾芒:“当然没错,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想’着你,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毕竟马上我就可以让你付出代价了。”

    顾芒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阮秋重重把那个铃铛扔到地上,他疯了一样扑到地上想要捡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阮秋把那个铃铛重重踩在脚下。

    他听到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心脏还是铃铛。

    阮秋木然地看着伏下身的顾芒,还在嗤笑:“又在这装给谁看”

    他话没说完,看到有水滴在土地上,浸湿了土壤。

    阮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吧”顾芒没有抬头,仍是低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发旋。

    他终于让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投降的一面,把他欺负哭了。

    真没用,他的尸群都还没动呢。

    这样的轻易就得到了他想要的,可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想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声音喑哑,阮秋从没听过顾芒这样说话。

    “呵,也可以啊,”阮秋心脏抽痛着,可像箭搭在弦头,急于想去证明着什么一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你不是就贪生怕死吗?之前为了活着回到基地都能舍下脸来去依靠你的实验品,又贪生怕死把我扔掉,”

    “那你为了你所谓的基地,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和你的基地比,和你的人民比,哪个更重要?

    顾芒呼出一口气,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依然垂着头,却笑了。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简单,他的身份注定二人的对立,怎么没有想到,如果自己的死可以让阮秋心魔消失,那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一件事了。

    也许是自己太过自私妄念太重,想要每个世界都和阮秋相爱,有好的结局,然而世事变化,又怎么可能每个世界尽如人愿?

    “希望你遵守诺言。”

    阮秋愣了愣,还没想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地上的顾芒突然站了起来,以一种阮秋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握住阮秋拿刀的那只手,深深扎进了心口。

    血流如注。

    阮秋瞳孔骤缩,灵魂都被撕裂了一般,他像看打雷的孩子,只看到天裂了,却还未听到声音。

    他呆呆地抱住倒下的顾芒。

    视线机械地下移,然后看到了顾芒脖颈上细细密密的小伤口,很多很多,比自己之后被做实验时还要多。

    作者有话说:

    乖,是he,下章就甜了(顶锅盖溜走)感谢在2023-09-07 20:54:41~2023-09-08 21:0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怜、猫猫今天好累喔、朝朝暮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我相信,会再次看到蓝天

    手里的触感是逐渐变凉的身体, 血顺着握住刀柄的手往下流。

    阮秋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握住刀柄的手,又看看紧闭双眼的顾芒,忽地, 像被烫到了,手哆嗦一下不自觉松开。

    没了外力支撑, 顾芒就软软地滑倒, 阮秋猛地反应过来, 又紧紧抱住这具身体,这具正在急速降温的身体。

    然后慢慢地,维持这个可笑的姿势, 一起瘫倒在地上。

    基地那边发现了异常,顾芒在所有人的眼睛下被阮秋用刀刺进了心脏, 那边的民众士兵愤怒激昂,发出震天的吼声, 尸群自然也不敢示弱, 声声嘶吼着,两相对峙, 苍老年迈而皲裂的大地在震颤。

    阮秋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耳边一片嗡鸣, 眼里只剩下刺目的红。

    “”

    他的嘴唇在发抖,随即全身都开始颤抖, 包括心脏和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顾”

    这一个字终于从喉咙里干涩充满万千阻力地挤了出来, 又由这此打通了万千开关, 情绪有如泄闸洪水般把他吞没, 他慌忙地摸索着把刚才的铃铛攥紧手里, 颤抖着手把顾芒抱住。

    刚才那声东西碎裂的声音只是阮秋把脚底的小石子踩碎的声音罢了,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真的破坏顾芒送他的东西。

    “顾芒。”

    阮秋的手很轻地,把铃铛上的土擦干净,再一手托举顾芒的下巴,一手拂开顾芒细碎的刘海,苍白的脸色刺痛了阮秋的心。

    他看着他的脸,开始一遍遍地开始唤他的名字:“顾芒,顾芒?”

    “顾芒”

    阮秋执着擦去顾芒身上的血,血像是和他作对似的,越流越多。

    “把眼睛睁开顾芒”

    “顾芒!!”

    声音像是碎裂的剑刃,他不去看那把扎进顾芒心口的刀,一双漆黑的眼珠染上阴桀可怖的血红,手劲极大地把顾芒禁锢在手臂里,“顾芒!”

    “你以为你能死吗?你不想醒?你以为你一死了之了我就奈何不了你?”

    他病态地尖锐地笑出来,声音刺耳,攥紧铃铛的左手指甲扎进手掌的肉里,血肉模糊地像拧浸漫血水的毛巾一般顺着手腕流血。

    “我知道你死不了,你都能让那些植物起死回生别装了,把眼睛睁开!”

    “听见了吗??!不然你的基地,你那些可笑的子民,那些植物,通通都要被我杀死,”

    他红着眼睛威胁道:“再不睁眼,我就要带你去基地的楼顶,让你听你那些最爱的最想保护的人哀嚎三天三夜!”

    可任由他像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他能植物起死回生,也能治疗伤口,可人毕竟不是植物,更何况顾芒的异能能量经过前几天的播种已经将近枯竭。

    阮秋的脑海开始翻腾,太阳穴扎针似的疼,他抱着尚且温热的身体,蓦地感觉全身刺骨地发寒。

    一种可怕的预兆让他的神经和细胞一起在尖叫,明明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全身却都在疼,有如实质,疼进骨里肉里,

    顾芒不会醒来了。

    他摇头,起先是一点点的,僵木的,然后是速度加快,像拨浪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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