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这么强,怎么会受伤呢。

    顾芒忙抬步过去。

    阮秋靠在那儿,像睡着似的,闭着眼睛,脸冻得很白,显得都有些微微发紫,衬的那张小脸愈发地和战斗力不符的脆弱。

    他穿得衣服太黑了,顾芒看不清上面的伤口和血,或者他宁愿相信没有。

    “阮秋?”

    顾芒矮下身,靠近了些,说出话时带着透明薄雾的哈气。

    “阮秋?”

    越靠近,才越发现阮秋的衣服是传统战服,和别的军雌身着的黑色战服款式一样,颜色却不太相同。

    顾芒皱起眉,定睛看去——

    那上面,从肩膀的军章到开口的衣襟,一直向下,到手臂,到腰间,再到裤子。

    颜色全部不同,上面黏着阮秋满满的,干涸后的血。

    顾芒瞳孔骤缩,颤抖着把虚弱到没有动静的阮秋从墙角轻轻揽过来,怀里的人很冷,很凉,明天昨天还是温的,热的,烫的,但就不是冷的。

    随着他这一举动,阮秋也如野兽般警惕地睁开眼,眼前依然一片黑,但扑鼻的味道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瞳孔涣散了一瞬。

    可反应过来,他已经本能地浑身猛地一颤,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连连后缩,顾芒能清晰地看到阮秋身上的伤口因为这一举动拉扯开,涌出更多渗进衣服的血。

    顾芒的指甲几乎扎进手心:“阮秋!”

    “殿下,”阮秋宛如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拉开距离,单膝跪地,保持着一个十成十下属对待上级的姿势,经过昨天的教训和复盘,他不敢再逾矩分毫。

    阮秋撑着身子哑声道,“殿下,您来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打算好要为殿下贡献自己的力量,却为什么还是要以这样狼狈的样子出现在殿下面前,明明,明明已经找到自以为隐蔽的地方了,以为这样就可以逃掉殿下看废物的目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啊,只能怪自己没出息,看不到殿下进军时的人影,就心神打乱,面对那只雪兽也没能发挥出平时万分之一的力气。

    没用,真没用。

    “属下办事不力,今天没能杀死那只雪兽请殿下责罚。”

    顾芒僵硬在原地,手心似乎还残存着阮秋冰冷的体温的余温。

    作者有话说:

    下章阮秋就可以恢复眼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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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舔舐

    顾芒感觉自己胸腔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来, 他哑声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责罚你?”

    明明道歉的,没有按时来的,是我。

    回应他的只是阮秋的沉默, 和在寒风中深深埋下的头,摇摇欲坠的跪立姿势。

    即便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眼睛面对殿下失望的目光。

    顾芒走上前, 一步一步前进, 阮秋就跪在地上一点点后退,颤抖的发丝昭示着不安,直到最后递到墙角, 没有地方后退。

    “殿下”阮秋压抑着情绪,却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心理上他渴望着顾芒的任何接触和抚摸, 理智却在用尖利的咆哮声警告自己后退。

    顾芒眼眶发涩。

    这是第一次,顾芒印象中的第一次, 阮秋会抗拒他的接近。

    他真是个混蛋, 他都做了什么呢,只凭借自己心里那些可笑的别扭情绪, 和对梦境小世界的偏见, 把这样一个本来是全身心依赖着他的人推得那样远, 和亲自往阮秋心上捅了一刀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阮秋,又和第一次见到时候那个脆弱无助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加瑟缩更加不安,伤口更重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意义又是什么?

    他来到这里, 全是为了阮秋啊。

    他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来到这里, 为什么把他带回家, 为什么来到这个条件艰苦的军营, 为什么,为什么全部的,所有的意义,都是为了阮秋。

    “都伤到哪了?”良久,顾芒嗓音干涩道。

    阮秋只一直把头低地很低,血染的发丝冻到结冰之后显得很僵硬,声音沙哑道:“没什么,都是小伤,很快会好的。”

    “伤到哪里了?”

    气氛僵持着,像有一把无形的弓一点点扯开,拉到满弦。

    “后背的上半部分,右腿,还有,手臂。”

    顾芒矮下身,蹲在阮秋面前,他捉住阮秋手腕的一刻,本来像死尸般静默不动的阮秋突然像冻鱼化开一般弹动了一下,以一种顾芒看都看不清的速度猛地把手缩回去了。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远处有士兵治疗伤病痛苦的哀嚎,更远处有野兽的嘶吼,回荡在冰冷的军营。

    顾芒低下头,手心霎时染上一滩凝固的血。

    阮秋似乎嗅到了气味,他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精致漂亮的脸蛋更加惨白。

    “殿下,殿下,抱歉”他声音哽着,快要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整个人终于动了起来,颤抖着手用袖子口笨拙地擦着顾芒的手心。

    竟然把自己低贱的血蹭到了殿下身上,殿下一定会生气的,会,会不会像昨晚一样把自己推得更远会不会——彻底不要自己了?

    阮秋嘴唇发紫,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衣袖上本来就有血,根本不干净,擦着擦着把那片血渍蹭地更开。

    “殿下”他近乎绝望地呼喊着,“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雪地里,大脑空白一片,以他少得可怜的为人处世的经验,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求您”

    祈求的话尚未说出口,阮秋只感到手腕又传来一阵拉力,下一秒,他被牢牢拽进了一个温暖地让人落泪的怀抱。

    阮秋徒劳地瞪大眼睛,黑洞般的眼底只有惊惶,四肢僵硬如四根死气的木棍,额头抵在胸膛前,却不敢呼吸。

    “殿下”阮秋的手臂抵在顾芒胸口,仓皇不知所措。

    不能亲近,这样会被殿下讨厌的不行

    “嘘。”

    顾芒声音很轻。

    “告诉我你的名字。”

    “阮,阮秋”

    “昨天的擂台赛,你是不是赢了?”

    “嗯。”阮秋迷茫地点头。

    顾芒摁住阮秋微微挣扎的双臂,长臂一捞,把轻地和纸片一般的人拥地更紧。

    “那么作为胜出者,你本就有和我在一起的义务。”

    阮秋哑然,懵了一下。

    擂台赛的奖励,竟然这样丰厚吗?

    还好自己参与了,没有人让别人抢走殿下。

    “可”阮秋小声地问,“殿下说说讨厌”

    “那个,咳咳”顾芒红着脸打断,他没想好如何面对这个问题,有些手忙脚乱道:“没有,你听错了,就是,就是那天你亲我的时候亲的我嘴巴疼,我只是说我不喜欢那个吻而已。”

    阮秋恍然大悟。

    果然自己想法没错,就是那个吻的问题!

    他歪了歪头,默默想着:所以以后除了亲吻,殿下对于他的亲近都是喜欢的吧?

    顾芒把阮秋抱在怀里,带着人准备回营寨疗伤,抱起的感觉还是那样轻,让顾芒简直怀疑这些日子的肉都白喂了。

    以后不再这样了。顾芒对自己说。

    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皇子殿下!”

    远处一个落了满肩雪的壮硕雌虫小跑过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皮肤黝黑,顾芒定睛一看,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那天和阮秋在擂台上打架那只。

    塔修斯呼哧了几声,把怀抱里的药品露出来:“皇子殿下,我,我这里有一些药物,想送给您的那只雌虫。”

    顾芒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塔修斯失败以后八成和阮秋相看两厌:“怎么了吗?”

    阮秋也从顾芒怀抱里抬起头来,黑沉沉而失焦的眸子没有情绪波动。

    塔修斯心里叫了声苦。

    该死的,谁和他说的阮秋躲在角落里没有药用的,这不是在皇子殿下怀里好好的吗!

    不过来已经来了,塔修斯硬着头皮,挠挠粗糙的脸道:“今天攻打雪兽时阮秋救了我和我的兄弟,我,我很感激他,又听说没有药,就来了,”

    塔修斯一边说着,一边想起刚才战斗时的危险情景,那样单薄的黑发少年铁一般挡在队伍前面面对雪兽毫不畏惧,即是身上鲜血淋漓也未曾退缩,是他那样骇人的气势吓跑了雪兽,不然不知道军营还要增加多少伤亡。

    他郑重抱拳道:“我谢谢你。”

    阮秋没什么反应。

    顾芒听完,揉了揉阮秋的头发,笑道:“人家感谢你呢,说句话。”

    阮秋眨着迷茫的眼睛,他没有刻意记下塔修斯的味道,问:“他是谁。”

    塔修斯:

    可恶!这只雌虫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塔修斯面红耳赤地把药品塞给顾芒,转身走了。

    回营路上没走几步,荒星开始飘起雪花,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不到一个星期前气温还高到可以在地上煎蛋,今天又开始下雪,雪花很大。

    阮秋焦急起来:“殿下,下雪了。”

    顾芒头上落了几片雪花,疑道:“嗯,怎么了?”

    “您怎么能淋雪呢!”阮秋急了,像只灵活的猫科动物爬树一般,滑溜溜地往顾芒上边移,然后伸出手臂,用力给顾芒挡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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