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腿脚忽地一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向一旁栽倒。

    一声惊呼,陆云祁这次抱住了赵凝,两个人一起仰面倒在了船上,并?没有?完全摔倒,陆云祁一只手撑在船头,船划到了拱桥之下,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

    天与地在一瞬间倒转,赵凝靠在陆云祁身?上,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因刚才?的动作怦怦直跳。赵凝仰躺在上面,依旧有?一点懵,直到再次从拱桥下出?来,重新瞧见灯光与月亮,她才?渐渐回神。

    陆云祁垂眼看去,受姿势局限,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肩头有?一头浓密的头发,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怀抱里圈住了一个人。

    他?的怀里抱着的是赵凝。陆云祁想到这件事情,这些天满溢在心里的感觉似乎在刹那间找到了出?口?,流淌了出?来。他?之前?还不太确定,可这几日让他?越发笃定,他?们两个现在对彼此的心意都是一样?的。陆云祁不禁想,老天似乎要厚待他?了。

    “我是不是压疼你了?”赵凝出?声问道。

    “没有?。”陆云祁依旧撑着,想着先?让赵凝爬起来。

    赵凝想要起身?,一时之间没有?借力之处,还是船娘上前?拉了一把,笑道:“公子和夫人是刚成亲吧。”

    赵凝站起身?,想要回身?拉陆云祁,看他?已经利落起身?,于是回答船娘的话:“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刚成亲的时候,与我夫婿也是这般,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孩子都长大了。”船娘又问道,“你们可有?孩子了?”

    “我们只成了一年的亲,还没有?呢。”赵凝答道。

    “那想是好事将近了。”船娘笑道。

    萍水相逢的人,赵凝自然不会说他?们只是假结婚,当即笑着应了。见陆云祁给了钱,便拉着他?往前?走。夜色下看不分明,不知道陆云祁给了多少,那船娘似乎极是感激。

    赵凝没太在意,只是往前?走着,待到回了驿馆,说道:“再有?几天,我们就?能回京了吧。”

    “对。”陆云祁到驿馆后,照例在睡前?看了一会儿书信,“钱睿写了信,说宁歆最近去你弟弟那里玩过好几次。”

    “他?们两个年纪相仿,果然能玩到一起去。”赵凝笑道。

    “等我们这次回去,也可以将他?接到府里来,让他?们一起玩。”陆云祁说道。

    “好。”赵凝点头道,横竖现在赵准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上门也没有?问题了,无非是悄悄地进来,不要让旁人发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陆云祁想着要准备见面礼,便问道:“他?平日里喜欢什?么?”

    赵凝没做思考:“看书,做些手工活。”

    陆云祁在心中记下,陆府里虽没有?人正经读书,可在修缮书房之时,钱睿买过不少书,其中便有?绝版,正好可以送给赵准。“那我回去让他?们收拾下书房,将书拿给他?。”

    “你送他?东西?,他?定会高兴的。”赵凝想起上次与赵准提到陆云祁之时,赵准满脸感激。

    陆云祁心底不禁开始期待起这次见面,微微一笑:“路上让他?们再快些,不用太久便能见到他?们了。”

    赵凝问道:“你似乎很期待见到阿准?”

    “对。”陆云祁承认道。

    “为什?么呀?”赵凝好奇,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陆云祁只觉赵凝问得不太对劲,试探道:“你不想让我见他??”

    “怎么会。”赵凝说道,“我都与你这般熟了,他?的确早该见见你。”

    陆云祁带着柔和笑意,说道:“怪我没有?早点去看他?。”

    “怎么该怪你?”赵凝不解他?的反应,“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该是他?来拜见你才?对。”

    陆云祁听着不由一愣,随即不太确定地重复了一遍:“救命恩人?”

    “对啊,昔年在云州之时,你救过他?呢。不过你救的人太多了,恐是忘了。”赵凝并?没有?期待他?记得此事,只大概一讲。

    陆云祁看着赵凝,恍然过来,轻声问道:“你待我这般好,是因为我救过你们?”

    “是啊,”赵凝点了点头,而后道:“不过也不只是这样?。”

    陆云看依旧看着赵凝,眼中似乎浮现出?期待之色。

    “除了救命之恩以外,你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值得我们对你好。”赵凝诚恳评价道。

    陆云祁听了此语,脸上并?无喜悦之色。昔日偶感困惑的地方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得到了解答,让他?心里五味杂陈。难怪赵凝在见到他?的时候便笃定他?是好人,难怪她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就?对自己这般好。

    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救命之恩么。之前?的那些事,那些话,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误会对么。

    第 47 章

    每年春天, 皇帝都会至太学劝勉学子,以揽天下读书人之心。今日一早,天正?帝来?到?太学中, 旁边是裴怀真等人随侍。

    天正帝看着阶下莘莘学子,笑道:“裴卿, 你时常到?太学中, 知?晓他?们平日的品行。这一年来?,有无新近进益的学子啊。”

    “回陛下?, 年后臣出题考了几次策论,有三位学生答得极好。”裴怀真说着?, 将那三人的几次作业双手奉了上去。

    天正?帝接过后, 略看了一会儿,说道:“都不错。字里行间皆牵挂百姓, 弘我大晁先祖之风,方是太学生啊。”他顿了顿, “都有赏。”

    “多谢陛下?。”裴怀真说完后,李有德便指派手?底下?的小太监将赏赐之物送过去, 未过多久, 那三名?学生便过来?谢恩。

    天正?帝含笑让他?们起身,各自劝勉了两句,正?要让他?们退下?,忽而注意到?其中一位学生正?盯着?桌案上的一道茶点。

    天正?帝看了他?一眼, 问道:“你为何这等神情啊?”

    站在一旁的李有德不由瑟缩了一下?, 生怕是食物出了问题, 连累到?自己?。自己?的失忆天正?帝虽未疑心, 可总是个隐患。

    那位学生正?是赵准,出列行礼道:“学生母亲自幼便吃不得此物, 因此家中从来?不吃这种东西,刚才乍然看见,想到?了学生的母亲,故而愣了下?。”

    天正?帝顿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孩子,“你母亲是哪里人?”

    “平城人士。”赵准答道。

    天正?帝看着?赵准的脸,发?现他?的眉眼与自己?极为肖似,而下?半张脸与记忆中的人很像,“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

    “十三岁。”天正?帝计算着?年龄,他?与沈静分离,正?好十四年了,算下?来?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便是这么大了。“你叫什么?”

    “赵准。”

    “不错的名?字。”天正?帝看着?他?,注意到?他?腰侧有一个破旧的平安符,“你腰上缀着?什么东西?”

    赵准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学生母亲留下?的东西,她?对我说,这是父亲赠予之物。”

    “拿过来?我看看。”天正?帝说道,一旁的李有德忙取了过来?,递给皇帝。天正?帝打?开平安符,从里面取出字纸,正?是自己?的笔迹。

    天正?帝重新看向找准,问道:“你母亲现在如何了?”

    “她?已经过世多年了。”赵准低声道,“自从生下?我之后,她?带着?我生活在偏远的云州,身子一直不好。”

    天正?帝沉默下?来?,眼神中有痛惜之色,看着?赵准,说道:“今后好好念书,你会有很好的前程。”

    “是,陛下?。”赵准答应道。

    离开太学之后,天正?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孩子竟是活了下?来?,这是上天在垂怜他?。

    他?想到?沈静离开他?,是因着?她?罪臣之后的身份会影响到?他?争夺皇位,才做此决定。她?为了自己?怀孕远走云州,吃了很多苦,导致早殇。

    天正?帝想着?他?没能目睹的往事,长叹了口气。

    “陛下?,外面的探子传来?了新的消息。”门外有侍卫说道。

    天正?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不悦道:“怎么了?”

    “近日在城郊的一处宅邸里搜出十件铠甲。”侍卫将汇总的证据呈了上来?,“那地?方与汝阳王有关。”

    铠甲。天正?帝听着?内心怒意翻涌,居然都做了铠甲,看来?是打?算造反了,他?这个儿子,真是好大的野心。

    “来?人,命兵部尚书,三大营统领前来?。”天正?帝低声喝道。

    他?不止有陈篆一个儿子,还有陈宛,宫中上有怀孕的嫔妃。可对他?来?说,最值得惊喜地?便是心爱之人给他?生的孩子,也回到?了身边。

    天正?帝原本还有一丝犹豫,此刻消失殆尽,只想着?怎样收尾,怎样安置赵准。他?想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回归宗籍,给他?补偿。

    后宫,阮淑妃站在殿中,看着?寂寥的院落。昔日她?摄六宫之事时,门前是何等的热闹,可今天却这样的安静。

    直到?日暮,她?重新看向殿内,六皇子陈宛怯怯地?走了过来?。

    “怎么这样没精神?”阮淑妃柔声问道。

    “我又梦见了我的老师。”陈宛声音很小,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自从郭宴自戕的消息传入宫中,陈宛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整夜整夜的睡不好。阮淑妃安抚他?道:“只是个梦罢了。等到?过些时日,我再让你父皇给你选一位新的老师,好不好?”

    陈宛没有接话,身形微微颤抖,阮淑妃看着?他?煞白的小脸,伸出手?抱了抱儿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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