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个遮太阳,我不怕晒。”

    廖敛确实不怕晒,不如说,他喜欢晒太阳,就是天天晒,他还是白得?透亮。

    桂欢:“不用了,穿过学校就到?家了。”

    天气本来就热,脑袋上再罩个不透风的黑色运动服,就跟移动桑拿差不多?了。

    廖敛也不勉强,又穿了回去。

    桂欢看了两?眼他身?上的纯黑外套,没忍住道:“你穿这个不热吗?”

    她今早也想穿运动服来着,只不过是白色的透气料子。

    廖敛歪了歪头,说道:“不热,这么穿着舒服,身?上暖洋洋的。”

    桂欢:……好家伙,黑色吸光,这么晒一路,回家都能太阳能发电了。

    几人说着话,就走到?了他们学校附近,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小胡同里歪歪扭扭地站着几个人,正往他们的方向看。

    桂欢这两?天放学就回家,所以?根本没在意?,今天一看,发现小胡同里站着的是几个生面孔。

    王三饼不太敢打量对方,低着头小声道:“桂欢,别看他们,往前走。”

    桂欢诧异:“这一片不都是你那?个大哥的地盘吗?”

    按理?说都应该是王三饼的熟人才对。

    光仔在一旁小声道:“南哥换人了!”

    桂欢:“……什么叫换人了?”

    王三饼他们今天去游戏厅,就听说原来的南哥被别人揍了,面子里子都没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三饼:“新来的这个南哥以?前在广福路那?边混,现在搬到?咱们这儿?来了。”

    桂欢:……混就混吧,为什么非得?用艺名?

    这个年代的社会闲散人员,尤其?是年轻人,似乎对“陈浩南”这个名字有种迷之执着。

    “哎,你们几个!”

    路上没有几个行人,除了桂欢他们四个,只有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穿过,还回头看了一眼。

    王三饼眼睛看着前方,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是,是在叫我们吗?”

    廖敛像没听见一样?,目不斜视,双手?插兜往前走,王三饼和光仔也硬着头皮跟着。

    “说你们呢,没听见啊!”

    一个小石子从侧方飞了过来,眼瞅着就要打中桂欢,廖敛右手?一拍,石子“啪”地被打到?了地上。

    廖敛立着运动服的领子,眼神往侧边扫了一眼。

    小胡同里站着的几个人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小崽子,还知?道护马子,你毛长?齐了吗?”

    廖敛绷着脸,微微动了动手?指,他平时的表情不多?,但生气时眼睛会不自觉地微眯,遮挡住变长?的瞳孔。

    眼看着廖敛要暴走,桂欢扯了扯他道:“走,不要理?他们。”

    对方四五个人,他们这边就四个学生,矮的矮,胖的胖,肉眼可?见的处于劣势。虽然王三饼两?人对廖敛惟命是从,但桂欢没真正见过廖敛动手?。

    想来也就是爱打架的小孩子,跟成年人是没法比的。

    廖敛看了眼她的手?,嚼了嚼嘴里的小鱼干,没说什么,乖乖跟着她往前走。

    他们想息事宁人,但对方可?不想随了他们的愿。这几个小孩都穿得?整整齐齐,还一边走一边吃零嘴,兜里肯定有不少零花钱。

    原来的南哥喜欢抢学生,新来的南哥自然也不例外。

    “哎,我让你们走了吗?”说着,对方又扔过来了一个石子,廖敛没躲,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白球鞋上。

    顿住脚步,廖敛盯着石子看了半晌,桂欢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

    扔石子的人站在最前面,头发偏长?,很有后?世非主流的风范。他仰起下巴,带着点轻蔑地对廖敛道:“看什么看,给我过来!”

    廖敛轻轻推开桂欢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眼睛盯着长?头发男,声音不大不小地道:“天禧说过,我的忍耐力不太好。”

    桂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重塑了桂欢对于青少年战斗力的认知?……

    全程廖敛都很沉默,抓着石子上去就是一脚,比他高出两?个头的男人在廖敛的攻击下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咣当”一声就仰面摔倒了。

    见状,剩余的几个人都冲了上来,廖敛抓着长?发男的头发,照着膝盖就是一撞。长?发男直接双眼向上一翻,晕了。

    桂欢:“……”

    这个战斗力,是初中生的水平吗?

    紧接着,廖敛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三下五除二,咣咣就是一顿揍。

    桂欢动了动嘴唇,看向旁边的二人,王三饼和光仔站得?笔直,一个掏出手?纸,一个举着扇子,在廖敛一拳一拳的击打声中,对桂欢道:“用,用不用去给廖哥买瓶水?”

    桂欢:“……”

    他们也真是不容易。

    王三饼咽了口唾沫,嘴唇子颤抖地道:“廖哥,打,打完人肯定渴,我,我去买瓶水。”

    此时的王三饼不由得?在心中呐喊:万幸啊!他当初怎么就那?么明智呢!没有硬刚,真是太正确了!

    王三饼转过身?,连连夸奖他的好兄弟:“光仔,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当时还觉得?光仔叫哥叫得?太快,现在想来,真是傻人有傻福!上天眷顾!

    说完,光仔和王三饼两?人就逃跑似的去买水了。

    另一头,廖敛已经平息了战火,让四个人都整齐地蹲在地上。

    长?发男还在昏迷,廖敛提着他头发,将他薅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长?发男幽幽转醒,感觉鼻子和嘴火辣辣地疼,脑袋晕晕的,睁眼看到?廖敛,恍惚了几秒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廖敛:“去,跟他们蹲一块。”

    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大多?都会选择屈服,长?发男也不例外,爬过去乖乖蹲好。

    廖敛板着脸,捻起手?里的石子,一个一个轮流打,打得?又快又准,还总能打到?同一个位置。

    桂欢在胡同口站着,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想了想,才想起来,当初廖敛抢钱,不也是在这吗?

    打了五圈,廖敛停下了手?,慢悠悠地问道:“什么是马子?”

    桂欢:“……”

    长?发男是几个人的头头,闻言小声道:“……就是女朋友。”

    手?下叫马仔,女朋友叫马子,是他们的通俗叫法,深受古惑仔的影响,说话也要往上面靠。

    廖敛不是很懂,问道:“为什么?你们喜欢马?”

    为什么不是牛子?驴子?

    长?发男:“……因为,因为……”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啊?!

    廖敛右手?一弹,石子就飞了出去,石子的力道不轻,长?发男感觉自己更晕了。

    廖敛等着他的答案,一副不说就继续弹的架势。

    长?发男实在没有办法了,哭丧着脸道:“我,我属马!所以?喜欢叫马子。”

    廖敛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刚才为什么朝我们扔石子?”

    长?发男屈辱地道:“因为我,我手?贱!”

    他哪里知?道,对面的小孩看着小小瘦瘦的,会这么能打!

    廖敛算是认可?了他这个答案,视线转到?第二个人的脸上,第二个人立马就是一抖。

    “你说,为什么扔石子。”

    第二个人看了看长?发男,带着哭音道:“因为我也手?贱!”

    他刚说完,廖敛就弹出去了一个石子,正中对方额头。

    廖敛漫不经心地道:“他说过了,你不能说重复的。”

    桂欢:“……”

    等剩下的几人都说完了理?由,廖敛才松开了手?里的石头,淡道:“以?后?别冲别人扔石头,危险。”

    蹲着的几人:最危险的就是你啊!

    桂欢站在胡同口出声道:“廖敛,回去写作业了。”

    廖敛皱了皱眉,不悦地看向几个人:“就怨你们,耽误我写作业的时间了。”

    几人:……你是认真的吗?

    廖敛像没事人一样?地走到?胡同口,王三饼和光仔早就备好了水和纸,殷勤地递了上去。

    往家走的路上,桂欢想了想道:“廖敛,你以?后?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廖敛的杀伤力,已经不能算小孩子打架的级别了。他要是不控制点儿?,进少管所是迟早的事。

    廖敛:“不用石头打他们一顿,他们不长?记性。”

    廖敛的处世哲学就是:你打了我,我就要打回来,你怎么打的我,我也要用同样?的方式让你尝尝滋味。

    桂欢:“你不怕他们再来找你麻烦?”

    廖敛摇了摇头:“能打他们一次,就能打第二次,他们来了就是讨打。”

    桂欢:“……你要把?他们打成重伤了怎么办?要负责任的。”

    打架这种事,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局子,都没有好果子。

    廖敛:“我有分寸。”

    廖敛深知?,“人”是脆弱的,他出拳从来都不敢用全力,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桂欢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她总算明白了,当初廖敛舅舅为什么会问出那?句——“对方没事吧?”……

    第29章

    回家的路上, 王三饼和光仔异常地殷勤,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南哥北哥, 都不如眼?前的廖哥。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流水的“南哥”, 铁打的廖敛……

    桂欢算了算时?间, 很快就要第二次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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