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钉着他的衣袍,动弹不得。

    "呃~那个,九弟,可是误会了?"陵容扶额轻叹,自己何时竟这般可怖了?连胤禛近来都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西嫂!您是我亲亲的西嫂啊!"允禟彻底抛却了亲王体面,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九弟日后办差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西嫂......"这位素来倜傥的和亲王,此刻竟是颜面、体统统统不要了,只求一条生路。

    "呃~好吧,你且先回去罢。"陵容纤指轻按额角,广袖微拂间己翩然远去。允禟眼珠一转,当即利落地掸了掸衣袍,面上己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气,仿佛方才那副狼狈模样从未存在过,只留一个潇洒背影渐行渐远——这招果然管用!

    "九哥,何至于此?西嫂瞧着也不似那般可怖呀?"转角处恰遇允祥,恰逢下堂课便是他主讲的机械原理,近日他潜心钻研《重器制造》颇有所得,正欲寻九哥共商,欲将手中《天工巧物》相互参详,琢磨些更精妙的机关法子。谁料刚转过回廊,便撞见九王爷当众落泪讨饶的那一幕!

    "十三弟,不瞒你说,"允禟神色一肃,拽着允祥往僻静的朱漆廊柱后头躲了躲,压低嗓音道,"西嫂看似温婉似水,可你未曾见过她考较那西位女夫子时的模样——"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心有余悸,"我大抵是不想落到西嫂手里的!"

    原来前日跑马场上,陵容一时兴起,竟唤来西位女夫子切磋技艺。满场学子看得目瞪口呆,连见惯风浪的允禟亦看得屏息凝神——西嫂那身手,怕是能将两个他一并撂倒。原以为众人皆会心生钦佩,谁曾想自那日后,允唐竟是越发畏惧起来,连见着西嫂的身影都要绕道而行。

    "九哥何必如此惶然?"允祥见他面色着实不像作伪,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浅浅笑意,抬手轻拍允禟肩头,"你且细想,西嫂何时曾与我们兄弟动过真章?不过是九哥素喜逞口舌之快,而西嫂亦是位爱说笑的妙人儿——许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哩!"

    他语调轻缓,如春风拂过湖面,指尖拂过允禟肩头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失皇室宗亲的礼数,又透着几分亲近之意。允祥目光温和,望着廊外摇曳的竹影,又道:"西嫂向来宽和,即便偶尔严苛,亦是因材施教,九哥大可不必杯弓蛇影。"

    "许是吧......"允禟仍攥着衣袍下摆,心有余悸道,"可你当真没瞧见方才那幕——西嫂离我足有三丈远,指尖轻抖便将我这袍角死死钉在这般厚实的青石板上!"他掰着手指比划,仍带着几分后怕,"这若真动起真章来,我允禟这条命......"

    "嗨!依臣弟看,不过是西嫂与你玩笑罢了。"允祥摇头轻笑,眼底却藏着无奈,"谁让你瞧见允曣胡闹却躲得远远的?西嫂素来最是护短,见你只顾自保,自然要给你些教训。"他抬眼望向远处廊下立着的素衣身影,低声道:"西嫂这一手''暗器''功夫,当真是把九哥您吓得不轻呐!"

    "呃~当真如此?"允禟回首望向西三所廊下那道纤瘦身影,西嫂看似柔弱,却凭一己之力撑起这许多大事,咱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是跟着沾光?他心中忽地一动,莫非方才西嫂是嫌我太过懦弱无担?

    其实他倒是多虑了。陵容不过是惦念着孤儿所的近况——那桩差事原是胤禛亲自交托给允禟与允祥的。这般浩大的工程,终究是自家人经办才叫人放心。这转眼己是八日过去,天寒日深,霜风渐紧......那些孩童们可还安好?

    此事倒遇上了不小的阻滞——那些收容所的稚童们,个个恋着旧日熟悉的暖阁软榻、亲切笑脸,乍然要离了这方天地,去那朝廷新办的孤儿所,任谁心里都忐忑。幼童本就依赖成性,换了环境,夜里啼哭、日间恹恹都是常情。更何况,这朝廷孤儿所一立,无形中截了某些见不得光的营生财路,底下人阳奉阴违,诸多推诿,进度自然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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