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峰哥哥!”

    柳烈的哭喊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文笔绝佳的网文:春红读书]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呜呜呜……”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却又无处发泄。真不知道这婆娘这时候发什么神经。

    旁边,幽月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她眼里的担忧像针一样刺着我,但我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些。当务之急,是怎么活下去。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肥通。

    他像之前的铁须一样,双眼无神,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常西身上的光柱缓缓消散,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空洞地望向我。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朝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是无声的感谢,虽然有些苦涩。

    要不是她,现在被秃鹫分食的就是我了。

    “这……这到底咋回事啊?”钱豹粗声粗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刚才肥通说了,有个邪祟,每次会选三个人进去,让其中一个人选择另外两个人,谁生,谁死。被选为‘死’的,就被天上的秃鹫给活吃了,这就是……活祭。”

    我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钱豹的反应。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等下是不是还要选?”

    “不出意外,应该是。”我感觉喉咙发紧,每说一个字都像吞了块炭一样。

    “那……那会选谁啊?”钱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怂包,总算知道怕了。

    我闭上眼睛,飞快地盘算着。

    第一次是铁须、常西、肥通。

    第二次还是常西和肥通。

    这一次,肥通眼看着就要去喂秃鹫了,祭坛上只剩下了我和常西。

    那么,很明显,这次的选择权,很可能就在我和常西之间,然后……再随便拉一个倒霉蛋进来。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发毛。

    要是我来选,我反而能狠下心。

    不管是瘦猴、幽鼠、钱豹,还是柳烈,只要是跟常西比,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常西去死。

    虽然她刚刚救了我一命,可那又怎么样?

    我们盗墓组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这份情谊,是她一个外国女人能比的吗?

    更何况,我隐约能感觉到,常西她自己……似乎也已经不想活了。(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虽然这解脱的方式操蛋了点。

    一想到那种被秃鹫活生生撕碎的死法,我就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可要是让常西来选,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是我跟瘦猴、幽鼠、钱豹,甚至是柳烈中的任何一个比,常西多半会选择让我活。

    但如果是我跟幽月……

    我不敢想下去,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了解常西,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会选择幽月。

    那么,等待我的,就只有死亡。

    “不,不行,我不能死……”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千万别让我和幽月去竞争……千万……千万不要……”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跟幽月竞争,跟其他人竞争又如何呢?

    最终,还是有一个人要死,总得有人去死。

    无论死的是谁,我都无法接受。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得想个办法……不能再死人了……”

    我猛地转过身,对着其他人大吼:

    “都别愣着了!等下可能轮到我做选择了,你们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都躲到地道里去!快!”

    话音刚落,地道口那边,瘦猴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跟兔子似的钻进了地道。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这孙子属兔子的?跑得比谁都快!

    我要真能选,第一个就送他上路!

    反正不管是谁跟他竞争,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去死。这样反倒简单,也省得我纠结了。

    “呼啦啦——”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鸟鸣,密密麻麻的秃鹫像乌云一样朝着肥通俯冲下来,那场面,跟世界末日似的。

    我们吓得四处躲避,我扯着嗓子朝还在发愣的其他人喊,让他们快点躲进地道。

    “远峰哥哥……”

    柳烈却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就是不肯撒手。

    我急得直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儿给我添乱!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冲钱豹吼道:

    “钱豹!你他娘的愣着干啥?快把这哭丧的婆娘给我拽进地道里去!”

    “远峰哥哥……那……那你怎么办呀?”柳烈抽泣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别管我!赶紧走!”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再这么下去,大家谁都活不了。

    钱豹也磨磨蹭蹭的,一脸不情愿:

    “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咋办?再说,这破地道又不通向外面,那几个鬼脑袋等下肯定也要追进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打断他,语气强硬,“你先带所有人进去!等会儿谁被选择……就他娘的听天由命吧!总比都死在这儿强!”

    钱豹还想说什么,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实在不行,咱们就跟这鬼东西拼了!”钱豹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个邪祟!”

    我抬头望去,只见肥通已经被秃鹫群彻底淹没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残肢断臂和被撕碎的衣服碎片。

    他突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我甚至能听见他用中文夹杂着英文,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常西:

    “你这外国婊子!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但他的咒骂声很快就被秃鹫的尖啸和翅膀扑腾的声音淹没了。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声、骨骼碎裂声传来,肥通彻底没了动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我知道,秃鹫们吃人的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会进行下一次选择。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钱豹这狗东西居然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我气得破口大骂:

    “钱豹!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怎么又回来了?赶紧给老子滚进地道里去!”

    钱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既然等下要由那个什么神明做选择,那我跑了又有个屁用?还不如在这儿等着呢,说不定下一轮选的就不是我呢。趁着这个功夫,抽根烟压压惊,顺便想想办法。”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我,自己也叼了一根。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烟草的味道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把烟叼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一阵咳嗽。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确实能缓解紧张。

    这时候,柳烈和幽月她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她们的意思跟钱豹差不多,反正都是要被选择,跑不跑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留下来一起想想办法。

    “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得想想办法!”

    幽月急得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像热锅上的蚂蚁。

    “之前咱们遇到过那么多次危险,不都挺过来了吗?这次肯定也一样可以的!”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钱豹:

    “对了,钱豹,你的枪呢?快,快去打那几个脑袋,说不定有用呢!”

    钱豹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

    “试试就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举起手枪,对准远处那几个没有五官、不停跳动的脑袋。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个脑袋。

    然而,那脑袋晃了晃,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在那儿蹦跶。

    “妈的,看来这玩意儿不怕枪。”钱豹啐了一口,一脸晦气。

    “我去试试鸡血!”

    幽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拧开盖子就冲了过去,那架势,跟奔赴刑场似的。

    他跑到跟前,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鸡血,然后猛地朝着其中一个脑袋喷了过去。

    鸡血喷在那脑袋上,顿时冒起一阵白烟,但那脑袋也仅仅是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跳动起来。

    “这……这鸡血好像也没啥用啊。”幽鼠一脸沮丧。

    钱豹把枪插回腰间,皱着眉头说:“会不会是下面那个藏王搞的鬼?要不……我下去把他的雕像给砸烂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所谓的“办法”,其实跟垂死挣扎没什么区别。

    “估计……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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