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里听不出来他这句话里是不是带有类似调侃的语气,但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显然概率不高。[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她贴着门没有动,十分警惕地看着他,紧张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举动,就连心脏都忍不住高高提起,这几天对方那些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令她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我才没有,”盛里反驳道:“我才不像你。”

    说着,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商序背部那几道残留的疤痕,皱了下眉。

    这副躯体是美的,可就因着这几道疤破坏了这道美感。

    反倒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乎是察觉到盛里的目光,商序眼眸沉了下,转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睡衣穿好,动作快到都令她霎时没有反应过来,黑色丝绒材质的衣服隔绝了裸露的脊背肌肤,也彻底遮住了伤疤。

    盛里看着他欲盖弥彰般遮掩的动作,在脑海中搜索到了一段跟这有关的往事—

    盛家没有破产前她跟商序住得极近,但对方的家庭关系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小时候最常见的就是沉默寡言的商序独自待在家里,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才经常跑过去陪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周围的同龄人曾经劝解过她说不要跟商序走得太近,说他是个小哑巴,每次都只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张小脸板着,赶也赶不走,烦人得紧,没人爱跟他玩。

    但盛里打小就不一样,她胆子大又活泼好动,眼珠子咕噜转一圈就有鬼点子。

    因此在听到小伙伴的劝阻后不仅没有听话,反而更加激起好奇心。

    两家是邻居,往后有一处就隔着篱笆院墙,墙脚下有处空缺的洞没有修缮,盛里就顺势爬了过来,抬头就恰好正对着别墅后院的玻璃门,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瞧见里头正在争吵的夫妻和跪坐在地上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小男孩。

    隔音的效果太好,盛里听不出来这两人在争执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面前这个长相冷酷却还有着婴儿肥的小男生吸引住。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着实不算美好—起码她是这么想的。

    也知道了商家夫妻的感情并没有外界传言的和谐,甚至家中规矩大多以体罚为主。

    在商序面前刷了个眼熟后,某天她实在没忍住问:“他们打你,你不疼吗?”

    商序一句话没说,只是掀开衣袖把被掐得紫红淤青的皮肤给她看。【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仅仅是因为他未经允许擦拭了母亲喜爱的花瓶。

    “为什么不跑?”

    “跑不动,算了。”

    年幼的盛里不理解商序说这句话的语气,那么平淡和无情。

    他父母对他的掌控欲一定要从惩罚上来获得满足感,包括情绪激动时随手抄起玻璃朝他砸去,碎片在脚下炸开,又把他推到在地。

    盛里记得那天照常来找商序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对方面色平静地躺在玻璃渣里,任由玻璃碎片刮破皮肤,在身下淌出鲜红色的血液,几乎要把他小小的身躯都困在这艳色的囚笼里吞噬殆尽。

    他依旧一声不吭,却还是因痛而落泪。

    之后直到现在,盛里没见过他露出这些疤痕,时间久到她都快要忘却这些事,可商序就这样在她跟前再次把旧事展露铺开。

    “你......”她犹豫了下,问:“我以为你会祛除那些。”

    按照现代的医美程度,去掉伴随商序生长痛的疤痕并不是难事。

    商序眼眸微动,盯着她反问:“很丑?”

    盛里听不出来他这是不是在自嘲,摇了摇头:“没有。”

    在美术史上并不缺乏残缺的美,譬如断臂的美神维纳斯,亦或者是拉奥孔消失的手臂等等。

    不少艺术家反而认为缺陷才是独一无二,引着痴迷。

    盛里说的是实话,哪怕得到是对方的沉默。

    “你不信?”她试探着问,最开始抱有的那点警惕也在想起往事后悄然放下。

    “信了,”商序回话,眼神却并没有跟她交汇,反倒是迈开腿往自己房间走去,“你去休息吧。”

    盛里:“......”

    她回到房间,随着房门被关上,想半天也没明白自己是不是触及到他的什么雷区。

    盛里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人格外阴晴不定,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把自己比作蛔虫着实有点恶心了,她赌气般把托特包甩到桌子上。

    手机震了两下,屏幕随之亮起,跳出来两条消息。

    「被苹果肘击:lili老师还没开始画我的稿吧,那我能不能换一个画呀~」

    金主的信息很快就把盛里从气呼呼的状态里扯了出来,她捧着手机回了句可以,还没不等她问要换成什么样的,对方迅速把图片发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顿了下,这不是前两天她给学妹拍的商序坐在练习室的照片吗?

    「被苹果肘击:想要参考这张的构图,给xu约个同人图」

    「被苹果肘击:希望是在舞台上,视觉中心在人物身上,然后衣服可以的话稍微暴露一点≧≦」

    「被苹果肘击:剩下的老师可以自由发挥!」

    盛里又不自觉回想起了商序脱衣时显露的背部肌肉,紧致又洋溢着荷尔蒙气息。

    她握着手机边缘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下,望着约稿信息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了丝怪异的情愫在心头一闪而过。

    没来得及细究,她回复。

    「slilili:明白~」

    收到定金后,盛里顺便打开了没时间登的微博,仅仅两天不到,后台的消息溢出到加载都卡顿了几秒,她粗略点开评论划了一圈,基本都是在嚎叫她前几天在商序超话里产出的涩图有多好吃。

    「好会画,美得我把五体投地,跪地求饶」

    「美死了美死了,这个打桌球的姿势怎么能那么涩!还好没穿衣服,嘿嘿嘿」

    「太太你一定不要从良啊!」

    盛里偶尔挑几条能回的回,当初创建这个账号的本意是想偶尔接点稿子,但一切在商序粉丝找她约稿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莫名其妙就档期约满了,莫名其妙就成了他超话的画手大触,画面精美且张力十足的出圈程度都让别家艳羡。

    不过这种事她肯定是能瞒则瞒,盛里心虚,忽然觉得她有点像邪恶资本家,简直是快要把商序榨干。

    这觉睡得也不算安稳,盛里侧身蜷缩着,被子几乎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深度睡眠下连房门被轻微推开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房间内再次归于黑暗,商序站在她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睡颜。

    夜间如同猫科动物般极好的视力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盛里都尽收眼底,贪婪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闭着的眼和恬静的睡姿,连她脸颊上偶然沾染到的发丝都不被放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不会反抗。

    商序迷恋地弯腰低下头,鼻尖凑在她的颈窝,闻了闻她的味道。

    很浓郁的沐浴露,但他身上的气息早就驱散了。

    意识到这点的商序微微蹙眉,内心逐渐有了点不满。

    同时,盛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

    他停顿了下动作,随即起身伸手拿过,冷色的屏幕光照着他冷淡的眉眼。

    「邹文帆:我听朋友说你们开始设计ip人物了」

    紧接着他就发来了好几张自拍照。

    「邹文帆:发你了。」

    商序越看脸色就越冷,甚至瞧着对方这看似引以为傲的照片都有些想要发笑,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把这几条消息都拍了下来,然后单手拿着手机逐字逐句打字回复:

    「滚。」

    「丑逼。」

    邹文帆的消息还没回过来,他已经率先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商序看向熟睡的盛里,视线越来深沉和晦暗,手攥拳又松开。

    不听话,为什么要那么不听话。

    他冷静地想,不管是进门时看到他那几条伤疤时露出的厌恶眼神,还是现在凌晨三点收到的贱人的消息,怎么能不听话到这种程度。

    都说了不要靠近那种贱货,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背着他联系。

    不安,商序感到异常的不安,甚至引发出了烦躁的情绪。

    他迫切地想要进行什么行为来压制缓解。

    于是他静静盯着盛里几秒,喉结滚了滚,再次选择俯下身。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领口,突如其来的温热让盛里皱着眉哼唧了几声。

    商序却没有停下,他垂着眼,微微张开口,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她的扣子。

    盛里似乎做了个梦,梦到被追逐烹煮,接触到冷空气的皮肤让她发颤,她想挣扎逃走却被抓住手腕,被束缚的窒息感让她迷迷糊糊的醒来。

    半梦半醒间,视线范围内朦朦胧胧地瞧见了坐在床边但几乎整个人都朝自己压来的黑色身影,迫使盛里猛地清醒过来,想要尖叫却被捂住口鼻。

    “安静。”商序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压又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我们做点舒服的事情。”

    盛里没反应过来,忽然被窝里就伸进来一只手。

    她身体紧绷,疯狂眨着眼。

    手触碰到,她浑身一抖。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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