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哼了一声,没说话。

    “看来你包袱里的黄金是用不上了。”祝英台打趣道。

    “我就不信,这世上有钱和武力办不成的事。”马文才固执道。

    “你要是再用武力解决问题,我们就各走各的路。”祝英台板起脸。

    话音刚落,两个蒙面人突然窜出来,抢走了他们放在石桌上的包袱。

    马文才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咚”地将他摁在地上。

    可另一人已经骑上他们拴在旁边的马,大喊一声“驾”,绝尘而去。

    剩下的那个也趁机挣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紧跟其后。

    马文才抓起弓箭就要射,祝英台连忙拦住:“别杀人!”

    “让开!盘缠全在里面!”马文才急道。

    “你们家不是有的是钱吗?”祝英台看着他,“丢了就丢了,别伤人。”

    马文才气愤。

    “我的还在,山伯给的没丢。”祝英台晃了晃手里的小钱袋。

    马文才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你的钱不也在包袱里吗?”

    “那个不重要。”祝英台摇摇头。

    这时,小二走了过来:“客官,你们的茶钱一共七文。”

    马文才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我们的钱被偷了吗?”

    “就是看你们钱被偷了,才……不给钱的话,我们可要报官了。”小二叉着腰。

    “你报啊!”马文才火气又上来了。

    “别跟他吵。”

    祝英台拦住他,从山伯给的钱袋里摸出几文钱递给小二,“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有这些了。”

    两人走出凉亭,正好撞见找过来的恒月。

    “你们两个怎么灰头土脸的?”恒月奇怪道。

    “钱被偷了,包袱也没了。”祝英台无奈道。

    恒月心里一凉:“啊?那我们怎么住客栈?怎么吃饭?”

    马文才没好气道:“你聋了?听不懂人话?”

    “马文才,别说了。”祝英台劝道。

    恒月看向拴马的地方:“我们的马呢?”

    “被人骑走了。”祝英台道。

    恒月欲哭无泪:“所以,现在就只有我的马了?”

    另一边,卖茶的大爷路过一个僻静的亭子,忽然听到有人说话:“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五柳先生,久仰。”

    他抬头,见王清之端着茶杯,正坐在亭中笑望着他。

    陶渊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猜到是我?”

    “能把菊花茶卖得这么香,又能说出‘有缘无缘’这种话,深入市井却一身风骨的,除了先生,还能有谁?”

    王清之起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先生果然不凡。”

    “你叫什么?”陶渊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在下王清之。”

    王清之拱手,“特来请先生上尼山书院授课。”

    陶渊明摇头:“我闲散惯了,怕是不适合书院。”

    “孔夫子游走列国传经授业,先生虽喜游历,但若无人与之畅谈,岂非也会寂寞?”

    王清之微微一笑,“教学相长,或许能给先生的游历添些趣味。”

    陶渊明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清之,我记住你了。”

    “谢先生。”

    王清之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便起身告辞,“晚辈先行一步,书院的学子们还在等着您。”

    她故意放走了马文才的马,步行离开——她知道,前面会遇到他们。

    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祝英台、马文才和恒月,慢吞吞地往前走。

    王清之立刻绕到小路,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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