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精致。

    颜寿勾着一双桃花眼,轻笑道:“坐啊。”

    他嗓音温润,可听在阿缙耳朵里,却像是水中勾人的海妖,对过路的旅人呢喃细语。

    阿缙颤颤巍巍坐下,颜寿又懒洋洋打量他一眼,努了努下巴,“擦手呀。”

    阿缙脸一红,兀自扯过桌上的小巾,一摸,绢的,顿时有些肉疼。假意擦了擦手,又小心放入怀中。

    颜寿垂眸嗤笑一声,自顾自斟酒喝,他举止文雅风度翩翩,仿若一副上好的丹青。

    阿缙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强忍住动筷子的冲动,不过他真的好饿!

    “怎么不吃?怕有毒?”颜寿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鲜鱼羹,微微挑眉。

    “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吃了解药。”他才没那么好骗呢!

    “随你。不过你昏睡时,本公子已让人给你喂了毒药。千机散,再过一炷香你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阿缙惊得下巴都掉了,“你、你骗人!”但到底还是去抠了喉咙,又一个劲干呕,整个人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颜寿嫌弃地往一旁退了退。

    阿缙气急,“我警告你,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小爷兄弟决不饶你!”

    颜寿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哦,是么?本公子手下高手如云,就算你那位兄弟来了,怕是也得留下。”

    “放屁!小爷兄弟可是……” 阿缙硬生生忍住接下来要说的话,却听那人幽幽道: “可是什么?可是……仙人?”

    阿缙惊得张大了嘴:“你、你怎会知道?!”顿了顿,又嚣张道:“既知道了,还不赶快放了小爷!省得小爷兄弟削死你!”

    颜寿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嗤笑出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罢。”

    “哼,好言难劝该死鬼!”阿缙懒得理他,只一个劲恨恨盯着对方。

    酒过三巡,却仍未等到人。颜寿微微沉思:这么听话,莫非是本事不济,真去延吉城了?

    阿缙盯人盯得两眼发直,内心不停叫苦:小溪啊,你怎么还不来?!

    他眼前忽地出现重影,怎么突然好晕?不会是要发作了吧?只得不停眨眼睛,强忍眩晕:不行,必须要撑到小溪来,得让她帮我把这阴险小人的衣服扒了!老子从来没穿过那么好的衣服,老子死不瞑目!

    此刻被两人惦记着的沐溪正趴在房顶上。林中似乎被人布置了迷阵,她并未学过阵法,费了些功夫才找到地方。一来便瞧见两人在用膳,却不见动作,只觉十分疑惑。

    正此时,阿缙忽地身体轻晃,咚的一声砸倒在地。下一瞬颜寿只觉眼前一花,脖颈被人瞬间掐住。沐溪语调森然:“你做了什么?!”

    颜寿:?!!!

    他什么都没做好么?好酒好菜招待着,结果那小子二话不说晕了,他简直要怄死!

    沐溪抵着颜寿靠近,阿缙似有所感般悠悠转醒,只留下一句“……害我,扒他!”又晕了过去。

    沐溪眸色一冷,伸手一抓,解药没摸到,某人的金镶玉腰带却猛地摔落在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下裳也瞬间褪至脚踝。颜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他慌忙转身,扯住自己的裤子飞身逃离,那若隐若现的莹白大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

    属下突闻异动,急忙破门而入,一时间围攻的围攻,安抚的安抚,屋内鸡飞狗跳。

    好半晌,屋内才安静下来。颜寿躲在下属身后,拢着松散的外袍眼神空洞,活像个被人轻薄悲痛欲绝的女子。而沐溪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成了人人讨伐的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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