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

    “罢了,此事确是我有失在先,那三件事便算作我的赔礼了。”沐溪看向他,似乎在问‘可还委屈?’

    颜寿害羞地捂住脸,心口咚咚地跳得飞快,“我不委屈了,我们的误会也解开了对么?”

    “嗯。”

    “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保护我?”

    “……你想多了。”沐溪白他一眼,有些无语。

    颜寿面色涨红:啊真是的,白表了半天的情!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他拉着沐溪径直往外走,“走,练剑去!你只答应教本公子两个月,可不得抓紧了!

    沐溪:倒也不必如此……

    一连几日,两人每日窝在院子里练剑。颜寿困了就眯会儿,还要求沐溪必须叫他,饿了就随意扒两口饭,一整个拼命三郎的架势。

    亏得沐溪是修仙者,倒也还能应付,只不过眉间亦是淡淡的疲惫。第三日,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颜寿刚停下休息,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兜头浇下,一回头,就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倪红叶正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他,顿时尖叫出声,一骨碌躲到沐溪身后,猫着腰,只露出个脑袋。

    他指着倪红叶,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会在此?!”

    “当然是因为本姑娘有钱啊!”倪红叶从怀里掏出一打借条,“喏,吃饭的借条,延医的、出门溜达的,总计二十五件宝贝。怎么样,姑奶奶有钱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跪了一圈侍卫,众侍卫一脸苦相地看向他们主子,毕竟他们也真不敢饿着这位祖宗啊!

    颜寿无奈扶额,“你就不怕本公子再坑你一回?”

    倪红叶无所谓道:“坑呗,姑奶奶家大业大,还怕你坑不过瘾呢!再说了,何必如此麻烦,阿宴你嫁我,本姑娘愿以整个红枫城为聘,届时你想要什么万兽城宝贝没有!”她财大气粗地拍了拍胸脯,听得众人一阵咋舌。

    颜寿无语至极,他本以为那次比试后这家伙能消停,结果竟让人越挫越勇,实在让他费解,只得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不是恨我夺你万兽城宝物?我、我还打伤了你!”

    “正因如此,我才更喜欢你了呀,阿宴!”

    倪红叶正色道:“从前本姑娘喜欢你确实是贪图你的美色,可如今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你能打败我,说明你很强,只有强者才配站在本姑娘身边!”

    “阿宴,本姑娘是诚心求娶于你,待日后我继任城主之位,你便是唯一的城主夫人,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颜寿气得说不出话:这恶女几个意思?难不成以前还真想让他以色侍人?如今发现他玉树临风风华绝代,这才想着不广撒网了?简直欺人太甚!

    倪红叶见沐溪挡在两人中间有些碍眼,便想一把将人拨开。可颜寿岂肯,若沐溪走了,他这一身春光不就被某恶女尽收眼底了么?!如此还不如叫他死了!

    僵持间,两人对着沐溪那是又拉又拽。

    沐溪脸色黑了又黑,转了转手腕想揍人,岂料颜寿忽地长臂一揽将她按在怀中。他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冰凉潮湿的触感,起伏滚烫的胸膛,耳际尽是他汹涌澎湃的心跳声。

    沐溪惊了,倪红叶也惊了,一旁看戏的阿缙更是惊了。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阿缙:啊啊啊,那个奸商到底在做什么?!快放开他家小溪!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掰开两人,却不料颜寿抱的死紧,情急之下,阿缙只得对着颜寿的那只手臂又啃又咬。

    颜寿:???

    阿缙啃得牙口生疼,又是眼泪鼻涕又是口水地糊在颜寿手臂上、沐溪肩上,口齿不清地喃喃道:“奸商,你抱我好了,我让你抱还不成吗……”

    颜寿简直无语,他抱阿缙这个胖子做什么?他不过就是抱一下傻木头,值当么,哭成这样?手疼,还差点失了清白,他才想哭的好不好?!

    沐溪受不了,她为什么总被迫参与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一个两个真把她当木头桩子了!

    她一把扯过阿缙的外袍套在颜寿身上,又将罪魁祸首的两人按在地上砰砰两拳,最后轮到阿缙,瞅着对方一身单衣在风中瑟瑟发抖打了个喷嚏、还嘴角带血的模样,叹了口气:罢了,怪可怜的。

    一旁,颜寿和倪红叶抱头蹲在地上低声痛呼。倪红叶眼角包了泡泪:“我受伤了啊,怎么还挨打?!”

    颜寿兴高采烈讽刺道:“打的就是你!谁让你这个色、女偷看!”

    沐溪梆梆又赏给两人两拳,这下终于清净了。她一甩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于太师椅上,一副宗师风范,一个眼刀子扫过去,颜寿顿时浑身哆嗦。

    “练,继续练!”这精神头不错啊,还能惹事,得加练!

    颜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才刚休息一会儿,怎么又练,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苦着一张脸拾起地上的剑,挥舞了两下,只觉手臂酸疼得紧,掀开一瞧,阿缙留下的一排排牙印还冒着血。

    沐溪只当没看到,“怎么?提不动剑了?重来!”

    颜寿咬牙,重新使出那招飞鸟还林,在空中一个旋身将剑往下方刺去,剑身震颤,好似携有千钧之力,能瞬间粉碎巨石。

    沐溪却仍是皱眉,“滞空太久,重来!”

    颜寿又试了几次,沐溪却始终不满意,他心里压了团火,手臂也火辣辣地疼。长剑一扔,一脸倔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却是委屈得很:他明明手都肿了,却还要他练剑!他凭什么那么生气,不就是抱一下么,有必要这么折磨他!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沐溪眉头皱的更深,“为何扔剑?剑士手中无剑,此乃大忌!”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加快转身了,你为何还是不满意?!”

    “还不够快!”沐溪严肃道:“若对手是我,我可顷刻间将你四肢削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头铁的倪红叶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直叹太凶残。

    颜寿气得眼眶发红: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为何总是这般不留情面!明明他们之前还有说有笑的……

    遂冷笑讥讽道:“是,你是很强,是我不配!” 一转身,拂袖而去。

    沐溪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簇: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她可是一直这般坚持过来的。更何况这点伤,连她练剑受的苦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还大言不惭说要练剑,这是觉得她很闲?

    “哼”,沐溪冷哼一声,亦拂袖而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