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颜寿的神色黯淡下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只觉得好像本该就如此，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能同走一程已是缘分，他也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今计划被打乱，他必须提前行动！

    想通一切，颜寿的表情也很快变得冷淡起来，“很快便会有人找上门，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去哪？”沐溪微微皱眉。

    “草原。”

    “不行！”沐溪难得坚决反对。

    她缓了缓，还是坚定道：“我答应过阿缙要去接爷爷，延吉城与草原是两个方向，我和阿缙不能走。”

    颜寿没想到他会这般抗拒，只冷冷道：“你若不走，莫不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本就不是同路人，何必强求。”沐溪神色淡淡，她已在此地耽搁太久，也是时候离开了。

    颜寿脸色一沉，不自觉握紧拳头，声音沉冷道：“那你答应我的事？”

    “自然还作数。”沐溪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纸，灵气一震，符纸便瞬间漂浮起来，“此乃传讯符，可使用三次，教你练剑一事，算我毁约。你若有事，可用此符唤我，天涯海角，我必应之！”

    符纸自动飘到颜寿手心，沐溪拉着阿缙欲走。

    颜寿嘲讽一笑：“你是仙人，来去自由，我自留不得你，但答应我的事转头就用另一件补上，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总归凡人在你眼里，不过蝼蚁，高兴时逗弄两下，不高兴时转身就走，什么仙道誓言，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沐溪眉头皱得死紧，沉声解释道：“我并无此意。心魔誓确有其事，你若心有怨言，我愿受天道雷罚。你可以选，三件事或者我受罚，全都依你！”

    “你！”颜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半晌，他垂眸面无表情盯着手心安静躺着的符纸，突然道：“那如果这是第二件事呢？”他嗓音轻盈，却听得人心头一紧。

    沐溪不答，只在一尺之隔的地方定定看着他，颜寿却莫名知道了答案。

    他自嘲一笑：重诺无用，重利无用，推心置腹无用，他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颜寿有些颓败地用手遮住眼睛，语气里是难掩的疲惫，“你……一定要去？”

    “是。”沐溪答得斩钉截铁。

    “好，我陪你去。”

    如今延吉城戒严，他的人手也已尽数撤回，回去或许会很危险，但只要能留下他，冒些险也是值得。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日他定会愿意帮他！

    可这股难言的情绪又是什么？涩得叫人发苦……

    见沐溪面露不解，他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心头更是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明明答应过我要教我剑术，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打算跑了？！你这品性，本公子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沐溪沉默片刻，正打算开口，却听他又道：“何况你一个人能护住那胖子？难不成还想把人再扔一次？若是又被人抓了怎么办？可不会有人像本公子这般好心，还愿意留他一命！”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把沐溪问住了，她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只得道：“有劳。”

    颜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