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颔首,很快做了决断:“南楚的使团还要留些时日,不好轻易惊动,若她真是细作,总会露出马脚。派人盯紧她,拿到切实的证据后再来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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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花节后,是好长一段时日的风平浪静。

    行宫的案子终归于侍马司的人冒失,牵了匹未驯养好的马故而出了差错,幸而长仪公主宽仁,不予计较,罚一顿杖刑便算是结果。

    长仪公主受伤,订婚的时日虽拖延下去,但边地的战事不等人,西延出兵事宜仍按两方条约照旧。

    那夜后,虞饶没再见过宁晚,没再听闻关于他或是苍鸾卫的消息,宁曦也接连多日忙着,只太子多次命人前来探望,送来不少进补的吃食。

    虞饶乐得清闲,出门不便,就留在行仪司安安静静地养伤。

    直至使团离京的前几日,宁曦叫人来递话,邀她同去清台寺求签祈福。

    寺院偏远,青言又因身子不适告了假,虞饶本以腿脚不便为由推拒了,翌日,公主府的马车还是停在了行仪司外。

    人都到门前来请,再没有不去的道理,虞饶换好衣裳,与宁曦一同坐上了前往清台寺的马车。

    没有青言护在身边,她的心中托不到底,念及身手出众的宁曦在侧,才勉强安心几分。

    近几日她察觉到青言的反常,猜测青言是与南楚的暗线有所来往,却并未点破,任其去了。

    她们来到西延已有些时日,青言尚遵从淑妃的命令,自会与他们互通消息。她虽想收拢青言的心,叫青言此后为她做事,却也知不能急于此一时……她要等一个机会。

    春光正好,宁曦身上的衣裙比春色还要明媚,微风带着窗侧的纱帘拂过她的额头,虞饶看着她鲜妍的面容,恍惚想起身在南楚的那位故人。

    虞冉。

    她的,姐姐。

    说起来,在过去的一段时日,她们的关系是很亲近的。

    虞冉也总如宁曦这般,时常不请自来,拽着她走出小阁,在宫里的各处角落游逛。

    想到这里,虞饶微微垂首。

    自她随使团到雍都,在行仪司的一言一行皆受人监视,已很久都没有虞冉的消息了。

    她始终记得与虞冉在南楚所见的最后一面,那个雨夜,虞冉带着一身湿淋淋的水闯入她的寝殿。

    滴着水珠的发缕打湿衣襟,衣摆在地上留下一片深重的水痕,她手捧玉坠跪在她的膝旁,求她,救回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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