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板催你快点干活?

    吾生:没,就问我要昨天的一首音乐,他要听一下。

    橘乡下雨,天气骤冷。吾生把灯光老王买的迷彩军大衣都穿上了,和穿同款的刘导合拍了一张照片。我笑他:“穿这个适合下工地,老学究换了一个风格嘛。”刘导个子瘦高,戴着他常戴的黑色礼帽和墨镜;吾生比他矮半个头,吸着烟,两男人一起耍帅扮酷。[捂脸]

    停了两个月的月经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怀孕的可能性极小,我担心的是停经。

    晚饭,吾生和刘导到镇上吃了热辣滚烫的红油辣椒火锅之后,去了某洗浴中心。吾生泡了脚、刮完痧后舒服的斜躺在按摩床上和我微信视频:给你看看这的环境,今晚我一个人在房里过夜,终于不用听到老刘的□□声了。我:真不错哦,刘导呢?吾生:老刘去做特殊服务了。挑了很久,才挑了个他满意的。我:你为啥不做特殊的服务?吾生:我没钱,我就挑了个刮痧的项目180,老刘办了卡一千多。我笑着不语,我知道吾生前天刚发了工资,还转帐给了我一千伙食费,现在手头还有钱。吾生:我对你有责任的,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翌日早上至中午,给吾生发微信和视频都没有回应。我不免心里疑惑,该不会昨晚没尽兴早上去补“按摩”了吧?直到中午12:30吾生才回了消息:睡醒了,睡得好好。我:你才睡醒?不用干活不用回去啊?人家不赶你走? 吾生:都是晚上才干活。这里没人赶我,这些天睡得最舒服的一次。吾生因为一个上午失联,老板同事都联系不上他,老王他们以为吾生被抓进局里了。吾生心里很不痛快。

    周一休息,下午去取了快递。告诉吾生,他的快递取到了。他很兴奋,微信视频,让我帮他拆开书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书签。我说:“你回来再拆好了。”吾生急切的:“现在就拆了嘛。”我拆开。吾生:“看到书签吗?把书签对着镜头给我看看。”我把书签翻了正面给他看,他目不转睛的笑着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等了一个上午才等来他的消息,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下看到他这一幕,气得我肺都炸了,暴跳如雷:“难怪你要着急拆书呢,老大新出的书,书签上印有她的照片,你好天天看着吧?!”吾生狡辩:“也不是,就想看是不是像卖书的介绍里说的含有书签。”我:“这对你很重要吧?”吾生:“也不是。”我恶狠狠的说:“行,那我把它撕了!”把书签三下两下撕成碎片。吾生脸色平淡:“没事,这张照片把她拍得俗了,不如她以前拍的。”吾生之前给我看过他在上海时发的朋友圈里发过的老大的照片,并配文“我的女神”。我叫嚷道:“你这么爱她,和我在一块干嘛?!”吾生沉默不语。我气愤挂断视频。

    周日和牛子娟约好休息日晚饭在出租房一起吃鱼头豆腐汤火锅。第一锅汤清鱼嫩,豆腐也嫩特别好吃,我不喜欢吃老豆腐。我和牛子娟都没吃过瘾,我只能把没完全解冻的成盒的黑鱼片倒入锅里,汤变得浓稠,牛子娟责怪我不应该把鱼片里浆过的淀粉水也一起倒进去。我说:“我知道鱼片解冻了再放进去比较好吃,但是我不会为了这一餐就专门花一整天的功夫来准备。”鱼片是下午4点我才从某团优选线下门店里取的货。牛子娟闭上了嘴。

    16日是亚琪第一天上班。我坐到谈莉原来的化妆桌。下午四点第一场演出,来了有一个月的女演员沁沁第一个来我这里化妆。沁沁长得漂亮,之前给她做发型就知道是一个挑剔的主,对芳芳很亲热。我给她化眼影后她贴近镜子用手指蹭起眼影来,让我很恼火:“要不你自己化吧!”她站起来离开大叫:“那是你化的不匀。”双色渐层的化法,我有晕染并不一定要把眼影晕得完全融入第一层,我知道她习惯了谈莉的化法。沁沁叫嚷:“我没有化妆品,我就素着颜上台表演。”我回:”随便你!”

    亚琪独自做发型,我不是很放心,晚饭后给《镖影情缘》女主角欣欣做发型时我在旁边指点。临上台前镖影情缘的男主角航航大声叫喊:“没人给我化妆,今晚就这么去上台!”我吃了一惊才想起航航没有化妆,但他这个态度让我窝火。之前他是谈莉化的妆。我说:“我不记得你没有化妆,但是你可以主动过来呀!”航航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第二天,航航主动过来说他昨天冲动了,对不起。我也缓和了口气:“因为亚琪第一天上班所以我没顾及到你。”我心里明白,估计是聪聪跟航航说了什么,航航今天才会这样。聪聪是航航的师兄,他俩经常在一块儿打台球、喝酒,关系好得像亲兄弟。我又说:“你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吧?如果不是对方做的太过分,我不会这样。”我暗指谈莉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航航点头,说道:“你还记得吧,最早还是你帮我化的妆呢。”我笑笑默认。与航航不同,他的女朋友欣欣作为一班班长,是服从并讨好芳芳的。芳芳管女演员,贾帅管男演员。谈莉和芳芳凑一块已多时,而且时不时的还请芳芳和演员吃螃蟹。在谈莉走之前,我就让牛子娟认真观察谈莉给欣欣化的妆面,按谈莉的化法给欣欣化,欣欣已经习惯并认可了谈莉的化法。

    之后女演员都蜂拥排队去牛子娟那里化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之前就预料到的,只是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这时演员的人数已不足,好几个演员来了没多久就辞职了。扮演《千年清湾》的女演员要抽调两位来《镖影情缘》演出,再匆匆赶回水舞台换衣服发型,我也得跟着去给她们换发型。芳芳也要两边演出,只让牛子娟化妆。原本女演员圆圆第一天我给她化完妆还高高兴兴,第二天和与她玩的要好的演员珠珠也排队贴着去牛子娟那化妆。我可以想象她们在背后说我什么。我只好暗地里跟牛子娟说:“这半个月你得辛苦点了。”牛子娟:“做多点没关系。”之前谈莉在时大多数演员都排队由她化眼睛,牛子娟主要是打粉底化眉毛戴假睫毛,只有两三个演员(圆圆、珠珠)去她那化全妆。女演员有的自己打粉底。现在女演员大都去牛子娟那化妆,她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几天下来,我心里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只做发型久不化妆退步了?

    吾生不知我的苦楚。他不觉得谈莉有什么问题,反而怀疑我利用了他。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利用他? 我跟吾生说:“要利用,马磊比你有用,在我和马磊没有闹掰之前,他说过之后他在桂林还有项目让我去的。”吾生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和悲哀中。

    才过两天,让我不安的事情还是来了。我晚上下班回家打电话发微信给吾生都没有回应,大门内锁,我无法进去。我不知道吾生怎么了?只能坐在附近的宾馆大厅的沙发上等。如果吾生今晚没回应我就只能在宾馆过夜了。一个多小时后吾生打来电话说睡着了。

    第二天吾生不去上班,才告诉我他炒了老板鱿鱼。老板不认可他在橘乡制作的音乐,最终定了老板自己选的音乐。吾生愤怒的斥责老板姚总跟他签的是兼职合同,却让他去坐班。入职前说好的五险一金也没有给缴纳。我安慰吾生:“辞职就辞职吧,离开了也好,要不你不满老是喝醉。”

    晚上11点吾生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骑着电驴载着我开到运河边,走进只有虫鸣的静谧的草丛里,把耳机塞入我的双耳让我仔细听音乐。是浪漫悠扬的田园乐曲,让人放松遐想。播放完吾生问我:“你觉得这音乐怎样?”我:“我挺喜欢的。”吾生:“这是我作的,老板不喜欢,他说不浪漫。”我:“我觉得挺适合橘乡的呀!”吾生既痛苦又无奈。

    吾生辞职后把公司配给他用的笔记本上交了,他在招聘网找工作需要上传音乐小样及答测试题没有笔记本就很不方便。我跟他说:“那就买一台笔记本吧。”他没有存款只有欠款,而贷款每个月都要定时还:“买二手的苹果air笔记本就行,以前在上海就用的这款,因为没钱就把它当了。”我说:“好。”由他选择好要下单的,我来付款。

    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大风大浪都过了,岂能在小阴沟里翻船。而且只剩几天就结束这里的工作了。景区已经通知这个月至26号停演。我买了巧克力主动分给演员们吃,并不因为她们的态度就改变我平时的做法。之前买了零食、水果会分给演员吃,芳芳也吃我分享的零食。芳芳买的零食也会分给演员和化妆师。这天芳芳买了龙眼来分给大家,我正忙着手上脏就没接,芳芳剥了一个龙眼要喂我,我张了嘴,芳芳恶狠狠的把龙眼塞到我嘴里,我吃着龙眼笑了,她还是没藏住对我的恨意,此刻脸上眼神都流露了出来。她曾经想管我,但是我明确表明化妆师不由她负责。除了亲近和没心眼的人我不用隐藏我的喜恶,对这种暗地里耍手段的人,我是不屑与她正面较量的。我可以演也会演戏,早先在京城进修高级化妆师时,我就做过群演,疫情刚开始头一年因为导演找不到演员让我临时替代,做化妆师的同时出演一位霸道女总裁,虽然只有两句台词。之后我也接了口播类广告和宣传片、短视频,有了一些作品。在一个演绎反邪教的短视频中做过女主角,从30多岁到50多岁的形象。我自认为是有演技的,因为别人也认可。吾生怀疑质问过我跟他在一块时是不是有演戏,我嗤之以鼻笑言没必要,生活中我就是真实的。

    景区停演的第1天,我跟贾帅约好到化妆间进行物品交接。剩余的化妆物品我已经整理摆放整齐。《千年清湾》水舞台上演前化妆物品短缺,我向马磊申请购买并按马磊的要求(甲方给到的金额)置办了一批化妆用品,因为节省消耗品和保养物品得当,化妆物品存留比我来之前多得多。马磊之前说有可能做到年底,购置多一点,要不之后申请就难了。发夹和假睫毛就留有不少,我让牛子娟和亚琪偷偷拿走了一些,我自己也拿了一点。这样甲方就不会觉得我们购买过多。我不想囤积越来越多的物品,搬走时麻烦,而且我老家还剩有一些化妆用品。我跟吾生说找工作不着急,我们可以在清湾待到年底,房租交到年底等你找到工作再离开也不迟。临近中午甲方负责演艺部门的干事才到来。这位女干事在七夕时客串过《员外招婿》里的丫鬟,我给她做的发型她很满意,对我挺友好。跟贾帅办理并清点演出的服装和道具。她对贾帅说部门的领导说了化妆品是消耗品,不用清点。其实马磊在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