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的,但从他的口型中,还是看出了他的呼喊:

    “弟,弟,不哭!哥不疼,哥不疼!”

    凝望中,那个灵魂找回了自己的面容,和男人七八分相似的脸焦急地皱着,眼神透着过于稚嫩的澄澈。

    而他声声呼唤着的弟,抬起头,沙哑着声音,咬碎了牙:

    “我谁也没卖。”

    “这房子,是我应得的!”

    作者有话说:

    现代社会没有打生桩,更不可能打十八个。

    第229章 人比鬼可怕多了

    男人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房屋中, 也许是声音太大,引起了固体共振,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但尧七七几人却无端觉得,这震动并非是单纯的物理现象, 而是一个剖去人性的牲口发出警告嘶吼的余威。

    尧七七盯着他, 声音平平:“你把你有智力缺陷的哥哥送给明光打生桩, 换来了一套房产。”

    “除了你,楼下那对夫妻应该也是用相同的方式获得了那套房产吧?”

    “他们卖了谁?”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他的欲望五花八门, 想逃离,想杀人, 也想自杀——但那只是极其微小短暂的一瞬, 说是欲望, 倒不如说是个念头。

    尧七七并不在意男人是否会回答, 她只是说出来梳理一下思路。

    她重新坐了下来, 望着庄如意脊背上的灵魂,那男人的哥哥正委屈地垂泪, 一言不发。

    一只小手伸出来, 搭在哥哥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他。

    这个举动让尧七七警觉起来。庄如意脊背上的鬼魂自始至终都像是没有自我意识, 除了在庄如意说要闭店时挣扎着灼烧,其余时候连脸都是庄如意的。

    只有那个哥哥,在和弟弟相认时发出了一声悲鸣,找回了自己的脸。

    那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不一样?

    差在哪了?

    “为什么是放大镜?”她突然莫名其妙发出一声疑问, 看向裴怀秋, “麦克风对你,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裴怀秋的欲望在两元店时, 先是在柴米油盐驻足,然后抚摸了麦克风,紧接着抱着金币不撒手,最终选择了放大镜。

    柴米油盐和金币都可以理解,麦克风和放大镜是什么?

    裴怀秋愣了一下,半晌啧了声:“金话筒奖。”

    “我是想做真正的电视主播,而不是擦边主播。”她摊摊手,“金话筒奖是每一个主持人都想获得的至高荣誉。”

    啊。

    是这样。

    “我本来调查这个事情,就是想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我作为参与调查的人也能火一把。”裴怀秋并不在意剖开自己“并不单纯”的调查目的,“等流量来了,我就不用做擦边主播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行内人士的青睐。”

    尧七七平静的双眼看着她,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她自然而然说了下去:

    “但后来越查越心慌,总觉得十八条命都在这儿等着我。什么出名,什么赚钱,什么金话筒……我就都不想了。”

    放大镜,是寻找真相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胶水、斩骨刀是不是也有尧七七他们没想到的内在含义?

    裴怀秋希望自己是一个新闻主播,所以她的欲望具象化出来,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新闻主播。

    那楼下两口子究竟对自己、对彼此抱有怎样的欲望,才能出现一个断头,一个自残的状态呢?

    尧七七勾起唇角来,盯着地上的男人:“你怕鬼吗?”

    男人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脱到这个地步了,不由得一颤。

    尧七七没等他回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人比鬼可怕多了。”

    *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惊破天的尖叫,将里面的男人吵醒。

    “怎么了?”他趿拉着拖鞋从客卧里冲出来,看到门口血腥的一幕,魂儿都要飞了。

    只见门口的地垫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抬头:“别他妈喊了,是我,小马!”

    “小马?!”男人这才认出来,连忙招呼着妻子将小马抬回家,忙不迭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键。

    “你干嘛?”小马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腕子,吓得他一个哆嗦,“不许报警!”

    男人一愣:“你都这样了还不……”

    “有人在查当年的事!”小马一说话就呲牙咧嘴,血顺着嘴角往外流,“我咬死了没说一个字,你要是报警了,咱都得玩完!”

    男人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登时碎裂。

    他无暇去管,只压低声音问:“谁在查?”

    “楼下两元店的员工。”小马吸了口凉气,“你放心,当初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

    “滚出去!”女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喝,重新将门打开,“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小马心头一跳:“嫂子还……”

    “少说两句吧。”男人闭上眼,“当初也就是一念之差。”

    小马却没有少说两句的意思,继续说:“嫂子,当初你们儿子那心脏病,真的治不好,你们家底都亏空了。”

    “要不是我介绍这个事情,你们哪有这么好的生意做?现在没了拖油瓶,又有了这么大一套房子,还不够好?”

    女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尖叫着扑上来,用指甲抓花了小马的脸,又要用脚踹。

    小马是行动不了的,男人连忙扑上来从背后抱住妻子,一边安抚一边对小马怒斥:“都叫你少说两句了!”

    “自从龙龙走后是,你嫂子就患上了精神分裂,现在每天靠药物维持。”

    “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搬进这个房子来?搬进这个用我们亲生儿子的性命换成的房子来?”

    男人丢了形象的嚎啕大哭,将女人死死摁在怀中,任凭她对自己拳打脚踢,只涕泗横流着为自己当年的决定忏悔。

    小马却笑了,那笑容谄媚,跪伏在地上爬行,对门口狠狠磕头:“可以了吧?可以了吧?你们都听到了,他们亲口承认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尧七七三人。

    小马看到尧七七就害怕,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不久前尧七七告诉他,人比鬼更可怕,他还不以为然。

    可当尧七七将尚星叫来,换走了庄如意时,场面才真正血腥了起来。

    尚星那张带着少女稚气的粉白脸颊让她显得人畜无害,于是她血腥残暴的手段就变得更加瘆人。

    她先是踩断了小马的十根脚趾,并逼着他自己喊“三二一”。借着又用钳子拔下了他的手指甲,血淋淋带着肉的指甲还温热着,又被她塞进他的嘴里。

    尚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残暴,从高一杀狗的时候就可见一斑。

    而让小马更胆寒的不是尚星,从来不是尚星,而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尚星和庄如意将他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尧七七。

    他看得出,只要尧七七一声令下,那两个人会把他碎尸万段,她们也会听从的。

    尧七七看着庄如意背上的灵魂,那小男孩果然在听到夫妻俩的话语后,找回了自己的脸。

    他无声地哭泣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时日无多,家中欠下父母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巨额债务,这时有人说,反正孩子早晚都得死,不如死得其所,给家里换一套十万一平的高价房产。

    一念之差,男人始终都在强调一念之差。可就是这一念之差,让这个家彻底破碎。

    尧七七现在才想明白,断头的男人并非男人的欲望,而是他妻子的。

    那个无法忍受自己用儿子生命换来财富的女人过于痛苦,恨自己,恨丈夫,日日夜夜对着丈夫的脸杀欲涌动,于是她的欲望中,丈夫断了头。

    但同时她清醒时又明白往事不可追,所以她为丈夫煲汤做饭,欲望去两元店寻找胶水,想重新粘合。

    而丈夫又何尝不知道妻子的想法?他的懊悔和绝望化作妻子的模样,一边伤害自己,一边买一把锋利的斩骨刀,去杀了丈夫。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妻子后买斩骨刀,却是断头的丈夫先进入两元店。

    看到门口涌入的几人,丈夫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抱着妻子跪在地上,哭声中忏悔自己所作的桩桩件件。

    他将明光的龌龊全部说了出来,自己的孩子,小马的哥哥,还有更多的流浪汉,悉数道来。

    裴怀秋站在最前面,掏出手机。

    主播要上播了。

    *

    几人回到两元店,天赐坐在收银台上翘着脚,看见尧七七便笑着挥手:“刚刚来了一个客人。”

    “是人类,她买了一份报纸就走啦。”

    尧七七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了。”

    尚星巴巴儿凑上来,挤开天赐,把自己的头往尧七七掌心下一塞,笑得纯良。

    要不是亲眼看到她刚刚是如何折磨小马的,庄如意还真以为这姑娘是个傻白甜。

    现在看来,她们这三个人中只有一个傻白甜,必不可能是尧七七,也不可能是尚星。

    她绝望地抬头:傻白甜竟是我自己。

    “警察已经来了。”裴怀秋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鱼尾红裙,还是很性感,勾勒出她的婀娜身姿。

    换了色号的嘴唇里叼着一根烟,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燃,只是笑起来时还有点儿发颤:“等会儿会带我回去问话。”

    “我的直播间当时突破了十万人,有十万个人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还会更多,因为我把直播录屏发出去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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