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了,听到这话又闷声不响走回来,大剌剌往钟前一杵:“没有。”

    “没有?”何波不敢轻举妄动,“你能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吗?正常吗?”

    钟富斜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没病吧”,让何波放下心来。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何波提溜着水桶往前,笑嘻嘻岔开话题,“你说这表还真奇特哈,居然还会报时。”

    “你说这里面,该不会藏着一个人吧!”

    钟富板着一张脸,从始至终都没接过话,径直往前去了。

    只是两人都不曾注意,钟富离开后,玻璃上的倒影还留在原地,正笑着斜眼,目送两人远去。

    *

    凌晨五点,庄如意坐在收银台打盹,钟富在后面搬货,尧七七则绕着整个两元店实实在在转了一圈。

    相比于一个普通的两元店来说,这里过于大了。别说两元店,说这里是个商场都有人信。

    货架上堆放的东西正如广告词一样种类齐全,连一般两元店绝不会有的食品饮料也应有具有。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执着于两元这个售价呢?

    尧七七巡视一圈,站定在一个货架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一把货架边缘。

    尚星他们睡前,几人将整个两元店都打扫了一遍,光是擦拭货架的抹布洗出来的污水都倒了几十趟。

    可是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货架上居然又落上了灰尘。

    她搓了搓指尖沾染的灰尘,大片小片黏在一起,随便搓一下就黏在指腹,得用指甲轻轻刮掉才能去除。

    她凑近了看,那些白色偏灰的埃土不像是难用肉眼看见的浮灰,倒像是……

    皮屑。

    这两个字如魔咒一般在她脑子里炸开来,叫她不由自主抬起头。

    一张脸正悬挂在空中,笑着和她对视。

    怪不得钟富会被吓得一拳上去,尧七七现在也很想一拳上去,把吊在天花板上的洋娃娃全部打飞。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就着灯光观察洋娃娃,越看越心惊,明知道那不过是死物,却还是从心底里冒出一种诡异的不适。

    那一张张塑料脸太像真人,红彤彤的嘴咧得老大,笑得活泼又欢乐,可偏偏眼睛是瞪得浑圆的,没有一丝弧度的,看不出半分笑意的。

    尧七七和洋娃娃对视片刻,才总算发觉那股叫人冷飕飕的阴森气氛从何而来——所有的娃娃,无一例外,都正在盯着她看。

    无论她将视线转移到哪个娃娃脸上,都会与其对视,撞进那双漆黑的诡异眸子里,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一把娃娃的脸。光滑,冰凉,塑料质感,没有灰尘。

    那些皮屑一样的不明物质遍布所有货架,却唯独没有落在地面和娃娃身上。

    尧七七思索着,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睛。她眼神落在娃娃被绳索吊着的脖颈,下意识将干净的手放在下巴处摸了摸,从下颌一路划到锁骨,脖颈处登时留下了两道红纹。

    不等她继续查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铃响。

    收银台上的老旧款红色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将庄如意吓得一颤,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没多想,她握住听筒放在耳边:“喂?”

    呲啦啦——

    “喂?两元店。”庄如意清醒了,攥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满脸警惕,“哪位?”

    呲啦啦——

    像是有人在摩擦听筒的线,电流干扰声一直没停过。

    尧七七闻声上前,将那些诡异娃娃抛在身后:“怎么了?”

    “打电话来不说话。”庄如意不知道该不该挂,将听筒递给尧七七。

    呲啦啦——

    电流干扰声变动了一下,尧七七通过那躁动的声音,大致听出是有人在勾着听筒线绕着玩儿。

    “您好,两元店,请问有……”

    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吸。

    呼吸声不大,几乎被电流干扰声悉数掩盖,听上去有些艰难。

    “呃——”电话那头像是从喉咙挤压出了一声轻轻的低吟,听上去十分痛苦。

    “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尧七七换了个问法,“如果需要帮助,你就用手敲击电话线三下。”

    呲啦啦——哒——哒——

    两声明显的敲击声通过电流声传过来,可第三声却迟迟不见。

    电流声保持平稳,刚刚那种被人绕着玩儿的嘈杂已经消失。

    尧七七一怔。

    呼吸声也消失了。

    “怎么样?”庄如意见尧七七神情不大对,连忙皱着眉头问,“是谁?”

    尧七七沉默片刻,将听筒重新搁回话机:“不知道。”

    有些话她没说——这声音听起来,活像是有人用电话线勒住脖子自杀。

    “这大晚上的,真够可以。”庄如意嘟哝一句,伸了个懒腰,瞌睡都吓清醒了。

    将货物搬完的钟富从仓库后回来,路过钟表的时候下意识想到了何波的话,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就在他视线和玻璃中自己的倒影对上时,震耳欲聋的钟声轰然响起,惊得他差点又是一拳。

    钟声敲了六下,里面那个沉闷的男音一如既往的阴森:

    “现在……报时!”

    “六——点——整——”

    钟富脸色沉沉,迟早得被这一惊一乍的玩意儿吓出个好歹来!

    尧七七视线收回,再次落在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娃娃脸上,却不由得一愣。

    那些娃娃笑容不变,可刚刚还瞪得浑圆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眯了起来。

    没有被束缚手的娃娃们抬起白嫩如同藕节的胳膊,胖嘟嘟的小手搁在脖颈处,像是正往下滑时被叫了停。

    那动作,和刚才的尧七七一模一样。

    第216章 好地方

    “那些娃娃的眼睛怎么做的?好像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们, 都能和他们对视上。”庄如意嫌恶地撇撇嘴,“老板怎么想的,把她们吊起来!”

    钟富从零食区拿了三个面包,分给两人, 闷葫芦一样也不说话, 自己孤零零坐在门口的音响上, 撕开包装袋往嘴里送。

    还没吃完,门口迎进来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蓬头垢面,脚下趿拉着拖鞋, 憔悴到面无血色。她的睡衣皱皱巴巴,腰后破了几个洞, 胸前也有不知道是什么的褐色污渍。

    她不声不响走进来, 也不和三人搭话, 径直往里去。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厨具区停下, 半晌没有动静。

    三人不由得抬眼看去, 却见她痴痴怔怔面对着厨具,漫无目的一般左右拧着脑袋, 最终伸手拿起一把水果刀。

    唰一声, 她将水果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下去。

    霎时皮开肉绽, 血珠颗颗冒出,很快汇聚成一条红线。

    那女人似乎不满意,嘴角往下撇了撇,顶着两个乌青眼圈的眸子发红。她将水果刀在自己身上擦干净, 重新插回刀鞘, 又拿起了另一把瑞士军刀。

    一如方才, 她再次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下一道伤痕, 盯着血液涌出,露出失望的神色,嘴角撇得更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要哭出来。

    在她拿起另一把菜刀时,尧七七终于走上前去:“您需要推荐吗?”

    她倒是不怕女人死这儿,但是一个多小时前刚收拾干净的地板,实在是不想见血。

    “啊……”女人迟钝地回头,看着尧七七,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一张嘴,眼泪就掉了下来,“太难了。”

    “什么?”

    她哭出声:“太难了,砍骨头太难了!”

    “根本砍不动!”

    “骨头好硬!”

    “我只是想把骨头剁开……我老公说我没用,连骨头都砍不开……我不想这么没用……我要刀……”

    “骨头,砍,我要砍,全砍断才行。”

    尧七七听明白了:“那你试试这个。”她取下货架上挂着的斩骨刀。

    女人眼中双手接过,露出左臂的数十道伤疤。血液顺着她的肌肤滑过,将她愈合的长好的旧伤也勾勒出来,个个儿触目惊心。

    尧七七瞄了一眼她的领口,那里有密密麻麻的圆形疤痕,连成了一片。

    女人打开斩骨刀的包装,将长刀往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划拉出一道约五厘米的伤口。

    血管破裂,和刚刚缓缓渗出的血珠不同,这些血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胳膊向内流。

    她浑然不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抱着斩骨刀前往收银台。

    庄如意面色复杂地收下了两张沾满鲜血的一元纸币,目送女人离开。

    “这不会也是鬼吧?”她咋舌,“这要是人也太惊悚了。”

    尧七七擦去地板上跌落的两滴血。地板被拖得光亮,她看着反射出的洋娃娃的影子,再次抬头。

    洋娃娃们还是笑着,但眼睛又变成发红肿胀的哭泣模样,右手呈手刀状,往左胳膊划拉。

    尧七七站起身,伸手去掰面前洋娃娃的关节,却发现那并不是可活动关节。

    三人谁也不知道洋娃娃是什么时候变换了表情和动作,如今看着他们用诡异的姿态模仿刚才的女人,一股寒意不由得窜上后心。

    钟表再次报时,七点整。尚星和何波从宿舍下来,打着哈欠各自啃了一个面包,看着外面逐渐亮堂。

    正是这时,收银台正上方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钟富和尚星之所以一进入考场就观察有没有摄像头,就是因为这台电视摆放的位置,实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