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紧张出现了幻觉。但是当她看不到头发的时候,我的后背也不痒了。”

    几人说到这些,都是心里戚戚,任凭火炉一般的太阳高高挂,也没有半分暖意。

    沉默半晌,郑好开口:“会不会是蘑菇的问题?”

    “我们昨天肯定都吃了蘑菇,对吧?有的蘑菇会致幻,也许是因为这个?”

    杨晓婉连忙道:“我也吃了蘑菇,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也不一定,每个人对蘑菇毒性的耐受程度不一样。”李慕云摇摇头,“总之,我们今天不要吃蘑菇了,先看看有没有改善吧。”

    几人商量了片刻,便四散开来寻找关于女贵娘娘的传说,约定不久后再在这里见面。

    李慕云站在原地,半晌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往王二家走去。

    昨晚的哭声,真的是幻听吗?

    王二的死,真的是突发急病吗?

    她心脏像是挂了一个秤砣,坠着坠着往下落,随着她步步靠近,越发沉重。

    王二家的门紧闭着,除了王三进去过一回,村长进去过一回,再没人进入。怕吓到游客,村长出来后就关上了门,不叫人靠近。

    她看着门口慌乱的足迹,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随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回荡在耳畔。

    咚咚!

    她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拨开黄土。

    咚咚!

    指尖微微一掐,从里面扯出一根乌黑的长发来。

    咚咚!

    没有女人的王二家,却有一根女人的长发!

    而这根长发,像极了昨晚她在苏甜脊背后看到的那片浓密的黑发!

    “你在干什么!?”

    第98章 每年都有一个女孩要扮演女贵娘娘

    尧七七随意和几个村里人聊了聊女贵娘娘的事, 果然一个个儿都背了模板,只字不差,连语气的抑扬顿挫都一模一样。

    看来从村民嘴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她看向山头上的女贵娘娘庙, 心底盘算着要不要过去瞧瞧, 说不定有什么碑文记载。

    不过要徒步走过去, 少说也得一个小时,她定然来不及在约定碰头的时间赶回来了。

    正思索着,一个红裙小女孩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一双套着皮鞋的脚扑棱得飞快,那两只PU皮的廉价皮鞋上裹满了黄土, 掀起一片尘埃。

    尧七七认出了她, 那不正是昨天她们进村的时候, 躲在墙后偷偷看来的女孩吗?

    她脑后的麻花辫儿绑得精致, 脖子上挂着的红绳穿着福袋, 套在脚上的袜子还绣着蕾丝边,可惜漫天的尘土飞扬, 弄脏了她这一身装束。

    她也认出了尧七七, 没有说话,只噔噔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巷口, 闯了进去。

    尧七七刚从那边过来,巷口里是死路,她不出来,定是在里面躲着了。

    “小……”话还没说出口, 远处跑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开襟背心, 扣子敞开, 露出里面黝黑的胸膛。他精瘦的身体上滚下晶莹的汗珠, 肋骨随着呼吸浮动,鼻翼一张一翕,跑得气喘吁吁。

    见了尧七七,他如看见了救星:“丫头!你瞧见一个小姑娘没有?八岁,这么高,红裙子,扎了个麻花辫!她往哪去了?”

    尧七七想起小女孩慌慌张张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撒了个谎:“没见啊……叔,那小姑娘是谁?您找她什么事儿?我要是瞧见了,帮您递个话。”

    “谢谢了!那是我闺女,叫天赐。今儿是给她量体定制女贵娘娘服的日子,她却跑个没影儿!人家裁缝娘还等着呢!唉!”

    男人急得焦头烂额,没时间跟尧七七多话,摆摆手:“丫头,你要瞧见我闺女了,叫她赶紧回家!这事儿可马虎不得!我先去那边找了,谢谢丫头啊!”

    说罢,男人便又趿拉着布鞋,在尘埃中跑开。

    等男人走远,尧七七这才转身,走向那死胡同的巷口。小姑娘果然在里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光,眼珠子咕噜一圈儿,笑了。

    “谢谢姐姐。”天赐拍拍裙子上的土,将脚上的皮鞋踢掉,化纤的白袜子就这样踩在地上,“我不想去裁缝娘家,裁缝娘吓人。”

    尧七七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粗制滥造的皮鞋隔着袜子磨破了她的脚踝,跟腱处的血浸出来,黏糊糊的。

    “你流血了,来把袜子脱下来。我带你去洗一下伤口。”

    天赐乖顺地脱下袜子,却信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黄土,洒在了伤口上。

    磨破的皮还挂在上面,在鞋跟和血液的研磨下,已经烂得泥泞。黄土撒上去,侵入粉白的伤口,活着血水混成泥浆。

    光是看着就疼。

    “没事啦!”天赐笑嘻嘻站直身子,在地上跺了跺脚,“长发娘说,土地会保佑她的每一个孩子,受了伤用黄土敷敷就好啦!”

    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儿,粗粝的黄土从她白嫩的脚趾缝儿里钻出,随着她的动作画了一个圆。

    尧七七知道这是农村特有的土方子,便将阻止的话咽了回去:“天赐,刚才那个人是你爸爸吗?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

    天赐神态稚嫩,一双眼睛透着纯净,像是不染尘埃的两颗宝石,从里面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来。

    她盯着尧七七看了半晌,突然扑到她怀中,笑嘻嘻地抱住了她:“姐姐是好人!我跟姐姐说实话。”

    “那个是我爹,他要带我去裁缝娘那里做衣裳。裁缝娘还生我气呢,我不敢去,就跑了。”

    尧七七下意识搂住天赐的腰,将她圈在怀里,语气柔和:“裁缝娘为什么生你的气?”

    天赐瘪瘪嘴:“我不乖,我没听裁缝娘的话。”

    她眼巴巴看着尧七七:“姐姐,我马上要做一件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很害怕搞砸。”

    她没有细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只神情低落地搅动着手指:“我怕,我怕我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尧七七看出天赐不愿说出原委,便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耐心地揽着天赐,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天赐的眼睛,说:

    “姐姐家里是开武馆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都是学武术的,特别厉害。”

    “到了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独苗,为了继续包揽武术赛事,保持武馆的名望,我就必须去参加一个全国的武术比赛。”

    天赐一下子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武术!好厉害!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

    尧七七点点头:“对,就是那样。我可害怕了,因为我一点儿都不厉害。而且如果我输了,那些想学武术的就会觉得我们家武馆不厉害,不来我们家学了。”

    “我不光承载着家里人的希望,还承载着整个武馆所有学徒的希望。我太怕失败了。我觉得,这个比赛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背负着所有人的命运。”

    天赐心里一颤,抿紧了小嘴。还不擅长掩藏情绪的年纪,将畏惧写在了脸上:“然后呢?”

    “比赛前一晚,我太害怕了,自己收拾了一个小书包,准备离家出走。刚走出门,我就看见了我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不知道我是去逃跑的,跑来给我送蛋糕,给我呐喊助威。”

    “我更慌了呀,这不更让我害怕输了吗?”

    “可是等打开蛋糕,你猜上面写了什么?”

    天赐想了想:“比赛加油?”

    尧七七摇头。

    “那,祝你成功?”

    尧七七还是摇头。

    天赐放弃了:“到底是什么呀?”

    尧七七神秘一笑:“上面写着,比赛开心。”

    “比赛开心?”天赐一愣,似乎不太明白。

    “因为我喜欢武术呀。如果不是害怕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也想去参加比赛,我觉得比赛会让我开心,赢了输了都开心。”

    “但是那些必须赢的理由让我很沉重,所以才害怕比赛,才想要逃避比赛。”

    她看着天赐,一字一句清楚而缓慢地说: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我即将要做的事是我自己想做的,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想做这件事,那我就不祝自己成功,而是祝自己开心。”

    天赐像是猛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晶莹的光,喃喃重复:“祝自己开心……”

    “对。”尧七七郑重点头,“祝自己开心。现在让你害怕的那件事,是不是你想做的呢?如果是的话,姐姐祝你做这件事开心。”

    “如果不是,你就可以不去做它,那还管什么成不成功呢?”

    天赐连忙说:“是我想做的事!”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追问:“那姐姐最后参加比赛了吗?赢了吗?”

    尧七七狡黠一笑:“姐姐当然去参加了呀!至于结果……你要是想知道,就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吧。做完了再来问我,我才告诉你。”

    “啊?”天赐有些失望,但小脸儿红扑扑的,不过一瞬间,又迅速恢复精神,“好!那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我就来找姐姐问!”

    她笑嘻嘻地松开尧七七,将袜子塞进皮鞋,一手一只提着往巷子外跑去。

    跑了两步,她又顿住,转身跑了回来。

    “姐姐,这个送给你!”她一把将脖子上的护身符扯了下来,塞进尧七七手里,“这是长发娘给我做的护身符,可以保佑平安!”

    “姐姐,祝我开心!”

    尧七七笑着收下这份礼物,挥挥手目送她离开:“祝你开心!”

    待天赐跑远,尧七七方才柔和的笑容,飞扬的眉稍,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好像刚刚那个知心姐姐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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