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手机里, 等警察来了全都作为送那群畜牲进局子的手铐。

    “那郑好呢?”苏甜皱眉, “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提到郑好,尧七七又不由得想起她发表的那一通长篇大论,神情晦明不定, 一些猜测呼之欲出,但并没有细细思量, 只是叮嘱:

    “不必管她, 但要小心。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甜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尽管不知道尧七七和郑好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听尧七七的肯定没错!

    在小慧的带领下, 四人往村庄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女贵娘娘庙偏殿闪出了一个身影,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的两块巧克力。

    “唔, 不是一路人?”郑好笑起来, 那张万年不变的好学生脸,又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是哪路人吧!”

    *

    尧七七和李慕云趁着夜色,闯入了卦娘家中。

    卦娘正在抽旱烟,见两人进来也不惊讶, 只咳嗽了两声, 上下打量着李慕云:“好啦?”

    李慕云摸摸头, 还没说话, 就听卦娘冷哼一声:

    “看着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都敢夜闯民宅了!”

    尧七七和李慕云一时语塞,盯着卦娘身上皱巴巴的皮,就着烛光能瞧见上面的刀疤。

    “卦娘,先前我送李慕云来的时候,王三给了我一块木牌子。”尧七七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机录音,道,“如果我当时把木牌子给你,你会说什么?”

    卦娘咂吧烟的动作顿了顿,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抬,看向两人:“是你们两个啊?”

    “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了,够狠!不愧是城里人,就是有魄力!”

    “王三手头经过的女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了,连他现在的婆娘也是买来的!居然栽在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身上了。”

    卦娘哈哈笑了两声,脸上的沟壑更深:“怎么说……当然是说她得罪了女贵娘娘,又招惹了长发娘,得留在村里赎罪。”

    “要是信这个的,这会儿就成了,不用多说。要是不信,就说村里有良药,在这儿养病也好。”

    她眯着眼睛,更加详细地说了起来:“一个人来旅游的,胆子小点儿,或是身子骨弱点儿,不留也得留了。”

    “几个人来旅游的,要是其他人还有点事要提前走,也就留下来了。等不到下次见,人就会被卖走,或者跟村里人结婚。”

    “等结了婚,或者神智彻底坏了,就算有人来找,有人来接,也能不放人了。”

    这些事情,尧七七两人先前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卦娘说出来,还是令人心寒。

    卦娘说得详细,尧七七再次确认了一眼手机正在录音,便继续问:“那蘑菇呢?村里女人用身体饲养蘑菇,用来吃,用来卖,你知道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卦娘将身上的刀疤展示给两人看,“喏,我身上也有。如果不是后来他们需要我算卦看病的本事,我这蘑菇还得一直种下去的。”

    李慕云想起什么,问:“不是说女人来例假了才能种蘑菇吗?为什么春婶家的小丫头身上也有淤青?”

    卦娘斜眼瞥来,这一眼意味深长,说出来的话更是叫人一阵作呕:

    “没来例假的小丫头身上是长不出蘑菇的。”

    “可长不出归长不出,不妨碍旁人种啊。”

    “有的人啊,就喜欢种蘑菇这一过程。还有的人啊,就独独喜欢给长不出蘑菇的小丫头身上种!”

    李慕云浑身颤抖起来,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油灯震了震,整个屋子的光也都晃了起来:

    “女人是牲口么?!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帮着他们……”

    “送客送客!”卦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烟杆子在墙上猛磕了几下,扯着年迈的喉咙大声道,“我老婆子可不敢跟你们两个小混球说道了!”

    她站起身,一手一个将尧七七和李慕云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嘴里嘀咕:“老婆子活了几十年了,临了临了再被你俩开膛破肚,划不来划不来!”

    尧七七捕捉到了信息,迅速追问:“什么开膛破肚?”

    “呵,装什么呢!”卦娘将两人扫地出门,“不是你们两个勒死王三,把他肚子剖开,模仿王二的死法,嫁祸给长发娘么!”

    “我可没有惹到长发娘,你们杀了我,圆不了谎!快走快走!”

    木门在两人身后紧紧关闭了,幽暗的灯火下,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说出话来。

    王三被开膛破肚了?

    她们只是勒死了王三,根本没割开他的肚子啊。

    “刚才卦娘说……哑巴娘也是被拐来的?”李慕云轻声问。

    尧七七点了点头。离开王三家时,哑巴娘那令人瑟缩的一眼,一下子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是哑巴娘。

    绝对是哑巴娘!

    两人迅速赶往王三家,躲在后门口往里面瞧。

    院子里,王三的尸体上盖了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布,不是白色的。这个村子里的白布已经用完了。

    哑巴娘站在院中,院子里还有两个男人,仔细一看是刘叔和天赐爹。

    尧七七见那两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带着李慕云从后门绕到了王二家。

    王二家已经腌入味了,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也许是因为气味难闻,也许是因为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好看的,王二家并没有人。

    “来这儿干什么?”李慕云艰难地呼吸着,努力不去看王二的尸体。每次接近王二家,她的头皮就隐隐作痛。

    尧七七径直闯入王二家卧室,用手电筒打着光,翻箱倒柜起来:“长发娘的死恐怕没有王三说得那么简单。”

    王三说长发娘听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怕自己生不出女儿,所以发了疯。

    可是如果这个村子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爱女,又怎么会有人因为生不出女儿而发疯呢?

    王三死了,姑且能说是长发娘对王家人的埋怨,可春婶死了,为什么也能被归在长发娘头上?只是因为死法一样?

    那剩下的人,诸如铁头、刘叔之流,为什么都跑去村长家留宿,生怕祸临己身呢?

    “我们之前想的太简单、太片面了。”尧七七一边四处翻找着关于长发娘的东西,一边沉声道,“我们完全陷入了他们的圈套!”

    “因为他们表面上的惺惺作态,我们就相信了他们爱女。因为王三痛哭流涕,我们就相信了长发娘是因为这种荒唐理由发疯!”

    而正是这些错误,让她们将之前的警惕心和着重点都放在了长发娘身上,却忽略了这个村子男人们的怪异。

    话音未落,她口袋中的护身符掉落在了床边地上,长发娘的发丝散落一地。

    她连忙蹲下身去捡,却意外发现,床底部隐隐有一处反光。

    “手电筒给我。”尧七七跪伏下去,用手电筒的光去照那处反光,这才发现用透明胶带贴在床下的一个破旧本子。

    “这是……”她翻看着书页,“长发娘的日记本?!”

    *

    2013年7月9日,晴。

    娘给我说了门亲事,说的是三条村外的女贵村王家。王家长子早年离家,老二正当年,下有一个弟弟相互扶持。没有公婆磋磨,还是以女为尊的女贵村,是天大的好事。

    爹不喜欢,说我好歹读过几年书,要嫁也要嫁给镇上,给城里人,给读过书的知识分子。但他相中的都是年纪大的二婚男,只给彩礼阔绰。

    我就知道,爹只是想把女儿卖出高价,给弟弟盖房娶媳妇。

    2013年8月3日,阴。

    见了一面,其实不大满意。王家没有媒婆宣传的那么好,两间祖屋看着还算大,但门居然只是草门。

    不过王二倒是个妥帖人,说村里人人敬重女人。我试探着说了几桩我们村打女人的事儿,他义愤填膺,诅咒那些男人没有好结果,该被女贵娘娘砍头。

    我觉得至少这一点不错,也许嫁给他,不会像娘一样遍体鳞伤。

    2013年9月9日,晴。

    多好的天气!多好的脾气!爹扯着我的头发从村头拖到村尾,因为我拒绝了他的绝好亲事!

    十几岁的弟弟在我的肚子上狠踩几脚,我吐了血,他大笑,说我活该,不卖身给他娶媳妇。

    娘哭得嗓子哑,我却笑了。

    娘,别哭,我要嫁给王二了!我要去不打女人的村子,过好日子了!

    2013年9月11日,大雨。

    王二和王三两兄弟把家里的农具卖了,买了一头驴,当作彩礼给了爹。

    我自由了。

    没了驴,我们三个一路顶着大雨回到女贵村,刚到家一瞧,祖屋顶棚漏了个大窟窿。

    王三哭起来,在泥地里跺脚——淹的是他的房间。

    王二苦哈哈,扯着我的衣服说别嫌弃。

    我哈哈大笑,这是我的新家了,再破也比原来那个好太多!

    2013年12月23日,雪。

    王三带了个女人回来。

    村里有做女人买卖的,因为女贵村重女轻男,有的人家甚至还要买女儿回家来。大春姐就是干这个行当的。

    我们村也有买儿子的,也有卖女儿的,但是绑个女人回来的,没见过。

    那女人又哭又闹,要杀王三。王三胆子小,不敢动,叫王二去。我好奇跟着过去了,一瞧不得了,人家是城里人。

    那女人见了我,哭着求我放她走,求我报警。她说她是大学生,去支教,结果被那个村子里的人卖给王三了。

    我问是哪个村子。

    哦,是我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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