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你盯着我的后脑勺很久了。”
为了迁就萩原的耐力,推着车的玛利亚忽然回头来了这么一句。
萩原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他的心事,心虚的要命,张嘴就是:
“我喜欢阵……”
诶?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想的明明是“好苦恼啊玛莎酱,我喜欢你,也喜欢阵酱,到底该怎么办”!说出来的这都是写什么啊!
“诶?”
玛利亚碧绿色的大眼睛瞪得滴溜圆,差点从眼眶里弹射出来,灵魂也差点从嘴里飞出去。
萩原当机立断,没事人一样打个补丁,挽回影响:
“我喜欢杜松子酒,可惜偷喝被妈妈发现了,让妈妈和姐姐数落了好久呢。”
啧这样啊,那就没意思了。
玛利亚不走心地安慰道:
“哦。”
萩原危险地说:
“‘哦’是什么啦?玛莎酱已经厌倦了Hagi吗?居然是这么冷淡的反应。Hagi酱好难过哦,Hagi酱的心都要碎了啊!”
他的危险指的是他满级的假哭技能很危险,会让玛利亚和松田愧疚心大起,恨不得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一向对萩原撒娇感到苦手的玛利亚决定把话题转到她更熟悉的领域去:
“杜松子酒的味道还行啊。不过要是论‘纯正的酒味’,还得数伏特加。”
萩原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未成年的小伙伴如数家珍地品鉴各类基酒,其中不乏一些酒精度数很高的烈性酒。
他看到刚才追着松田走了的那位巡警气喘吁吁地骑车往他们这边来,一看就知道追丢了,正一肚子火气,试图提醒这位在违法的边缘大鹏展翅的幼驯染:
“20岁以前不能喝酒的吧?”
玛利亚闭了嘴,用一种“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真是失敬失敬”的眼神,诡异地瞄着萩原。
萩原不乐意了:
“喂喂!你那是什么‘Hagi酱居然也会有遵纪守法的一天吗天呐这可真是太可怕了’的眼神啊?Hagi酱本来就是热情善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玛利亚和萩原闹起来从来不会动手,要是她和松田有这种对话,下一步可能是试图把自行车停放在松田头顶。
换成萩原,她只是轻拿轻放地翻了个白眼以示鄙视。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三分钟,玛利亚重启话题:
“刚才你说喜欢杜松子酒,真的是想说杜松子酒吗?”
杜松子酒在英语里是“Gin”,日语的发音和“松田阵平”的“阵”一样。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他们会在想要表示亲昵,或者想要贩剑的时候,管松田叫阵酱。
……玛莎酱在情感方面算不得很敏锐,她那点敏锐怎么全都敏锐到他头上了?
萩原腹诽,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啦。我又不像你有家学渊源,哪里认识那么多种酒呀。”
咚。咚。咚。
他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
他赌玛利亚不会怀疑他的解释。
玛利亚的语气有点怀疑:
“你刚才还在指责我未满20周岁不该喝酒!”
萩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确实不应该。还不应该打架、飙车、改装摩托、独自居住……”
他们仨都没少干。
萩原会开车,他家的修理厂废弃之前,还偷偷教过玛利亚和松田,不过只在修理车间内或自家停车位搞事情,从没出门上路。
玛利亚想笑,但现在是在大街上,不是在家里,所以忍住了,说起了不在眼前的那个:
“阵酱应该到家了吧?”
警报解除。她放过了刚才那个口误。
萩原轻松地说:
“应该到了。他跑路还挺快。”
玛利亚顺口接下去:
“那你还喜欢他吗?”
萩原也顺口回答:
“当然啦。你和他,还有我,一起玩到这么大,不喜欢怎么可能一直玩下去。”
玛利亚发出了失望的语气词。
萩原紧走两步,摸摸她的头发,没有流露出心底的得意,羡慕地夸奖:
“玛莎酱的发质真好,不怎么保养,留到这么长的头发都又硬又亮,没有细软和分叉,也没有头皮屑。”
玛利亚的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两个超级沉重的大书包,不方便单手操作,不然萩原说得她很心动,也想摸摸头发。
他们身后有两个穿得很不良的男人,步子迈得很大,抄到了他们前面。
这件事其实不太寻常。
玛利亚一米八,萩原也快了。身高腿长天然就会步幅大,比他们矮的人如果没有急事、迈步频率高很多,是很难在正常的走路中超过他们的。
他们惦记着松田,没太在意路人。万一真的有急事呢。
玛利亚皱了皱鼻子,两个男人里更壮的那个身上有很重的烟味,臭臭的让人讨厌。
萩原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快,不着痕迹地站到她的上风口,像是嫌天气太热一样,一手为扇地扇着风,改变气味的走向。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经过一个桥洞,玛利亚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用力嗅闻,别过头去问好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萩原:
“是不是有血腥味?”
萩原赶紧找到下风口闻了闻,他没闻到。不过玛利亚的感官,尤其是嗅觉,本来也比他的好使,万一真的有而他没嗅到呢?
所以他体贴地说:
“多绕一圈也没关系,说不定阵酱正在你的工作室玩得开心,准备好了一段落语嘲笑我们好慢呢。”
玛利亚果然撇了撇嘴,不屑地反驳:
“那我可以开机车和他比骑自行车谁快。”
顺着玛利亚的嗅觉,两个孩子找了过去,发现穿过桥洞不远的灌木丛里,有大量血渍。
血渍还没有全部干涸,出血者应该是从灌木后面被人拖了出来,血痕拖行了五米,消失了。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两个孩子应该做的事是报警。
玛利亚不死心,她认为另一边的河有必要侦查一番。
正好萩原也不是很甘心,认可了她的选择,和她一起翻过护栏,下水游了一圈。
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们找到了用最后的毅力潜在水里的受害者,把她救到了岸上。
她是一位高中老师,27岁,即将结婚,提着装有现金、黄金与钻石的首饰和专门定制的礼服的包裹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两个劫匪,为了保护家传的能够守护幸福的吊坠,身中数刀,还被抛尸河里。
劫匪的样貌正是刚才超过玛利亚和萩原的那两个人。
两人当机立断,分工合作。
萩原负责骑车去最近的交番报警和救人,玛利亚去追回受害者昏迷之前心心念念的吊坠。
以他们的武力值和机动性来讲,这是相当合理的分配。
就是三个孩子的书包得先和受害者濒死的身体一起先放在这里了。
萩原那边的任务圆满完成,派出所警察没把他当做恶作剧的小孩子,很快就出了警到了现场,汇报上级请求支持和调用救护车。
玛利亚却好像一去不回了。
他越等越心焦,不顾警察劝他这里没他的事了赶紧回家,守着三个人的书包等在原地,以防玛利亚回来找不到他——
作者有话说:埃琳娜那边发了个8后激情码字的福利番外,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双更还没有平时的留言多了,我要闹了——嗷呜呜——!
第 99 章 玛莎与熊孩子
===============================
第 99 章 玛莎与熊孩子
第99章玛莎与熊孩子
玛利亚的航天梦想破灭了。
体检无法通过。
松田在玛利亚家的工作室改造水枪、发誓要给那两个见到巡警丢下他跑掉的发小点颜色看看的时候, 接到了打进铃木家的电话。
电话是警方打过来的,告诉他他的女儿(到这里他还在偷笑)铃木玛利亚受伤住院,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到医院的时候, 玛利亚在抢救室,萩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也找不到个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急得他冒了一头的汗。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父母找了过来, 为玛利亚垫付了医药费,想把松田领回去。
松田激烈地拒绝了。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能就这么走掉?
松田丈太郎当众被他拒绝, 有些挂不住面子, 举起了巴掌。
松田眼睛通红, 仰着头怒视父亲, 没有任何畏惧或屈服的迹象。
出国两年没再见到的那位见了鬼的“宝莲大师”的眼神, 与儿子的眼神重叠。
松田丈太郎放下了手,质问松田:
“你在这里, 又不能给她签字,又不能让她醒来, 能有什么用?”
这句话问得实在诛心,松田的脸色瞬间煞白。
松田妈妈打了个圆场:
“先去回家吃饭, 养足精神, 再来看她。不然她好好的,你憔悴得不像样,这不是给她添心事吗?妈妈已经给玛莎酱的妈妈打了电话, 他们说明天一早就能到。我留在这里等她抢救结束,你先回去。”
洛杉矶到东京,直飞最快也要12小时。
玛利亚的父母的意思是,他们当场就会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