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不清的初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学会了如何配合,如何掌控节奏,甚至偶尔还能反过来,让苏木失控。

    可现在,苏木正住在仁苒家的老房子里。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墙壁不隔音,木板门关不严实,窗外是沉寂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夜更深。

    苏木立刻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翻出耳机,对着手机那头警告:“小声点,这里可是农村,你这个城里人,收敛一点。”

    江冉说:“农村人才不保守好不好,不然以前怎么农村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江冉在那边委屈上了:“我怎么收敛嘛,我都多久没见你了,算算日子,快一周了,结果好不容易在视频里看到你,你又火了。”

    “我看到那些评论,还有分析你手部特写……我就忍不住火大。”

    谁叫那个视频里的苏木,真的帅得有点过分。

    在那种灰扑扑,充满乡土气息的院子里,穿着旧衣服,坐在笨重的挖掘机驾驶座上还能那么好看,侧脸线条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硬朗而清晰,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搭在冰冷的操纵杆上,手背筋骨分明。

    背景是萧瑟的山和破旧的老屋,可苏木坐在那里,却莫名有种沉稳可靠,又带着点不羁的温柔,那种反差,那种强烈原始的魅力,隔着屏幕都能精准击中人心。

    江冉刷着那些层出不穷的舔屏评论,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混合着思念和独占欲,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看着视频里苏木,心想这人怎么连开挖掘机都这么招人?他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都想叫妈妈了。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

    是某种混合着极致爱慕,骄傲和轻微失控难以言喻的情感冲击,他的苏木,他的爱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到这种地步?好看到让他隔着千山万水,都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人拽下来,藏进怀里,谁也不给看。

    再说了,他凭什么不能叫。

    江冉心想他还吃过他老婆的乃呢。

    苏木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幽幽的光,

    “……你牢骚发完了吧?”苏木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低,“那我先挂了,这边有点冷。”

    听筒里立刻传来江冉的声音:“我牢骚是发完了,可我还没发//情呢?”

    苏木:“…………”

    苏木一时没接上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远,”苏木,“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几乎能猜到江冉接下来要干嘛。

    江冉在那头笑了一下:“木木,你明明知道的,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苏木因为怕冷,在这边加绒的秋衣秋裤都穿上了,可江冉在江州的暖气房里,只穿了件睡衣。

    苏木几乎想对着话筒说别发//骚了。

    江冉给他表演了一段活色生香。

    江冉确实不太擅长说那种直白露骨的dirty talk。

    他从小家教严,接触的也是体面圈子,骂人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所以他更擅长的是把dirty和sweet搅和在一起,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又因为江冉本人修养好,底色干净,说出来的东西总带着点纯//情的欲,不脏,但勾人。

    每次他们亲热的时候,苏木就跟听着隧道项目进度汇报一样。

    首先进入主题,勘探开始。

    推进四分之一,遇到些许阻力,但总体顺利。

    进度三分之一,持续深入。

    进度一半,持续加速。

    进度抵达终点,项目完成,就可以开始来回通车了。

    苏木穿着厚重的棉裤,脱起来远没有江冉褪下来得利索,他臊得慌,又觉得冷,手忙脚乱,总之那一晚之后,苏木觉得自己的手机都有点脏。

    而江冉,在苏木离开短短几天后,就把自己弄得明显有点性//压抑了。

    苏木第二天睡过头了,他很想揍人,非常想。这家伙,居然隔着屏幕都能自娱自乐到那种地步。

    居然还叫他那种称呼。

    苏木随便刷手机,江冉那个长草很久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居然发了几张照片。

    是他对江冉表白那天,照片里,窗外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涌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成了飞舞的金粉。

    江冉侧着脸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苏木靠在他肩上,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怔忪,但嘴角是上扬的,耳根红得厉害。

    两张年轻的脸庞,被那过分饱满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幸福几乎要从像素里溢出来。

    江冉为了彰显某种不言而喻的身份,特意挑了几张最亲密的,有十指紧扣的特写,有苏木低头吻他额头的侧影,还有一张两人额头相抵,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

    那氛围感,太足了,足到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当时空气里甜得发齁的味道。

    这一举动,无异于粉丝池里扔了颗深水炸弹,动态下的评论区炸得飞快。

    ——???私生粉又不满意了,出来彰显主权了。

    ——天啦,我刚刚发现的两个互联网帅哥,结果发现两个人是一对???痛,太痛了!

    ——哈哈哈笑死,之前催这个985多放几张照片,账号好像如同死了一般,现在老婆又翻红了,他立刻活了!那么我可要祝叉车小哥一直红下去!!

    苏木凑近一看,江冉回的是那条“祝叉车小哥一直红”。

    江冉:你好邪恶。

    后面跟了一个抓狂的表情。

    苏木简直没眼看。

    任苒老家为了能让苏木他们团队早点启程回去过年,特意把团圆饭提前到了腊月二十八中午,堂屋里八仙桌被擦得发亮,上面摆着菜,自家熏的腊肉切成薄片,油亮亮的,各种炖肉,一碗蒸蛋,撒了葱花,还有炒白菜和豆腐汤。

    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

    他们这种亲缘关系比较弱的家庭,过年更多是一种形式。桌上就爷爷奶奶,任苒,还有苏木团队三四个人。老人话不多,只是不停地用公筷给客人夹菜,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那是真心实意因为热闹而焕发的神采。

    窗外是冬日萧索的山景,屋内是饭菜的热气和老人慈祥的目光,哪天团圆,似乎真的不那么重要。

    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时,任苒站在灶台边洗碗,水声哗哗的。

    她忽然很轻地开口:“苏老师,我爷爷奶奶……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往年就我们三个,冷冷清清的,今年有你们在,他们笑了好多次。”

    任苒这一年,大概是过得不算好的,城市没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只留下更深重的迷茫和一身疲惫。

    可回到家人身边过年,还是好的。老家的烟火气有股奇异的治愈力,像一盆温吞的水,慢慢泡软了那些在外面冻得僵硬的骨头,爷爷奶奶不会问她赚了多少钱,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他们只会往她碗里夹最大块的腊肉,说苒苒瘦了,

    人就是这样,翻过年,日历撕掉最后一页,好像过去一年的辛酸苦辣就能被仪式性地打包,封存,扔进记忆的角落。

    而那些短暂的,闪着光的幸福瞬间,比如这顿暖和的团圆饭,比如家人眼睛里真切的笑意,却会被小心地揣进怀里,焐热了,带着往前走,支撑很多年。

    临走前,任苒的爷爷奶奶拿出几个红包,非要塞给苏木他们团队每个人。

    红包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红纸封,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苏木推辞不过,接过来时,能摸到里面薄薄的一张纸币,大概是十块或者二十块。

    吃了饭,团队就要散了。小爱赶晚上的火车回北方老家,另一个男生要去邻市见女友。大家收拾好设备道别。

    返程的路,竟然顺利得要命。

    没有来时的颠簸,中巴车开得平稳,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苏木靠着车窗,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是江冉的消息。

    江冉:到哪儿了?

    江冉:路上冷不冷?

    江冉:【图片】

    江冉:【图片】

    江冉:【视频】

    最后那个视频,苏木点开,画面里,小鹤被苏母抱着,苏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说宝贝吃了快长大,小鹤像是能听懂话,笑起来。

    苏木看着那个视频,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碰了碰,好像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摸到孩子柔软温热的脸颊。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收拾行囊,匆匆往凤凰村赶。春运的人潮,嘈杂的车站,还有父母在电话那头一遍遍的催促和叮,方向是明确的,脚步是疲惫但归属感清晰的。

    今年不一样,车轮滚动,目的地是江州。

    那个他读书,如今安家落户的城市。那里没有童年记忆里炊烟的味道,没有熟悉的乡音,却有亮着灯的窗户,有等他回去的人,还有一个小小的流着他们两人血脉的生命。

    他有了更多的家人。江冉的父母,江冉的亲戚,还有把他和江冉的血脉,脾气,都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的小东西。

    不过,他真的好想小鹤。在任苒家时,村里有个小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苏木的目光当时就移不开了,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家小鹤,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吐泡泡?有没有哭闹?

    思念像一根细线,一头系在他心上,另一头,远远地,牢牢地,拴在江州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子里。

    车轮每向前滚动一公里,那根线就收紧一分,扯得他归心似箭。

    苏木:等着,就快到了。

    一路上顺得不可思议,飞机没有晚点,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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