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叶霜怀揣着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重新回到了宛晴身边坐好,她用目光询问宛晴,我们这就完事了?

    宛晴不说话,微笑着朝叶霜比出一根大拇指。

    叶霜知道宛晴也看见了隔壁的反应,今天这事,宛晴已经胜券在握了。

    果然,没有过多久,叶霜听见身后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宛晴起身去开门,叶霜听见一个男声正非常恭敬地询问宛晴,问这间屋子是不是叶家人定下的?

    叶霜听言也不回头,显见得这个男人的主子对叶家和徐家的关系尚未摸得清楚,甚至还没有宛晴这样一个生意人摸得清楚。

    宛晴用她甜美的声音告诉对方,说是的,这里坐的正是叶家的二姑娘。

    对方听言似乎很高兴,立马对宛晴说道,自家小姐想要认识叶家的这位二姑娘,不知道叶二姑娘是否肯赏脸?

    不等叶霜回头,门边的宛晴便用她难以遏制的喜悦的声音回答道:“当然可以,叶二姑娘荣幸之至!”

    ……

    其实叶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今天能见到程姣,能有多荣幸?其实在叶霜看来,如果不知道有程姣的存在,对叶霜自己和对叶惟昭还更好一点,如果非要说荣幸,那也只是宛晴一个人的事情。

    但是既然答应了宛晴自己会帮忙,那么叶霜自然会帮人帮到底。

    叶霜站在这一处超大的阁台里,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戏台,只觉得透过这个角度看出去,戏台果然变得更加好看了,怪不得戏院老板会把这件阁台设为他戏园子里最尊贵的位置,定一场就要收百两银的场地费。

    程姣站起身,用温和的声音招呼叶霜与宛晴。

    叶霜原本盯着那戏台子出了神,被宛晴拉了拉袖子,才回过神来,她看见程姣正站在不远处的前方,示意叶霜和宛晴坐到她身边来。

    宛晴拉着叶霜走过去,她跟程姣行了一个礼,程姣却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个头。

    叶霜没有对程姣行礼,也没有说话,只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程姣的目光凝聚在叶霜的脸上,见叶霜不行礼,程姣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愉快的意思。

    “叶二姑娘?”程姣对着叶霜的方向发出提问。

    叶霜沉默着点了点头。

    “是叶济康叶通判家的叶二姑娘吗?”程姣再问。

    叶霜再度点头。

    虽然叶济康并不是自己的爹,但不管叶霜心里有再多的哀伤与无奈,在必要的时候,叶济康都必须是叶霜的爹。

    听见这样的回答,程姣脸上的笑容漾得更大了,她朝叶霜招了招手,说道,“来,妹妹!坐姐姐这里来!”

    ……

    程姣把叶霜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说自己比叶霜要长一岁,非要叶霜叫她姐姐。

    “早就听惟昭说起过你,说他有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妹,今天见面,果真不假!”程姣笑眯眯地看着叶霜,就像两个人已经认识过很久,都熟悉得不得了了。

    叶霜无奈地笑,她觉得有些不公平,叶惟昭把叶霜介绍给了程姣,却从来不把程姣介绍给自己,这让叶霜第一次与程姣见面,就不得不处于了下风。

    见程姣和叶霜两人初次见面就这般和谐,坐在一旁的宛晴简直乐开了花,脸上的那个夸张的笑啊!就一直都没有收起来过,就像与嫂子见面的那个小姑子不是叶霜,而是她。

    哪怕这从头到尾,程姣的目光就从来都没有在宛晴身上停留过,也不能浇灭宛晴那无处安放的热情。

    自打叶霜一出现,程姣就一直盯着叶霜的脸看,直到大家都坐到了一处,程姣脸上依旧有一丝丝难以思议的表情。

    “二姑娘瞧着怎么一点都不像惟昭,所以我心里一直有点打鼓,怕认错了人,左右踯躅了很久,这才决定把妹妹叫过来亲口问问。”程姣拉着叶霜的手,这样对叶霜说。

    叶霜哑然,心说自己要是真和叶惟昭像了,那才奇怪了。但是她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叶霜只浅浅地一笑,回答程姣说,因为叶惟昭肖父,而自己,则长得像母亲罢了。

    程姣点点头,“想必是这样的,但不管怎么说,惟昭与妹妹,都是吸纳了你们父母双方优点的妙人儿,一等一的好人才!”

    “……”叶霜持续哑然,只能望着程姣无声地笑。

    “叶惟昭是什么时候认识姐姐的?”叶霜微笑着,主动向程姣提问。

    现在的叶霜真的很讨厌与叶惟昭这样的人有任何亲缘上的关系,无论是作为血亲,抑或姻亲。所以她索性连哥哥也懒得叫了,直接称呼叶惟昭的名字,要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某方面的好奇心,她真的很不耐烦坐在这里与程姣这样的女人废话。

    “什么时候认识的?”程姣抿着嘴儿笑,脸上不自觉便露出那种女孩子们都懂的表情:

    “说来,我跟你哥还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前两年我刚到的那个夏天里。二伯举办一场宴会,你哥有事急着要走,刚走到门口,便撞翻了我端过来的茶,茶水很烫,泼在我身上,把我都给烫伤了……”

    程姣不说话了,脸颊泛起了红晕。

    “……”叶霜无语,盯着那两团红晕,心说你倒是说下去啊,难不成叶惟昭那厮还能当着众人的面替你包扎伤口不成?

    “二伯当时就安排嬷嬷把我给带下去治伤,因为这事你哥心怀愧疚,后来他就登门来给我道歉了。(精选经典文学:千兰阁)”程姣红着脸儿闭了嘴,示意这事她就叙述完了。

    “……”叶霜更无语了,想像不出来这当中能有什么情节好红脸的。

    “叶惟昭那厮就这样毛手毛脚的,走个路都要伤及无辜。你应该当场就抓住他要他赔偿你,狠狠地治一治他。”叶霜看着程姣,咬牙切齿地对她提建议。

    程姣羞涩地笑,回答叶霜说惟昭当时在军营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总旗,没几个俸禄,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从一个总旗兵身上榨取什么油水,所以不曾想过要治他。

    “我并不需要他送我什么东西,再说我也不缺这些。”程姣说,“惟昭是一个很勤俭的人,从不乱花钱,不光对别人,你哥对他自己更是节俭到近乎严苛,面对这样的人,就算当时心里有再多的埋怨,也不好再苛责他什么了……”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听程姣这样说,叶霜就知道叶惟昭这人有多么的一毛不拔了。

    或许叶惟昭认为程姣这个人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所以他在程姣面前才会这样节俭。

    总的来说,叶霜并不认为叶惟昭是一个节俭到近乎严苛的人。相反,叶惟昭非常识时务,如果是他认为有必要巴结或接近的人,他是非常舍得花钱,下力气去讨好的。就像对徐家的老祖宗,哪怕他手上只有六两银子,叶惟昭也会努力匀出一两来给老太太送两盒和记的糖果子。

    所以听见程姣说出叶惟昭很勤俭的话后,叶霜心里反倒舒服了一点,至少这里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事并不是叶惟昭主动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他自己做了错事,补偿姐姐是应该的。只可惜现如今他去京城了,不然我一定要他给姐姐你好好赔罪的。”叶霜说。

    “没关系的。”程姣摇摇头,“二伯安排他去京城,也是因为有很重要的公务要办,原本二伯说过让我跟着他一路回家,只可惜最终未能成行。”

    程姣叹一口气,语气中有浓浓的惋惜之意。

    “噢?”叶霜来了精神,“姐姐的家也在京城,为何未能一同回京?”

    “你哥说了句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不好再带女眷。二伯便认可了他这种说法,说有我跟着,影响军容,又临时变卦不许我跟着走了,二伯要我留在江宁,待他手里的事办得空一些,他亲自陪我回京。”程姣苦着脸,似乎到现在依旧为程烈当初的这个决定耿耿于怀。

    叶霜没有说话,倒是通过程姣的这些话里听出来一点意思。不管叶惟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但至少在眼目前,程姣要嫁给叶惟昭,也不可能是十天半月的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不管叶霜承认不承认,在她心中堵了好几天的那一块石头,倒是真的放下去了不少。

    虽然叶霜曾多次对外对内都说过,自己完全不会介意叶惟昭究竟怎么打算的,但今天当叶霜真的面对程姣的时候,说叶霜的心境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波动,是肯定不可能的。

    好在与程姣的对话过程中,叶霜很快就发现了,程姣实质上对叶惟昭知之甚少。除了看明白了叶惟昭的那一张脸长什么样,程姣对叶惟昭的性情爱好,乃至生活习惯,几乎都一无所知。

    而程姣对叶惟昭的这些不了解,也从侧面印证了叶惟昭与程姣的关系,如果就算有,其实也只处在刚起步的阶段,而在这两个人的关系里,程姣明显更加主动。

    藉着今天的这场“聚会”,程姣自叶霜口中探听了不少有关叶惟昭的“趣闻秘事”,包括叶惟昭爱吃庆丰楼的蜜酥鸭子,以及他吃蜜酥鸭子的时候为图方便,几乎不吐骨头。

    程姣听了惊呆了,她知道有人吃苹果会嫌麻烦把果核也一并给吃了,但她不知道有人吃鸭子也能这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叶霜笑道,“不光吃鸭子,就算吃鸡吃鹅,除了猪大腿和鱼,吃所有带骨头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吐骨头!”

    程姣乍舌,说二小姐你哥吃这么多骨头下去,那么他的身体也一定很硬,很强悍。

    “……”叶霜一愣,吃骨头就能让自己也变得硬?叶霜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这种说法。她只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是叶霜没有多想,就直接对那程姣说:

    “是的,他体力挺好,无论做什么,都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从早到晚可以不带歇气儿的。与天天声色犬马、斗鸡走狗的纨绔公子哥儿们相比,的确不能同日而语。”

    程姣听言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脸景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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