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和戳破。

    朱宇愣了愣, 忽然会意既然对方都能花这么多功夫将这水缸口缠死,那苑中的柴房和几个屋子肯定都是已经探过的。

    既然不是溯金一脉的人,朱宇心头稍微宽松了些,诚恳道:“对不住,老前辈, 我刚才没说实话,我是在城中挖了条密道,去取东西。盗亦有道, 我拿的是我的东西。”

    翁和这才慢慢蹲下来,朱宇透过水缸的缝隙终于看到那张脸。

    是个老前辈,但面容陌生。

    “还请老前辈放我出来。”朱宇诚恳。

    翁和看他:“我放你出来行,你先同我说几句实话。”

    朱宇拢眉看他。

    他让出一侧的视野,笑吟吟道:“看到那边的炉灶了吗?我坐了一壶热水,你要是有半句含糊,我就顺着水缸缝浇下来,没准就熟了。”

    朱宇:“……”

    朱宇无可奈何。

    翁和继续道:“要么,你再顺着密道爬回去,也不一定非得从这里出来。”

    朱宇闹心。

    密道那头在赌场,是溯金一脉在关城附近的聚集地,看守严密,刚才是因为赌场里的注意力都在赵通几人身上,他浑水摸鱼,放倒了几人。

    但这个时候,放倒的人应该行了,对方也应该也快发现这条密道了,马上就会顺着追过来。

    别说他卡在这里,就算出去也容易被追上。

    水缸外的老爷子明显也知晓他的处境。

    如果不是溯金一脉的人,那就是……

    虽然但是,朱宇诧异看向翁老爷子,他是八珍楼的人?

    朱宇咬唇迟疑的时候,翁老爷子真的拿着做水的壶朝水缸里浇沸水了。

    “喂喂喂!”朱宇惊呼!

    还真拿开水往里倒啊!!!

    朱宇一万个没想到,不是,这老爷子不是八珍楼的人吗?这……

    朱宇在水缸里鸡飞狗跳,躲避不及。

    虽然但是,老爷子往水缸里浇热水也只是沿边浇的,避开了他头顶和身上,但密道里原本就没有任何楼梯,他只能靠双手和双腿支撑着爬到洞口。

    眼下这开水这么一来,他多多少少都被烫到些。

    这才相信这老爷子是真的说到做到!

    “停停停!老前辈,别倒了别倒了,再倒掉下去了!”朱宇心有余悸。就现在这样,他都已经够狼狈了,刚才鸡飞狗跳的一阵子已经气喘吁吁,比下个大墓还危险,至少大墓外没人拿开水烫他!

    翁老爷子也停下来,继续一面蹲着一面悠悠问道:“长话短说吧,隔会儿密道该来人了~”

    朱宇轻叹,老爷子心里果然一清二楚。

    朱宇知晓蒙混不过去:“老前辈,您让我从哪儿开始说……”

    话音刚落,老爷子手里的开水又浇了下来。

    “说说说!现在就说!”朱宇简直服了!

    “八珍楼有取老爷子,有翁大人,老前辈您是?”对方不说,只能他先问。

    结果这一问,开水又下来了。

    朱宇无语。

    “这儿不兴提问,再浪费时间我真烫你了!”翁和嘴角微挑。

    朱宇头大:“行行行!我先说,老前辈你哪块儿没听明白,你就打断我。”

    翁和再次举起水壶,朱宇赶紧道:“老前辈,别,我叫朱宇,之前是溯金一脉负责挖地道的人,昨天王姑娘和白公子去的刘村下面的密道,就是我挖的。”

    “哦?不是朱翁吗?”翁和眯眼看他:“你可比朱翁年轻多了……”

    朱宇轻叹:“朱翁是我祖父,他已经过世了,但溯金一脉并不知晓,他们以为祖父还在,所以,确有我祖父其人。但今日在溯金一脉露面的,是用易容术乔装打扮的。”

    易容术,翁和啧啧两声,然后感慨道:“无忧门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能骗过这些人的眼睛,你找来的人是无忧门的人?”

    朱宇点头。

    翁和轻嘶一声:“你既是黄金门溯金一脉的,又如何同无忧门扯上关系的?要冒着被溯金一脉发现的风险,来替你打掩护,装作你祖父,这也是过命的交情啊,诶,年轻人,说道说道。这赌场过来,密道的路程可不算长。”

    朱宇已经没脾气了:“那是刘叔。”

    姓刘,翁和顿了顿,忽然想起那个做刀子被溯金一门缠上,然后儿子被抓取做人质的。

    朱宇无奈:“之前溯金一脉见刘叔打造兵器和下墓工具出神入化,就想拉拢他,拉拢不成,威逼利诱,后来因为我祖父的原因,他们暂时作罢,但也强人所难,逼刘叔答应他们此生不会做任何的武器和下墓工具,如若被他们发现,就来追责。”

    “当时刘叔不想与他们纠缠,也为了村里人的安全,只能答应,但明显就是溯金一脉仗势欺人。祖父心中愤愤不平,但溯金一脉是朝廷的人,报官亦无用。此事在我祖父心中成了一个过不去的坎,当初如若不是刘叔帮他,就不会受牵连。上月祖父大病一场,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心中惦记着刘叔的事。他一死,就算溯金一脉刚开始会信守承诺,之后也必定被利益所蛊惑,兴许,还会牵连村子里的人。祖父想在死前,于溯金一脉面前演一场戏,将刘叔拉出泥潭。”

    哦,翁和来了兴致:“继续说。”

    朱宇继续:“凡事不破不立,想要刘叔从中抽身,就必须打破之前的局面,主动逼出溯金一脉。”

    翁和眼前一亮,“所以,那些武器是你们做的,然后放给溯金一脉看的?”

    朱宇颔首:“是,但不是刘叔,刘叔并不知情,是我和祖父怂恿刘澈的,刘澈是刘叔的儿子,他和我们一起做的。”

    有意思!

    翁和忍不住笑起来:“你们怎么给溯金一脉下套的?”

    朱宇沉声:“我们瞒着刘叔,做了两大箱兵器,就藏在密道里,这是怕刘叔不想铤而走险,有这两箱武器在,刘叔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不得不加入。”

    “先斩后奏,你祖父胆子大,你们两个也胆子大!”

    朱宇轻声:“刘澈性子沉稳可靠,刘叔叮嘱他不能碰兵器,他也一直听刘叔的话。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和祖父做了他很久的工作,包括告诉他溯金一脉的出尔反尔,以及刘叔就算一再退让,溯金一脉最后还是会步步紧逼。”

    “最后因为祖父病重,刘澈终于愿意按照祖父说的,打造了兵器和下墓工具。我把这些武器送到了溯金一脉跟前。祖父告诉刘澈,如果溯金一脉知晓了,也并追究,那也是好事;但如果他们按奈不住,迟早需要做一个了断。后来的事,老前辈应该知道了。”

    未雨绸缪,朱翁在临时之前还是替刘昭亭周全了。

    “但有一点。”翁和慢悠悠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八珍楼会经过?万一八珍楼不经过呢?或者万一,赵通和老取不肯去呢?再退一万步,你们怎么就这么信百晓通?”

    翁和终于肯慢慢放下手中的水壶,“如果没有八珍楼的介入,你们的计划不算缜密,很容易破除破绽,而且,你也没办法趁所有人都在大厅的时候,自己悄悄潜入,然后拿了东西,又偷偷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翁和问到了关键上。

    朱宇眉头微皱,应该是内心在做权衡。

    翁和好容易放下的水壶又悠悠拎了起来,还在水缸口的缝隙处特意晃了晃,朱宇都能听到水壶里半罐水的声音。

    朱宇沉声:“祖父认识百晓通,她给祖父出谋划策。江湖中门派虽多,但各有利益牵扯,也未必见得都光明磊落。与其因为要躲一匹狼,而入了另一处虎穴,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找光明磊落,同这些没有利益冲突的八珍楼诸位。”

    那翁和猜得不错。

    江湖百晓通,就是最后将这些事窜到一处的“人”。

    但江湖百晓通不会这么轻易帮人,一定是有瓜葛。

    百晓生是侠义之辈,为了救方如是死在边关。

    但百晓通不是百晓生,他也没见过,眼见为实,他不相信没见过的人。

    尤其是,到目前为止,百晓通在江湖上做的大都是敛财之事,并不像当年的百晓生,行侠仗义居多。

    所以他信不过。

    事出必有因,虽然是因为朱翁的缘故,但百晓通盯八珍楼盯这么紧,始终有些不对……

    朱宇适时开口:“翁老前辈,是百晓通将八珍楼的消息透露给了我们,但我们并没有强求八珍楼的任何人做任何事,所有这些事都是有交换条件的,取老爷子也好,赵盟主也好,包括王姑娘,我答应他们的事情也必定不会食言,还请老前辈放行。”

    “刘叔和刘澈应该已经离开赌场了,应该和王姑娘他们在一处,有什么话,可否到一处再说?溯金一脉既能探墓,自然也对这些密道之事熟悉,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说话还算诚恳。

    老爷子悠悠道:“最后一个问题。”

    “老前辈请说。”

    “百晓通同你祖父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愿意帮你们?”翁和目光如炬,若他有半句假话,都似是要将他看穿。

    朱宇沉声:“其实,百晓通并不是一个人。”

    “嗯。”这倒是大实话。

    翁和对这小子印象其实还不错。

    朱宇继续:“翁老前辈,她是我姐,是祖父捡到的孩子,小时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翁和:“……”

    “女的?”翁和惊讶。

    朱宇沉声:“江湖之大,高手层出不穷,虽然女子少见,但从来不乏让人惊艳之人。那百晓通又何必是刻板印象,一定是男子?”

    翁和:“……”

    翁和轻嗤,有意思!

    镇湖司这么多年,他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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