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

    刘昭亭却道:“爹以前总觉得你还小,还不能照顾自己,经此一事,爹也看到你的沉稳,果敢,你同阿宇一道相互照应,爹也可以安心去做爹想做的事。人生在世,总共才多少年,不能留下遗憾。即便遗憾,也应当是在弥补遗憾的路上。”

    刘澈眼底猩红:“爹……”

    刘昭亭也朝王苏墨和取老爷子拱手:“八珍楼诸位的恩情,纪某都记在心里,若今生无法相还,那边来世再做牛做马。”

    江湖多性情中人,动辄下辈子做牛做马。

    王苏墨听过很多,但眼前的这一次,却真的让人心窝子如同被捅了一刀。

    “那你查到当年的人了吗?”取老爷子沉声。

    比起贸然送死,别人在明,他在暗,老爷子更想他活着。

    刘昭亭轻叹:“有一些,但不多,也扑朔迷离。”

    王苏墨看他:“扑朔迷离?”

    这四个字是有故事的……

    刘昭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在江湖中短暂露面过,但很快,他也销声匿迹,而且是突然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一样,十余年都再无任何消息……”

    啊?这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苏墨:“他,他图啥呀?”

    刘昭亭看向王苏墨:“王姑娘说的是,也是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反复在想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了很久,直到某一天,我忽然意识到,无忧门的易容术天下无双,甚至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只要模仿得足够像,对方最亲近的人都未必能发现。但如果是无忧门门中弟子,却是可以凭借门中所学,看出端倪的。”

    “哦~”王苏墨恍然大悟:“这个人要换身份,但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来,他甚至要杀掉无忧门中的所有人!”

    取老爷子和刘澈眸间都不由流露出厌恶。

    但不得不说,王苏墨应当说对了。

    刘昭亭颔首:“王姑娘没说错,这些年我想方设法,用各种途径搜集起了无忧门门中弟子的清单名册,其中有一人,他曾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但后来误入歧途,用一些近乎狰狞、恐怖,和匪夷所思的手法达到易容的目的,被师父逐出师门。”

    狰狞,恐怖,和匪夷所思的手法?

    虽然刘昭亭没有说透,但王苏墨大致也能猜到一二。

    譬如,易容用的面具,在刘昭亭这里可能就是做好的一张类似人脸的面具,但那个可能……

    王苏墨忽然觉得胃中翻滚……

    刘昭亭继续道:“他被师父逐出师门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当年能遇到师父,就是因为师父下山清理门户,但还是让他跑掉了。”

    刘昭亭沉着眉头,长久地停留之后,继续道:“我后来打听到,他同师父决裂,是因为整个人走火入魔,他相信一定有一种易容之法,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

    王苏墨觉得匪夷所思。

    但的确,刚才刘昭亭说的就是匪夷所思几个字。

    再联想起刚才刘昭亭说的,他忽然销声匿迹,人间蒸发,王苏墨喉间轻咽,悻悻道:“他,他不是真的返老还童了吧……”——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079章 好玩是吧!

    王苏墨的这句话让马车里所有人都愣住, 很快,背后都浮起一抹寒意。

    返老还童,易容术,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就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但凡白岑若是在,肯定都会念叨上一句“这也太邪门儿了”!

    王苏墨收起思绪:“老刘, 不管怎么说,刘村, 你们最好不要再待下去了。”

    虽然眼下溯金还不知道朱翁的事, 但如果无忧门易容术还有传人的风声走漏,老刘也好, 刘村也好, 都会有危险。

    刘澈也沉声:“对不起,爹, 我和阿宇不知道还有……”

    刘昭亭摇头:“不关你们的事,当初为了不牵连朱翁,我连朱翁都没告诉,就怕给刘村招惹祸端。经过这次的事, 我也终于下定决心,躲不是办法, 都快躲了一辈子,终究要去寻找真相,告慰师父和同门的亡灵。这样也好,斩断了羁绊,你和阿宇也离开刘村, 去行走江湖。”

    “爹。”刘澈看他。

    刘昭亭低声:“刘村收留我们这么久,也该还他们安宁了。”

    王苏墨也宽慰:“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溯金一脉只要没反应过来就不会事端, 快刀斩乱麻,也不全然是坏事。”

    刘昭亭点头,他也是如此想。

    “那你准备下一步去哪里?”取老爷子问。

    刘昭亭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道:“等做完之前答应各位的事,我就动身,这么多年,多少打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这是我的事,我不希望阿澈和阿宇介入其中。”

    “爹,我们父子两人是一起的,没有介不介入。”刘澈笃定。

    刘昭亭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阿澈,当初我和朱翁外出一趟,去了远地采买,在路上遇到山匪截杀行人,我和朱翁只来得及救下还在襁褓中的你和阿宇,也是因为你们二人的母亲一直用身体护着你们。我将你抱回了家中,朱翁将朱宇抱回家中,此后你们二人就在我们身边长大。父子一场,是缘分。但如今缘分尽了,爹有爹未完的事,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王苏墨忽然对这句话感触。

    “阿宇性子鲁莽,之前朱翁踪迹被发现,是因为阿宇偷偷用所学被溯金一脉撞上,怕朱翁责罚,偷偷没敢说,溯金一脉就借此威胁他,让他跟着下了一次大墓,阿宇确实有天赋,朱翁也将毕生所学交于他。溯金一脉找到朱翁,是想请朱翁下墓,也想让阿宇一道。怀璧有罪,日后你们二人在江湖中行走,务必要藏拙。”

    “爹。”刘澈眼眶微红。

    “阿宇?”王苏墨反应过来,“就是那个瘦瘦小小的菜根儿?”

    刘昭亭点头:“对,菜根儿瘦小,所以很适合挖掘密道,因为所受的束缚最小,也最容易逃脱。当年他被溯金发现,又怕被朱翁责罚,被溯金诱导偷偷下了一次大墓,九死一生回来。当初说好,他不是溯金一脉的人,他可以从大墓中拿走一样东西,但出来之后,溯金出尔反尔,将他拿的东西搜走了。”

    “他一直没敢告诉朱翁,那东西也被溯金放在赌场据点的仓库里。溯金一脉本就是探墓的,大概谁都没想到,有人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掘密道,他们当初选的也是不容易被挖掘密道的地方,但阿宇,确实很厉害。”

    王苏墨感慨:“所以,刚才我们去赌场的时候,朱宇其实偷偷通过密道潜入了赌场,去拿回那样东西?”

    刘昭亭颔首:“王姑娘猜得不错。”

    “难怪刚才出来没见到菜根儿,原来如此。”王苏墨双手环臂:“那之后,不怕溯金一脉去找?”

    刘昭亭笑着摇头:“当初东西拿出来,溯金一脉并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所以只是堆在仓库里,即便如今被阿宇拿走,恐怕连发现都发现不了。阿宇留了字,是朱翁的口吻,说他们小人。他们大概也只会认为是朱翁的报复。”

    “此事结束,我同阿宇,阿澈都会离开刘村,溯金一脉原本就是朝廷的犬牙,不会拿整个刘村开刀,引人注目,所以,事情到此了解。”

    王苏墨爱听热闹的性子又来了,好奇问道:“朱宇究竟从大墓拿了什么东西?出气是一回事,但这么冒险,还要潜入龙潭虎穴去将这个东西取出来?”

    刘昭亭和刘澈都低头笑了。

    最后是刘昭亭开口:“朱翁的妻子很早之前过世了,他妻子很喜欢翡翠,朱翁想死后同妻子合葬,把那枚翡翠手镯带上,但是小时候阿宇调皮,将那枚手镯打碎了,朱翁没有责备,但阿宇心里很难受,就一直记得。那次下大墓,他什么东西都没拿,就拿了那枚翡翠手镯。其实在大墓里,翡翠并不值钱,但阿宇欣喜了很久……”

    “只是后来溯金一脉觉得这枚手镯是不是还有旁的玄机,为什么阿宇只拿这个,却没有拿更值钱的,所以扣下了。阿宇耿耿于怀,记了很久。如今要离开,离开之前,要将朱翁同妻子一道安葬,所以阿宇惦记着那枚翡翠手镯。那在他心里份量不一样,所以龙潭虎穴也得闯。”

    嚯,王苏墨托腮,没想到闹这么大动静,挖隧道挖到人掘金大本营底下去了,竟然是这么一个故事。

    王苏墨感慨:“那枚翡翠手镯原本也在底下,如今兜兜转转一圈,竟又回了底下。原本在大墓里,只是一件最不起眼的陪葬品,如今在朱翁和妻子的墓里,成了寄托思念最好的东西,也算得了其所。”

    从去刘村想给赵通打几把菜刀开始,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经过了这么多事。

    也算一番际遇了……

    “王姑娘,取老前辈,今日多谢八珍楼的各位出手帮忙,答应各位的事,我们父子二人,还有阿宇,定会兑现承诺。”刘昭亭拱手。

    王苏墨看了看他的手,其实之前溯金一脉如果仔细也能看出破绽。

    老刘的掌心之前当着溯金一脉断掉了。

    所以扮演朱翁,也是一直拄着拐杖。

    拄着拐杖,就不会让人多留他的手掌。

    王苏墨轻声:“你的手掌已经……”

    其实王苏墨清楚,赵通并不太在意菜刀,甚至包括宰鱼刀,也只是用顺手了,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一样,宰鱼刀是一把神兵利器,和大魔头赵通相辅相成,相互成就。其实真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

    这次正好是在山河镇赵通的菜刀落那儿了,又刚好在西水村听说刘村的老刘会打菜刀,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菜不菜刀,应该对赵通来说没有所谓。

    虽然她也不知道赵通为什么愿意来这一趟,但大抵,同菜刀是没有多少关系。

    王苏墨话音刚落,刘昭亭笑着看向刘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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