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白岑和孟回州都看向他,两人都沉默了一瞬,眼中都是欲言又止。

    最后是白岑开口:“我师父过世了。”

    王苏墨:“……”

    虽然但是,王苏墨心中遗憾。白岑很早之前说过爹娘不在了,师父也不在了,那难怪都是孟老前辈在照看白岑。

    王苏墨不知道白岑师父过世,是不是也同贺淮安有关。

    但眼下,或许不是问的时候……

    白岑知晓她想问什么。

    其实,他也想知道。

    师父的死,师伯早前顾虑,并未告诉过他。

    所以他清楚只能循序渐进,也刚好借这次,白岑沉声继续:“那时师父一半的时间在教授我师门的武学,另一半的时间扎根在各类书册古籍里。小时候我不知道师父每日在书册古籍里找什么,后来我才知晓,师父是在找可以让师兄习得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办法。”

    原来如此。

    王苏墨意外,但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白岑的师父其实重情重义。

    贺淮安没有办法修炼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即便有了白岑这个徒弟,他也没有放弃过贺淮安。

    “那,他最后找到了吗?”王苏墨心中忐忑。

    白岑知晓王苏墨忐忑的。

    白岑也不知晓,王苏墨会意,两人目光一起看向孟回州。

    应该是白岑的话将他带回了那段记忆,孟回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当时,师弟让思南出去散散心,其实师弟并没有放弃,但思南在江湖中消失了几年,一直没有踪迹。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让师弟找到了可能的转机。师弟就将白岑托付给我,独自去江湖中找思南下落……”

    王苏墨:“……”

    白岑:“……”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被师父找到?

    两人心中都骤然一沉。

    那早前被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排斥的贺淮安,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

    王苏墨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我早前见到师兄,是在师父将他寻回之后的事?”白岑问。

    孟回州颔首。

    王苏墨目光微沉,如果她之前没算错,贺淮安离开水悦亭之后应该还做了什么,后来才会顶着一张红色的怪脸,随着溯金一脉频繁下墓。

    贺淮安在江湖中的时间足够长。

    长到知晓武林中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宝。

    从时间线推测,贺淮安在水悦亭被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排斥之后,贺淮安应该就转去溯金一脉,同溯金一脉寻找大墓里藏的东西。

    包括后来的白甲也是在那时拿到的。

    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不是因为白甲的原因消失的,而是真的会在贺淮安体内消失……

    王苏墨喉间轻咽。

    贺淮安害怕的东西,他也试图通过成为水悦亭的弟子去学,最后发现他还是控制不了这门内外功法,但还将白岑的师父和师伯留下。

    那是——

    王苏墨惊讶,他还有想从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里得到的东西。

    这里还有他想得到,但仍没有得到的东西!

    所以那是他只是暂时去了别处,而不是像在昆仑派时一样丢弃掉那个身份,而是等待可以再来一次的时机。

    而这个时候,白岑的师父去找了他……

    王苏墨指尖微滞,背脊似是被什么撩拨得发凉。

    太可怕了。

    他甚至洞察人心,知晓白岑的师父不会放弃,所以留下这枚还在替他做事棋子……

    或许在老爷子面前的小师叔还有几分真情实意。

    但在白岑师父面前的思南,精准拿捏了白岑师父的愧疚,惜才,怜悯和慈爱。

    她之前一直觉得奇怪,明明贺淮安,也就是思南,是对白岑下毒的人,但孟老前辈也好,遇到方如是之前的白岑也好,口中还是称他为白岑师兄。

    也就是说,甚至到了最后,所有人对思南都还有某种类似愧疚,怜悯的情感在,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再或者,王苏墨攥紧掌心。

    贺淮安还是同早前一样,没从白岑师父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给自己留了后路……

    王苏墨脑海中一片混乱。

    但毋庸置疑,白岑同水悦亭的纠葛应该比青云山庄,昆仑派更深。

    王苏墨也有预感,在水悦亭这里,很有可能会知晓贺淮安的出处。

    更甚至,王苏墨瞳孔微滞,或许,贺淮安早前就曾经在水悦亭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刚到家,接着写下一章,稍等

    这张也有假期红包,(*  ̄3)(ε ̄ *)

    第175章 《长生经 》

    思南第一次到水悦亭是十八年前的事。

    白岑拜入师门是十五年前, 那时候的白岑还只有六七岁。喜欢玩,除了一门心思玩,大概什么也不大懂的年纪。尤其喜欢逮鸟抓鱼。

    孟回州愿意陪着他, 是因为有一次见到白岑乐呵呵从河里抓起来一条大鱼。

    小孩子没轻没重,大鱼没少遭罪。

    但他见小白岑只玩了一会儿, 又将大鱼放回了河里,然后坐在河边安静得看大鱼游来游去。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懂什么?

    大约, 是遵从小小的内心……

    他也见过他逮鸟。

    小白岑身上确实有股机灵劲儿在, 可水悦亭的鸟不是那么好抓的。

    小脑袋很聪明,偷偷做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但在对准树上的鸟儿时, 好像想了想, 皱了皱眉头,又放了下来看了看, 然后嘟了嘟嘴扔到一边。

    嚯,是挺善良一小孩儿。

    但贪玩是真贪玩。

    他以为他要放弃了,他改成了用网……

    抓鱼的网。

    他打呵欠,补鱼的网能抓什么鸟, 但他还是继续看,多有意思呀!

    他有些喜欢师弟的这个小徒弟了。

    然后小白岑爬树, 带着渔网爬树,爬到树上也不着急动,就这么等着,在他以为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终于有鸟停在了树上。

    好家伙!

    那小子抄着渔网就朝鸟跳过去了?

    这样不怕死的逮鸟方法, 确实稀奇,估摸着之前这么逮鸟的都摔死了。

    但他还是逮住鸟了!

    “师伯我厉害吗!”小白岑兴奋。

    孟回州头大。

    厉害,差点带人带鸟一起摔死, 成为水悦亭第一桩惨案!

    “鸟要这么抓。”孟回州演示。

    小白岑看呆:“师伯,你有一点点厉害!”

    一点点?真会替他谦虚。

    “来。”他教他。

    小白岑跟着他学。

    如果是思南温和儒雅,处事不惊,有如春风和煦。

    很完美的一个人。

    同思南相比,白岑身上则有着一种小孩子的纯粹。

    会调皮捣蛋,也会专心练功,但练不了多少时候,会打瞌睡,发现没人看自己,就开始偷懒,等人出现,立即变回之前的专心模样。

    也会小聪明,想方设法,狗狗祟祟(师伯用词)走捷径;偶尔成功一两次,心头窃喜,又继续狗狗祟祟,怕被人发现。

    大部分时候走捷径都会失败,然后多做比之前更多的事。

    自己在后山懊恼。

    孟回州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

    心地善良,眼中比思南多了对世界的好奇……

    相比起天资出众的思南,孟回州私心里是喜欢白岑这个师侄的。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

    起初总跟不上他招数和动作的白小岑,忽然在他不经意转头间,已经十一二岁。

    相同的招数,相同的步伐,两人一起握着手中的小鸟,缓缓从树上落下。

    然后一样的动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鸟没有受伤,然后满意笑了笑,摊手放走!

    再神同步一般,同时将手覆在身后,仰首看着这一树的鸟飞走。

    最后,一起轻叹一声。

    “臭小子。”他温和捋了捋胡须,少年白岑像小时候一样往他身上跳,“哎呀呀呀”他原本生得就圆,白岑这么一跳,险些两个人一起摔倒。

    “多大的人了!”孟回州恼火:“你师伯多大年纪了,这老腰!”

    白岑赶紧从他背上下来,笑呵呵道:“师伯,腰在哪里?”

    孟回州:!!!

    “诶,臭小子!”孟回州随手抄着树枝就撵。

    在白岑回了京中半年,水悦亭安静如同一汪池水后的半年,有人终于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回了水悦亭。

    “气过丹田,屏气凝神,感受到内力运转到何处了吗?”他开始教授白岑九重真气第二层。

    九重真气第一层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水悦亭内功心法的入门,第二层才真正是九重真气的入门。

    白岑聪颖,但阅历和领悟力因为年岁而有限,缓缓入门。

    过慧易折,他不觉得这样不好。

    反而觉得欣慰。

    白岑的基础很踏实,但武学天赋很强,虽然比不上思南,可这么小的年纪,银龙玉带已经初具规模,这比当年的师弟和他都要强。

    在他眼里,白岑是一个头脑活跃,心里并不只有武学的人。

    却要很多一心钻到武学典籍中的痴狂者要更好。

    “感觉如何?”他笑吟吟看向白岑。

    白岑头大:“师伯,好像不太顺利,怎么这么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