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匪夷所思……

    知晓《长生经》和《洗髓经》的真正区别,孟回州继续:“百余年前,人人求之不得的《洗髓经》功法,其实并非对每一个人都有用。《洗髓经》最早是听蝉派的武学。原理是运转一个人的所有内力和全身精力对自身进行强行改变,一旦改变完成,就定型,所以《洗髓经》的作用对一个人都只有一次。”

    “但江湖中并不知道,听蝉派的武功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听蝉派门下的弟子,原本的根骨就是能用《洗髓经》改变的这一类。这也是为什么听蝉派挑选弟子,从来不是看强弱,而是看它根骨的潜力。因为可以用《洗髓经》强化。”

    “所以,一开始,这是听蝉派内部之事,后来不胫而走,怀璧有罪,渐渐地,听蝉派门下弟子不断被掳劫,死的死伤的伤,甚至一直被囚禁,没有被抓住的弟子也开始纷纷隐姓埋名。《洗髓经》成了听蝉派灭门的祸端。”

    “其实到了后来,很多已经知道《洗髓经》并不一定对自己有用,但谁都想尝试,也都不想旁人尝试,可想可知,当时的武林有多乱。”

    “随着听蝉派门人死的死,伤的伤,真正靠《洗髓经》成功洗髓的人少之又少,就这样,《洗髓经》在江湖中渐渐绝迹。”

    “当然,也许当今江湖中还有人被听蝉派最正宗的《洗髓经》功法改变过,那也应该是听蝉派的嫡传弟子。他们要保证师门的功法不断,就会找合适的人延续下去……”

    王苏墨想起了赵通。

    她这一刻才明白,赵通的师父应该就是听蝉派仅存的后人之一。

    因为发现赵通的根骨是符合听蝉派弟子的要求,也能用《洗髓经》改变,所以强行对赵通使用了洗髓经。

    所以,赵通师父这一脉,才是真正听蝉派《洗髓经》流传下来的一脉……

    听蝉派覆灭,早就对武林正派人士恨之入骨。

    罗刹,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慧琳音义》)。

    说的便是被逼为恶鬼。

    王苏墨忽然间了然……

    江湖中桩桩件件,又何尝有全然可以说清的对错?

    听蝉派灭门,罗刹门却立于江湖。

    但谁知晓听蝉与罗刹原本就一脉相承?

    分明听的是《长生经》的往事,却牵连出听蝉派的这一段,如何不让人心中唏嘘。

    正派,恶鬼,谁是谁非?

    但反过来,究其缘由,是谁将听蝉逼为了恶鬼才能生存?

    王苏墨没出声,但眸间微沉。

    孟回州见王苏墨出神,便又唤了声:“王姑娘?”

    王苏墨回过神来:“孟老前辈……”

    白岑凑近:“师伯见你出神,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王苏墨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孟老前辈,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些旁的事情,不打紧。”

    孟回州摆手:“叫孟老前辈生疏了,同白岑一道,唤一声师伯就好。”

    王苏墨:“……”

    白岑:!!!

    白岑赶紧悄声圆场:“我师伯是自来熟,你同他熟悉,他才好继续说下去,不然水悦亭师门内的事,他脑筋一转不过来,就戛然而止了。”

    王苏墨:“……”

    王苏墨也不知道真假,但白岑这么说,王苏墨从善如流:“师伯。”

    白岑:(=^ω^=)~

    王苏墨瞪他。

    他赶紧坐直,一脸诚恳。

    孟回州继续说起:“《洗髓经》的来历,以及《洗髓经》同《长生经》的区别说完,那就到《长生经》了。方才说过,能想到依托《洗髓经》,创建《长生经》这种功法的祖师是一个武学天才。”

    “但从功法上说,《洗髓经》有两个缺陷,第一,它挑人,必须要根骨符合要求的人才可以产生效果;其二,《洗髓经》对一个人的筋脉和骨骼等的改变只有一次。《长生经》想要借助《洗髓经》的原理,就必须要从源头上修正《洗髓经》的缺陷。”

    白岑忍不住感慨:“这太难了吧。”

    王苏墨颔首,她也觉得,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孟回州点头:“不错,这种修正和改变很难,难到必须要穷尽祖师一生的心血。更重要的是,普通人不会有这样的执念。”

    “但凡碰壁,或者长时间陷入没有任何进展的停滞,人就会不断否定和自我怀疑,能坚持用一生心血去做这件看似不可能之事的人少之又少。”

    孟回州微微顿了顿,温声道:“小白,这个人,就是你我的祖师。”

    王苏墨&白岑:???

    祖师?!

    所以《长生经》是白岑祖师的心血?

    王苏墨和白岑面面相觑。

    言及此处,孟回州轻叹:“祖师是武学和医学天才,他不仅创建了《长生经》,还有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这门内外功法,以及,师门里的大量医书册子和亲笔手稿,都是祖师当年留下的。这样的奇才,几百年才有一个,后人只能望其项背。”

    是啊,白岑心中感慨,师父和师伯都是各自精通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这些都出自祖师一人之手!

    “可惜过慧易折,当年武林中名震一时的祖师仙逝了。仙逝前,祖师或许觉得《长生经》不能留于世上,但毁掉又可惜,所以将其一分为三。一部分封存在师门内,成为禁书;另一部分送去了当时的昆仑,由昆仑保管。”

    “而最后一部分,原本是要送去给另一位隐世高人保管,但当年战乱,残卷在战乱中遗失,听说被某些王侯所得。后来中原几经易主,王侯换了一茬,残卷也在辗转中遗失,兴许,早就被带进了墓里,无从考证。”

    王苏墨和白岑对视,贺淮安在大墓里找到的,应当就是最后一卷残卷。

    孟回州继续:“而师弟手中保存的那一份,就是门中剩余的《长生经》。他从《长生经》内截取了一段功法融入到银龙玉带里,交给了思南。所以思南的银龙玉带才能显性,但还是不够,师弟准备继续从《长生经》残卷中截取更多。我同他起了分歧……”——

    作者有话说:吃饭回来晚了,这章来迟了,明天早点起来写

    ————

    这章继续发红包哈

    明天见

    第177章 君勿劝

    “这是师门的禁书, 当初祖师将他一分为三就是为了防止门中弟子偷学《长生经》里的武功。你把《长生经》的功法融入到银龙玉带里给思南,只会害了他!”孟回州苦口婆心。

    师弟却认真:“师兄,祖师已经将《长生经》一分为三, 这本是《长生经》残卷,就算全部练完, 也不会真正学会全部《长生经》的功法。现在这样,是《长生经》残卷物尽其用的最好办法, 不是吗?”

    孟回州诧异看向眼前的人, 分明已经有几分魔怔。

    凡事执着过头既是魔怔。

    一旦从这三分之一《长生经》残卷中尝到甜头,就无可自拔。

    孟回州清醒地意识到, 这三分之一的《长生经》只是开始, 远不是结束……

    孟回州沉声:“如果修炼《长生经》残卷是物尽其用的最好办法,那祖师为什么要把这三分之一残卷作为师门禁书?”

    师弟明显愣住。

    这说明他明显知晓, 并不是一时冲动糊涂没想明白。

    而是权衡利弊之后才做的……

    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孟回州内疚不已。

    过去这几年,但凡他在过问此事,师弟敷衍时,他强硬几分, 或许早就看出端倪。

    更或者,当初他应该答应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自己, 而不是师弟。

    欲.望不在何处,何处便不会生出荆棘。

    当初如果这三分之一的《长生经》残卷在自己手中,或许就不会有今日。

    “师兄,残卷是死的,师门规训也是死的, 但人是活的。”师弟诚恳:“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以你我二人的天赋在当今武林已算佼佼, 但你我二人穷极一生,也只能分别修炼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其中之一。我这些年逐渐参悟到《长生经》的奥妙,《长生经》不仅是洗髓,还能不断……”

    师弟顿了顿,似是不想做过多解释,直截了当:“师兄,这本《长生经》残卷如果能让你我都同时修炼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不好吗?”

    师弟眼中都是欲.望。

    孟回州心痛看着他,沉声道:“师弟,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这不过是《长生经》残卷的一部分,你怎么知道……”

    他话音未落,对方直接打断:“那就去找其他残卷!”

    他惊住。

    去找其他残卷……

    他忽然意识到,能说出这句,说明这个念头已经在心头生成过千百次,才能脱口而出。

    孟回州说不出的惊诧,失望,难过和恼意参杂在一处!

    对方继续:“师兄,你没见过这本《长生经》有多精妙,祖师一定是百年,甚至前年难得一遇的武林奇才!我不知道怎么同你形容,当你翻开它,你会控制不住一直往下,即便只有这三分之一的残卷,你也会反复探究,精妙至极!”

    孟回州深吸一口气:“把《长生经》给我。”

    对方开始竟是欣喜:“师兄,你想通了?”

    孟回州没作回答。

    对方又明显开始警惕:“你想做什么?”

    孟回州斩钉截铁:“我要毁掉这本残卷。”

    对方明显恼怒:“这是师门瑰宝!你要毁掉,日后怎么面对先祖?”

    孟回州沉声:“你私练禁书,才应该想想日后怎么面对祖师!”

    两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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