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珍楼的这一茬,将八珍楼内的活儿都捋顺了。

    之前是三个和尚没水吃,眼下是每一个和尚都能安排得妥帖。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翁老在这方面确实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厉害。

    有翁老管着账目,每个人每天好像都多了不少空闲时间;没之前那么手忙脚乱,反而简单明了。

    威武也成了翁和这里的常客。

    他早前在镇湖司养过不少猫。

    但离开镇湖司的时候,猫没带走。

    刀剑无影,更何况当时情况危急。

    眼下忽然到了八珍楼,好像优哉游哉的时间更多,也更多了和威武相处的时间。

    自然,每天少不了的事就是同老取呛呛。

    武斗不成,每日都文斗,老取又不甘心输他,日日往跟前送,他都觉得对方好气好笑。

    不过老取年轻时候就是这样子,好像一点没变。

    就这样,两天的时间一晃过去,充实也不拖沓,刘村到了。

    等到刘村,赵通一双眼睛里都藏不住兴奋。

    老爷子不大愿意去村里,他守着八珍楼,王苏墨和翁老,白岑,赵通四人去的村子。

    翁老酒瘾犯了,早就等不及去村子里薅酒去了。

    白岑同王苏墨走在赵通后面,白岑终于逮着机会了,“东家,你见过喜鹊走路没?”

    王苏墨:“……”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咱们就去看大夫。”王苏墨小声。

    白岑头大,小声道:“不是,我是说东家你看,老赵这模样像不像喜鹊走路?一股子欢呼雀跃劲儿,他真是罗刹盟盟主啊?是不是搞错了?”

    王苏墨平静开口:“回头让老爷子马车驾平稳些。”

    嗯?白岑没反应过来。

    王苏墨温声:“原本就小巧的脑子,还被马车给颠簸掉了。”

    白岑:!!!

    前方,赵通询问:“请问,做踩到的刘师傅在哪里?”

    村民诧异看他:“你找老刘?”

    赵通颔首,但明显从村民眼中看出一丝不对。

    王苏墨和白岑也上前,正好三人都停下脚步,村民轻叹:“你们来晚了一日,老刘他儿子欠了一身赌债,被扣下了,老刘昨日去关城赎儿子去咯!还不知道这一趟能不能回来,哎,这乱世,还摊着这么一个儿子。”

    村民说完,摇了摇头就走了。

    留下赵通,王苏墨和白岑三人面面相觑。

    当巧不巧,人去关城了。

    但白岑脑子里就有一幅活地图:“关城离这里就一日路程,我们原本也要去那里做补给,再上路。倒是又顺路了。”——

    作者有话说:本月剩下时间先一更,养精蓄锐,十一月来爆更下

    第069章

    刘村这一趟下来, 虽然没有找到老刘买心仪的菜刀,但是竟然在刘村找到了一个手艺很好的木匠!

    白岑之前还在腹诽东家就算去刘村也要带个食盒,眼下也不吱声了。

    这朱老翁做的食盒比山河镇那家酒楼的食盒还要好看, 而且,还别出心裁。

    “朱翁, 这儿能刻上这个标志吗?”王苏墨端端正正坐在案几前。

    白发苍苍的朱翁仔细看了看:“姑娘,这是哪个江湖门派的标志?标志可不能随便刻, 若是这些江湖门派追究起来, 老夫小命不保。”

    朱翁例行公事说完,朱翁自己都还未如何, 白岑和赵通一左一右先凑了过来。

    白岑:“这像哪个江湖门派吗?”

    赵通:“我看着不像, 没哪个门派的标志这么奇特的。”

    其实他是想说丑来的。

    王苏墨听懂了:“……”

    朱翁忍不住笑:“姑娘,老夫也就是例行公事告知一声, 起到告知的义务。确实,姑娘你这标志,江湖上应该也没什么门派会用。”

    “对啊~”白岑好笑。

    谁家会用一把锅铲一把大勺,背影是一个大锅做标志的!

    虽然别说, 还挺奇特的!

    但架不住白岑会说话:“这标志,幽默, 别出心裁,鬼斧神工。”

    王苏墨闹心看他:“可以了。”

    朱翁笑不可抑:“那老夫先刻一个,姑娘先看看可不可行?”

    “好。”王苏墨感激。

    正好翁老还在别家挑酒缸子呢!

    说是在镇湖司喝多了珍馐佳酿,这村子里喝到的陈酿竟然这般好喝。

    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酿,所以喝到的粮食酒要么是官营, 要么是衙门授权的,多多少少没那么纯粹;刘村这么偏的地方,村民自己家中酿的酒不多, 也没人查,偶尔这么一喝竟然很上头!

    翁和准备搬一缸子走。

    左右也是要等的,王苏墨和白岑,赵通就在朱翁这儿等着他在食盒上刻标志上去。

    白岑和赵通都知道王苏墨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朱翁这里的食盒要比山河镇的更别致,虽然王苏墨的标志奇奇怪怪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八珍楼的人渐渐多了,浩浩荡荡的一车,是应当有个醒目一些的标识。

    锅铲,大勺和锅底,怎么想都太直白了些。

    所以有期待,但都期待不高。

    只是等朱翁的样板在食盒的盖子上精细得刻出来,“哇!”

    三个人竟然都有惊喜!

    原本以为会平平无奇的标志,竟然有些朦胧的好看,尤其是,在食盒上的时候。

    “竟然很好看!”白岑自己都不信。

    “好像还不错。”赵通也感慨。

    最高兴的当属王苏墨:“我就说好看吧!”

    捧在手心里,王苏墨喜欢得不行,越简单的,这个时候仿佛显得越纯粹和意境。

    “朱翁,能帮我多做几个吗?”王苏墨想多带些走。

    “东家,马车里可能装不下那么多。”白岑提醒得是,现在翁老是账房先生,早前八珍楼里买什么,怎么买,买多少,都没人管,大家看心情;但现在都有章可循,这食盒原本就是占地方的东西,如果多买,别的东西都放不下了。

    “翁老那儿还有一大坛子酒呢!”白岑低声:“翁老爷子可是说了,吃饭不喝酒,味道少一半,你可是答应他了,酒坛子的位置还得留出来,食盒真放不了太多,沉不沉是一回事,真堆不下。”

    “是吧,老赵。”白岑开始拉人。

    赵通双手环臂,认真点了点头。

    “朱翁,那我要二十个。”王苏墨主打一个听劝,“您帮我把标志都扣上,我一个多付您三成银子。”

    “诶,好嘞!”朱翁当然高兴。

    “来个人!”村子那边,翁老唤了声,赵通会意上前。酿酒的坛子大,翁老估计抬不动。不多会儿,果然见赵通扛着一个有他一半高的酒坛子。

    王苏墨&白岑:“……”

    这感觉,八珍楼要变八珍酒馆了。

    “姑娘,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是要去关城找老刘?”这单买卖做成了,自然就算是熟客了,熟客就是熟人,熟人之间有些话就可以说了。

    白岑会意:“朱翁,您知道老刘儿子的事儿?”

    白岑顺势问起,方才就听村子里的提了一嘴,云里雾里的,朱翁愿意开口,应当是这事儿背后还有曲折,没那么简单。关城离这儿不远,他们始终是要去一趟的,知道多些比什么都不知道,一头抓瞎的好。

    朱翁手中没闲着,正刻着标志,白岑主动帮他倒水:“朱翁,我们从水西村来,听说老刘的菜刀做得好,正好想找老刘打几把菜刀,刚到就听说老刘的儿子出事了,欠了赌庄的钱,被扣下,这里面可是还有旁的曲折?”

    朱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王苏墨一眼,叹气道:“你们是想来找老刘打菜刀?”

    王苏墨点头:“对。”

    朱翁轻叹一声:“搞不好咯……”

    王苏墨和白岑对视一眼,朱翁话说了一半,但两人都有不好预感。

    果然,朱翁摇头:“老刘人实在,手艺也好,但怕是帮你们打不了刀子了……”

    “出什么事儿了吗,朱翁?”白岑追问。

    朱翁深吸一口:“老刘的右手废了,握不住铁锤,也打不了菜刀了。”

    朱翁摇了摇头,继续刻手上的标识。

    “关城赌场的人做的?”结合上下文,白岑只能想到这一条。

    王苏墨也进入到了听热闹的模式,不管怎么说,老刘是附近打菜刀最好的师傅,正好给这些食盒刻上八珍楼的标志要时间,王苏墨也好奇前因后果。

    “姑娘,你们是想往长了听,还是往短了听?”朱翁忽然来这么一句。

    白岑笑了,这朱翁有些意思啊!

    往长了听,往短了听,这是话中有话。

    白岑忽然觉得眼前的朱翁好像有些不简单了。

    白岑想提醒王苏墨一声,王苏墨已经开口:“正好有时间,朱翁,您就往长了说吧。花了这么长时间铺垫,又是耐着性子帮我们刻标志,又是循循善诱,怎么也要从头说起呀~”

    白岑默契笑了笑。

    王苏墨什么时候需要他提醒了。

    她比朱老头还精。

    朱翁笑了笑,满意道:“姑娘,那我可就说了,故事有点长,但是等这儿的标志刻完,故事也差不多讲完了,不会耽误姑娘回八珍楼的时间。”

    白岑笑了:“朱翁什么都知道啊!”

    朱翁握拳轻笑两声,悠悠道:“江湖传闻,有一八匹马拉着的八珍楼,掌勺东家姓王,是一位姑娘。穿云断山手取关也在八珍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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