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钱袋子,十两银子根本就不在话下,满满一兜子,再加上这几人的相貌,这钱不是什么干净钱。

    难怪翁老爷子要讹他们一笔。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按照白岑的认知,几人成众,动着拿出狼牙棒威胁的,应该是轻车熟路了。

    难怪老爷子要折他们一次。

    想到这里,白岑也没什么好脸色:“作威作福惯了,这都作到八珍楼头上了。”

    对方脸色一变,本来想说,“要你管”,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改口警告道:“别多事!”

    白岑笑了笑,“人家的瓷器还没赔呢!”

    白岑可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咬牙切齿,又不好发作:“他敢要吗?”

    白岑好脾气:“不敢要,所以我帮他要呀~”

    刚才他就瞅过钱袋子内了,白岑狮子开口:“五十两。”

    五十两?!

    周围都惊呆了,尤其是不明所以的人。

    但白岑见过钱袋子,知晓只能算肉疼,都不叫别的,遂而好脾气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祖传秘宝?要不,问清楚再走?”

    赵通都要来了,怎么问!

    这明摆着是故意的!

    “给他银子!”牛高马大气恼。

    白岑收钱松手,意味深长说了句:“一山还有一山高,行走江湖,留些余地。”

    是警告他日后不要作威作福的意思!

    对方明显恼意,但架不住赵通已经快到跟前。

    “老大!走!”小弟已经忍不住催促加拉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通到跟前之前,几人灰溜溜得离开。

    白岑朝赵通竖起大拇指:“厉害!”

    赵通看向翁老爷子。

    翁老爷子幽幽道:“这几人不是什么好人,给他们长个教训就好。”

    白岑笑道:“翁伯,你是不是之前就盯上他们了?”

    唯有这一条解释了。

    翁老爷子低声:“他们在等候时谈论的就不是什么好事,我掌灯时听到的几句也是污言碎语,我看他们刚才把小孩子的东西弄坏了,便想着出出气。”

    但怎么也没想到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只要了十两,有人一口气要了五十两!

    白岑乐道:“还得是赵大哥配合,换了老爷子,这六十两一分拿不到,直接给人一掌送山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开始贫上了。

    但赵通没烦,还跟着笑了笑。

    翁老爷子拨清算盘:“成,散了吧。”

    八珍楼还有一堆事。

    “好嘞~”白岑说完,将五十两的银锭子赛到赵通手中:“喏,你给人家,毕竟,对方怕的是你,我只是狐假虎威。”

    白岑说完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银锭子握在手中,赵通皱了皱眉头,他犯愁了,他不擅长这类场合,但白岑转身走了,翁老爷子也低着头,压根儿是不准备管这事儿了。

    赵通深吸一口气,只得拿了银子往那桌去。

    那桌在角落里,是拼桌。

    那孩童是由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应该是父子两人一道行走江湖,父亲看起来有些功夫,但不怎么好那种。

    刚才那一桌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这边还有孩子在,想理论也没办法理论,好在这孩子听话。东西摔坏了也不哭不闹,怕父亲因为意气用事惹上不好的事。

    赵通上前,孩子眼睛里也有恐惧,毕竟,大魔头赵通过往都是武林世家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你再不听话,大魔头赵通就来把你抓走了。

    忽然见到活人,小孩子又怕,又敢动弹,怕触怒对方。

    小小年纪,其实很懂事。

    倒是父亲忽然站起来,挡在自己孩子面前。

    刚才几人滋事,父亲知道没事,就忍一口气,所以不动弹;但真到危险就在孩子面前,父亲“挺身而出”。

    赵通看了他一眼,决定不上前,将手中的银锭子往桌上一放,径直回了厨房。

    周围:“……”

    小孩子从父亲身后探出一个头,纳闷问:“那真是大魔头赵通吗?”

    父亲没说话。

    小孩儿继续道:“爹,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比好多江湖侠客都好?不像传闻中那么坏。”

    父亲看了看他,眼神复杂,仍然再想要怎么回答。

    小孩儿却先道:“我好像不那么怕他。”

    父亲眼中终于动容,片刻,轻声道:“也许,眼见为实?旁人口中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小孩子喜欢这个解释。

    拼桌的人也跟着点头,是这么回事。

    几桌客人都有在小声议论赵通,但更多的,不清楚其中来龙去脉,只是感慨,这八珍楼什么来头?

    瞧着模样,大魔头赵通在后厨帮工?!!

    原本八珍楼身上的神秘色彩就够重了,眼下好像又多了一层迷雾。

    总之,这顿饭不要吃得太实沉,好吃不说,还看到了不少江湖中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太值了!

    取老爷子刚从八珍楼后身回来,刚才丫头说东西不大够了,之前有多备的鱼(不是那几条幸运鲫鱼),老爷子去捞了拎来,错过了刚才的一幕。

    不然这几人确实怕是要被他一掌劈到山下去。

    “赵通。”老爷子唤了声,赵通撩起帘栊出来,从老爷子手中接过深桶,里面有好几条鱼。

    鱼腥味很重,杀鱼要在厨房外杀。

    赵通直接拎桶去了后侧,娴熟抓起一条,直接开杀!

    好家伙!

    赵通还真的是在八珍楼的后厨杀鱼!!

    这娴熟的模样,手起刀落,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甚至,对武功稍微有些研究的人都能看出对方刀工的出神入化!

    而且,当大魔头不杀人,只是在后厨杀鱼,兴许,今日吃的鸡鸭也都是他杀的时候,忽然也没那么可怕了……

    “玉棠。”赵通将鱼杀完,逐个大致洗了一遍,然后唤了声。

    江玉棠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半个头来,他直接端了桶放上面,省得拎着走。

    江玉棠会意扶住。

    其实东西不重,她直接抱起来,放在水槽里开始清洗。

    王苏墨那处葱姜蒜切好,别的大菜不够了,家常鲫鱼来凑!

    “呲呲呲”鱼下油锅的声音,厨房中再次窜出烟火气,能闻得到,看得到,也听得见的烟火气。

    张有金在二楼望了望楼下,刚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果然,八珍楼就不是一处普通的地方。

    他早前就是土匪。

    知道一个恶人丛善有多难,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多好的运气,遇到愿意接纳和渡你的人。

    譬如,当初如果没有李有福,他还是山中一个十恶不赦的混混土匪。

    哪里有今日?

    一个人能改变命运的机遇不多,但他遇到了。

    而八珍楼的人也愿意收留赵通。

    江湖中,不少人求得是自保,不是人人都能接纳。

    八珍楼的人其实豁达。

    “结账吧。”张有金吩咐了声,一侧坐着的人起身下楼。

    天色渐晚,张有金又喝完了壶中酒,才踩着楼梯从八珍楼二楼下来。

    “张总镖头。”听到厨房这处有人唤他,张有金回头。

    刘恨水的描述里,张有金是个中二少年,但眼前的张有金已经是有足够阅历的成年男子,眉宇间都是沉稳与经历。

    王苏墨将手中糖葫芦递给他,温声道:“机缘巧合,之前见过刘有福,他说他收过一个徒弟叫张有金,说不定,日后会开一间镖局。刚才听人唤您张总镖头,旗帜上也写着“有金镖局”几个字,或许,是故人呢?”

    张有金眉间从惊讶,到惊喜,到温和,再到平静。

    从王苏墨手中接过这串糖葫芦,也笑着道:“多谢姑娘,想请教姑娘,他去哪里了?”

    王苏墨也笑了笑:“他说他有一桩夙愿要了,去见八面破阵伞了。”

    张有金微顿,似是忽然想起,也似是早就在心中思忖过千百遍,所以诚恳道:“有句话,不知道方不方便问姑娘一声?”

    王苏墨道:“张总镖头请说。”

    张有金凝眸看她,认真道:“他真的叫刘有福吗?”

    王苏墨莞尔:“他叫刘恨水。”

    片刻,张有金脸上也浮起一抹释然与笑意,拱手道:“多谢姑娘!”——

    作者有话说:可能还有一更~

    第126章 舔碗

    搭建的临时账房这里, 王苏墨目送张有金的背影远去,心中确实攒了一堆感叹。

    翁老爷子看她这么入神的模样,也跟着看了几眼, 然后轻描淡写问了声:“有金镖局的张有金,认识?”

    王苏墨笑着点了点头:“说来话长。”

    王苏墨也问:“翁老爷子, 您认识?”

    翁老爷子重新捋了捋算盘,一面重新拨数, 一面道:“早些年, 他来镇湖司注册过有金镖局,当时我在, 我见他挺年轻, 不知道这么年轻注册一个江湖门派是不是靠谱,他给我忽悠了一大堆, 说他的镖局日后要比肩金威镖局之类……”

    王苏墨笑了,还有这么一出。

    等等,王苏墨反应过来:“他刚才没认出您?”

    翁老爷子打算盘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你说呢?”

    那就是认出来了。

    王苏墨凑近:“好像没听你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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