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鼓风。

    白岑点头,这一点他能想到,但是具体怎么做还不清楚。

    老取继续无实物演示,“正常情况下,用蒲扇扇风就行;但遇到需要猛火,或者柴火不够给力的时候就要用到鼓风。鼓风就需要用人力,比如手拉绳索和脚踩机关都有。”

    即便没有实物,但是老爷子演示得栩栩如生,白岑也聪明,能够在他演示这一整套动作的时候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一整套动作的完整画面,并且安放在王苏墨身上。

    然后,等老取说完,白岑感慨,“那人手不够的时候,东家会不会很忙?”

    老取眼前一亮,这家伙确实聪明。

    昨日虽然带他去见过八珍楼的厨房,但是没有真正生过火,这家伙全是靠脑子里自己想象的。

    这种人能够靠着旁人提示的信息,在脑子里想象和还原出连贯画面,在学武上应该也有很深的造诣!

    不少武学典籍流传多年,传来传去,传丢的部分占了很大一头,留下来的大多是孤本和残本。

    若是运气好得到这些孤本和残本,也要看师承何处,也要看自己的天赋和造诣是不是能领悟和突破。

    这家伙全靠静态的画面和模样,再加上他的讲解,就能融会贯通——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老取皱眉。

    白岑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到老爷子不快了,赶紧自言自语接道,“那肯定是很忙的,有空得去帮忙。”

    “老爷子,我去看看贺老爷子那边。”白岑识趣起身,老取却唤住,“臭小子站住。”

    白岑理解了,是重新蹲回来的意思,刚才他俩一直蹲在地上,用树杈一面比划一面说话的,眼下他起来了,老爷子还蹲着,让他站住,就是要蹲下的意思。

    别同老爷子犟!

    这种犟没意思,运气不好还会挨抽!

    白岑笑嘻嘻蹲下,“老爷子您吩咐。”

    老取忽然用手中的树枝抽在他肩膀上,虽然白岑近乎内力全失,但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在老取用树枝抽上他肩膀的一瞬间,他是下意识想侧肩避开的。

    但等老爷子很快的速度朝他避开的方向再抽过来的时候,他若是内力足够,是可以躲开的,但内力不够支撑他做这样的避让,轰得一声,没蹲着,摔了下去。

    老取心地澄澈了。

    白岑也知晓老爷子刚才是在试探他,但他摔得是真有些疼。

    贺老庄主和王苏墨闻声看过来。

    老取已经扔掉手中的树杈,伸手拉他起身。

    还成,能起来,白岑也知道老爷子刚才不是真的有意偷袭他,如果老爷子有意,刚才那一树枝,他估计已经半身不遂了。

    “惹到什么人了?”老爷子严肃皱眉。

    白岑一面起身,一面拍了拍衣袖的浮灰,奈何道,“学艺不精,让老爷子笑话了。”

    老爷子知道他一屁三谎,懒得搭理,转身走了。

    白岑这才揉了揉胯骨,摔得真不清。

    不过,差一点就让老爷子探出他的底儿了,幸好他眼疾手快。

    倒是贺老庄主看向取老爷子,“怎么,又去试探年轻人了?”

    “没试探他底细,试探他的天赋。这家伙武学造诣惊人,我就用了一招“星移物换”,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用同样的方法反向避开。他如果不是内力尽失,刚才那一招他就躲过去了。”老取的语气里并没有愤愤不平,更多是,平静,平静里还有一丝欣喜。

    贺老庄主最熟悉取老爷子,老取能说这句话,说明在白岑身上看到了惊喜。

    到了这个岁数,心里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行走江湖,见到武学造诣极佳的苗子不多。

    如果遇到,就会下意识护短和关注。

    都不想看到这一点儿火苗熄灭了。

    老取应当就是。

    但这白岑不知什么底细,还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毒,全身内力流逝比旁人快得多。

    老取心里应该是惋惜的。

    “老贺,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天赋极佳,却内力尽失,没有终日愁眉苦脸,还乐呵呵地来这里做杂役,养狗,你看得透他心思不?”老取忽然问。

    贺老庄主捋了捋胡须,温声道,“武功多高是高,内力多少是足?兴许,他只是不想自怨自艾,浪费了这大好时间。江湖多大,可以龙腾虎跃,也可以静水流深。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老取恼火看他,“臭毛病一点儿没改!”

    老取转身就走。

    贺老庄主再次捋了捋胡须,笑了起来,一点没变的人明明是对方!

    又或者,在他和老取眼里,自己都有自己经历的,知道自己对于年少时候的改变;但对方,却永远是自己记忆中年少时的模样。

    “柴火呢,老贺?看了吗?”老取已经在前面复核。

    马上就要上路,总要把什么都检查周全了。

    “看过了,没受潮,放在第一辆马车里,你不放心再去看看。”贺老庄主也入乡随俗,学着老取一样吆喝。

    老取果然马上跳上马车去看。

    老取是真的担心八珍楼,所以事无巨细。

    白岑,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在处理琐事的事后,王苏墨在写菜单。

    八珍楼没有招牌菜,也不指定客人上门要吃什么。

    但是八珍楼会把今日有的食材都列在菜单上。

    客人点菜的时候,可以看到今日八珍楼的食材有什么。然后根据八珍楼今日的食材直接点菜,也可以选好食材,在告知自己的偏好、口味或者要求,其余的由八珍楼的掌勺来做。

    其余的小菜也是一样,来八珍楼的可以直接根据食材点,也可以让八珍楼直接根据之前点的菜搭配。

    而且,无一例外,只要是在八珍楼用餐的客人,都可以享用一道饭后甜品。

    对,今天的特供甜品就是冰糖葫芦——纯葡萄版。

    喜欢吃冰糖葫芦的人很多,但吃过纯葡萄版本冰糖葫芦的人就不多了,正好碰见了,王苏墨是自己馋了。刚好白岑也说爱吃,王苏墨就通通买了下来。

    也让老取和贺老庄主尝尝鲜。

    等王苏墨的今日菜单(其实是食材表)写好,差不多取老爷子几人也准备好。

    八匹马拉着的马车慢悠悠出了湖镇。

    一里左右,上了稍微宽敞些的大道。

    虽然大道上行驶的马车和马都稀少,但八珍楼也不能在这里升起,因为八珍楼展开的宽度会阻碍往来的商旅和交通。

    约莫半个时辰,大道分出岔路口,分别通往两个不同方向。

    岔路口是一处宽敞的平地,并没有遮挡或者斜坡,虽然这里没有溪流和小河这样的水源,但他们带了水上路,八珍楼适合在这里升起来,既平坦,也能被往来的商旅看到。

    “就这儿吧,老爷子。”王苏墨放下帘栊。

    白岑帮着取老爷子一起将马车停下来,然后用一根铁桩插进地里,几匹马的缰绳除了固定在附近的树上,便是这根铁桩里。

    王苏墨扭动机关,八珍楼在咔咔声中缓缓升起。

    王苏墨和取老爷子已经见惯不怪,咔咔声响起的时候,分别去做别的事情。

    但白岑和贺老爷子还是肩并着肩,认真看着,大约是原本也没看几次,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心潮澎湃。

    “简直巧夺开工。”贺老爷子还是会忍不住感慨。

    白岑也环臂轻叹,“听闻玄机门的掌门常年在玄机门中闭关,造出来的八珍楼怎么会这般贴合用处,怎么看怎么都像熟悉厨房的人设计制造的。”

    这么多人里,好像就白岑说到了点子上。

    贺老爷子轻嘶一口气,然后探究地转眸看他。

    白岑真的很聪明,脑瓜子够用。

    之前这么多人登上或见过八珍楼,大都是感慨八珍楼的奇思妙想,却从未细下想过这个问题。

    贺老爷子和白岑两人相互看了看,也都觉得想到了死胡同里。

    等八珍楼彻底升起,取老爷子抽空按下了保险机关,这样就卡死了八珍楼的位置,不会因为误触忽然收起。

    八珍楼升起完毕,王苏墨一面踏上小苑的阶梯,一面吩咐了声,“挂牌,营业!”

    贺老爷子和白岑都转头朝老取看去,只见老取在厨房和花苑相邻的这处柱子处,拉动了绳索,那面“八珍楼今日营业”的牌子就这么明晃晃地被升了上去,如同旗帜一般,在二楼阁楼的最高处。

    莫名有些激动和振奋人心是怎么回事?

    “愣着做什么?来呀!”老取一面下阶梯招呼。

    贺老爷子和白岑跟上。

    王苏墨已经进到厨房了准备。

    八珍楼不愁没有客人,客人只分早到和晚到。

    撩起厨房的帘栊,正好能看到窗外。

    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白岑一处,有鸡,有鸭,有鱼。

    取老爷子看向白岑和贺老爷子,“现杀鸡,现杀鸭,现杀鱼,会哪个?”

    白岑/贺老爷子:Σ(⊙▽⊙"a

    远远看着白岑和贺老爷子愣住的模样,王苏墨忍不住低头笑。

    让老取带着贺老庄主和白岑先熟悉。

    王苏墨净了手,带上臂褠和腰巾,杀鸡杀鸭杀鱼需要时间,正好可以趁现在先做一次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也叫蜜煎山毬。

    酸酸的山楂内核包裹在晶亮和甜脆的外壳下,老少咸宜!

    一口尝到糖酥里包括的山楂,日后想起便会留口水那种。

    今日,把山楂换成葡萄,会更多一丝冰甜——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这两天家里人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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