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头鹅宰了,一刻都不想等。

    白岑倒是挺开心的,一大包菜和水果,还有从村子里买的好几张饼,回去可以就可以和老爷子一起尝。

    王苏墨也开心,人多力量大,以前老爷子一个人去村子里补给,能带回来的东西很少,所以八珍楼想要挂牌营业大都等从城镇出来。

    但这次同白岑和赵通一道,每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哦,这次还给威武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狗笼子,是一户村民家中给小狗做的新笼子,白岑磨了人家好久,人家才卖给他,从此之后“威武”终于不用再蹲白岑做的山寨狗笼子了~

    总之,这一趟来水西村收获颇丰,不仅补给足够了,还听到了村民中继续往东再走个三两日,会经过一个叫刘村的村落,刘村的菜刀在周围的村落里很有名,不比城镇里的那些差。若是运气好,遇到刘村里那个大师傅在,还能得到一把定好的菜刀。

    王苏墨和白岑都看向赵通。

    有人的宰鱼刀不是埋在山河镇了吗?

    正好缺一把大师傅的菜刀。

    虽然但是,想想大魔头赵通日后要用的菜刀出自刘村一个大师傅之手,白岑还是忍不住偷笑出声!

    这让江湖中以铸剑闻名的门派和铸剑大师如何想?

    但这就是江湖的精彩之处,处处皆有规矩,又处处都在意料之外。

    三人组高高兴兴,忙忙叨叨,一人拎了一大堆出了村子,等到村口一看,三个人都震惊了:(⊙o⊙)…

    马车,它是还在的。

    但是拉车的马没了!!

    这……

    白岑直接放下东西,纵身一跃,跳到马车顶上,站在高处望向四方。

    但不知道是对方跑得足够快,还是马车顶上不够高,总之,目光所及之处,连半个骑马的身影都没有!

    阴沟里翻船!

    到村落里的路不宽,他们驾着马车进来都走不快,想要将他们的马车偷走,一定吭吭哧哧,他们在村子里就能听到动静。

    但人家是直接只偷了马!

    白岑无语。

    赵通低头看了看地上脚印,确实,地上是有马蹄印的,朝其他的方向去了,但再远他就看不清了,得问白岑。

    “看见了吗?”赵通刚问完,白岑就应声,“鬼影都没一个。”

    王苏墨撩起帘栊,帘栊内留了一封信。

    —— 借姑娘马匹一用,老夫认得姑娘了,日后自会归还。

    王苏墨下了马车,重新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村口的稻草堆中。

    “老夫认得姑娘了”——说明对方方才看见了她。

    但对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村落,所以只能是在稻草堆这边。

    白岑和赵通说话的时候,王苏墨走向稻草堆,伸手撩开,确实中间有缝隙,是之前藏了人在这里。

    王苏墨轻叹,活久见,偷马贼没少遇到过,她还是第一次被偷。

    八珍楼内都是养熟的马,关键是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将马偷走的?

    这是最让我王苏墨不解的。

    马是一回事,但眼下将近黄昏了,要怎么回去呢?

    王苏墨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正在马车一前一后站着说话的白岑和赵通。

    王苏墨:“……”

    第064章 镇湖司鬼见愁

    取老爷子听到动静, 微微睁眼。

    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竟歪歪倒倒朝这边驶来。

    老爷子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要是不给那匹马灌了好几壶酒, 怕是都走不出这种颠三倒四的步伐。

    究竟能不协调到,你想查探一番, 是马的前蹄还是后蹄,再或是前蹄加后蹄都一并崴了还是怎么的?

    照说是丫头, 白岑和赵通三人一道去的……

    总归, 虽远,取老爷子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尤其是, 那马蹄的声音也奇奇怪怪的。

    驾久了马车的人怎么都能听出来些端倪,这就不像是一只正常马的马蹄声, 再或者,连马都不是。

    老爷子眯了眯眼,起伏的丘陵山地中隐约能看到白岑和赵通的头,大约是他们两人在驾马车, 丫头那边……

    紧接着,老爷子还看到了王苏墨的头。

    老爷子:“……”

    虽然但是, 老爷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画面和距离拉近,好家伙,老爷子这回算是看清楚了,眉头也渐渐由皱紧变成了无语……

    大无语!

    马都没了!

    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着车呢!

    丫头在一旁走。

    去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三个人加一辆完整的马车, 回来的时候就剩三个人加个马车框了!

    马没了!!!

    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做起了稀奇古怪的梦,重新闭眼躺下, 然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最后被自己疼得“嗖”一声坐起来。

    不是做梦!

    真是马丢了!

    老爷子重新睁眼,刚好两个人拉的马车到了跟前。

    也就丫头好些,水西村也不近,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这么辆马车走了这么久,都气喘吁吁。

    “马呢?这是哪一处啊?”老爷子自然而然问。

    白岑和赵通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王苏墨,王苏墨握拳轻咳两声,平静叙事,“我们去水西村了,也进村补给了,出来的时候,马车还在,马没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客观和具象的描述了。

    那就是被偷了……

    老爷子忽然觉得真该自己去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八珍楼的马,你们都在村子里,谁牵得走?”

    牵走还能不被发现?

    老爷子这是问到点子上了,王苏墨和白岑,赵通三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这个话题他们在拉马车回来的时候已经讨论了一路了,老爷子再问起,等于再回顾一遍。

    白岑轻叹,“偷马这人肯定很熟悉马的习性,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至少是一个很有训马经验的人,才能在将马偷走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而且,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马已经没踪迹了,我跳到马车顶还有房顶去看,四周虽然是丘陵,但大致平坦,没有任何马匹的迹象,太快了……”

    老爷子皱眉。

    王苏墨继续,“我们在村口发现了一个稻草堆,稻草堆是空心的,之前人是藏在稻草堆里的,看到我们进村子之后,才出来牵走了马,还留了一封书信。”

    王苏墨言罢,从袖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拆信—— 借姑娘马匹一用,老夫认得姑娘了,日后自会归还。

    老爷子反复看了好几遍。

    一旁,赵通平静道,“书信里的用词是老夫,但是什么老头能骑那么快的马,一转眼就找不到踪迹,周围四平八稳连尘嚣都没见到?”

    白岑也感慨,“这里是透着一股古怪劲儿,但我们着急回来,也没久留,但这马就这么白白借出去了?”

    白岑越想越不甘心。

    老爷子还在看书信,有意思的是,不仅正着看,也倒着看,还斜着看,甚至举在头顶看。

    方才都见老爷子一脸无语模样,眼下倒是被这书信将注意力吸引了去,都不气恼了,只剩探索和好奇。

    “老爷子,这么看啊?”白岑比划了一个倒着看的姿势。

    老爷子又不是不识字,怎么可能倒着看。

    老爷子竞也没气,而是缓缓放下书信,探究道,“我是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王苏墨三人:“!!!”

    这不是偷马贼的吗?

    瞬间,三个脑袋齐齐凑上来,除了赵通的头稍微远些,王苏墨和白岑的都要左右贴到老爷子两边脸颊上了。

    老爷子惯来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已经看人和看心情的标准,当即白了白岑一眼,“起开!”

    白岑灰溜溜得隔远些。

    但明明另一边就是王苏墨,老爷子主动放在王苏墨正面,“丫头你看,就这笔的收尾,正常人都不会写,既麻烦也不好看,还缺心眼儿。”

    周围三人:“……”

    这评价。

    老爷子果真又拿着转了一圈,“看到了吧,当你倒着看,斜着看,就能看出些门道了。”

    “诶!!!”别说,白岑还真的看出些门道,“这是标记呀!正着看是有些别扭,但倒着看是回扣的,斜着看是锁死的,这是一般在账房,钱庄里的人才会用的特殊笔法,一是怕人伪造,这样的写法每个角度都可能变化出不同的可能性,除非你吃透这个人的心思,否则一定伪造不出来……”

    “知道的还不少~”老爷子感慨。

    “惭愧惭愧。”白岑谦虚。

    赵通和王苏墨倒还是头一次听。

    老爷子则继续道,“除了怕人伪造之外,还有一层,是叠写。”

    叠写?

    王苏墨和赵通对视一眼,都不清楚。

    白岑接着道,“叠写,是留字的一种,就好比这张书信,它可能是叠写的第一张,也可能是叠写的第二张,都有可能。如果这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不能直接留书信给他要告诫的人,他就会叠写。也就是,将真正想要留给其他人的信息,化整为零,每个人字条中都有一部分,想要知道他知道留下的信息,就只能把这些字条都搜集齐,那就能刚好通过这些多出来的笔画长度,构成一幅新的字条。”

    王苏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笔触,如果合在一起,可能就是另一句话。”

    白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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